“裕川管家,请帮我找一个适合装怜月枷的盒子。”
这一句冷淡的话在那般情态下,也泛起少见的润泽。就在一瞬间,裕川明白,少爷对这个女孩是不一般的。
自绯真夫人逝世,他眼中这位冷漠的朽木家继承人还是第一次对人如此上心。
想着,爱屋及乌,心中自是欢喜不少。
“桑若小姐光若大人请这边走。”老人家的笑容看起来总是慈眉善目。但黑发女孩见着却自觉有点怪异。
莫非老管家没忘了那日套他话的是自己?那,应该如何表示?
桑若有些尴尬,微微冲裕川一笑。
但老管家却生生会错了意。
他瞧见女孩头上失而复得的怜月枷以及一派有些熟稔的笑容,心情十分明快。
难道少爷与这位小姐已经私定终身了?呵呵。少爷虽疏于言语,行动倒是快的——老人家,您想太多了。
“请在前厅稍等。白哉少爷正在做日祭,不时就到。”
一行人穿过初春倍感生气的庭院,落脚于会客的前厅。老管家命人上完茶,便在一角侍立。
“裕川管家,我们可否观贵府的园景?”蓦地,光若礼貌地出声。
“这自然可以。”老管家连忙带路。
满园春色好。
光若见到这缤纷而精致的布局,心生羡意。
“桑若,我们园里的嶂木也可以换成柏木。”
“桑若,要不我们也种几棵樱树吧,就种桑树旁好了。”
“桑若,下次我们也可以把灌木修成六芒星状。”
“嗯……”
黑发女孩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总觉得心里有一种怪异。
那日偷来朽木家也基本把园路摸清了,这番不止虽然不错,可比比当初与现在,一成不变了好久,总会腻啊,古板。
她摇摇头,突然看到荫庇处一条小道直通深处,好象以前没见过,所以停下脚步。
“桑若,快跟上。”
“哥,我觉得景色不错,你先走好了。”
白色身影缓缓没入荫丛。
天蓝如镜明,桑若走在路上心情却没有这般明朗。
有很不好的感觉,从脚踝一直延伸上来,让人心生厌恶。她诧异于这样的不适,却适才发现已经走到小路尽头。
豁然开朗的是阔大的场地,有精致日本风格的房屋,但周围景色略现萧条,配上春色越发使人寞然。
黑发女孩皱皱眉,对比自己家,意识到这似乎是祭室。而屋内一高大男子见外有人也转过身来。
朽木白哉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掩盖惊讶表情的,与生俱来的冷漠也许是保护自身最好的武器。
曾经也有一个粉衣女子对他笑,她说:“我知道,白哉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无奈与冷漠,但我愿意和你一起度过。
那时候,他真以为一生拼在此间也是值得。仿佛那两个曾一度摈弃的词由回来一般,于是——
“你一定要自由,一定要幸福啊!”
他想起另一个白衣少女的话,想起她的脸,想起绯真的脸,想起一切美丽而柔韧的东西,然后轻轻说:“是的,我尽力。”说完,有孩子般的快乐萦绕在心间。
“绯真,你真的,知道吗?还是,我不知道?”
朽木白哉抬头,笼罩他的只有蓝到淡漠的天。
神看到,也会笑的。他在心里自嘲,见到框中粉衣女子模糊的笑容。
“请不要走,千万不要。”
“对不起,白哉大人,对不起……”
像个笑话,不是吗?
清冽男子没有叹气,心却明白,就此败北。
尽力而得不到的东西到底也有。所以说他们不存在也未必不可。
此时,朽木白哉只有收拢目光,冷竣漠然。
而桑若也见到白哉身后酷似露琪亚的女子照片。
心下感叹。
五十年的坚持啊,可又能如何?
眼中不免有惋惜以及其他落寞的东西。
又能如何?放手?忘却?
桑若深吸一口气,蓦然发现,于他,自己实在是个失格的劝勉者。
她也在坚持一些被人看起无须做的事。同样际遇的人,又谈何不同的想法与不同的对错?
黑发女孩忆起好久前屋顶的相遇。神是个爱看笑话的家伙,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桑若笑笑,试想如果当年的自己不是道:“再见”,而是抓着他的衣袖不放说:“不会走,我现在就不要任何重要的人死,你现在就要摆脱镐制。还戴什么牵星箍,扔了!”那现在会怎样?——现在他会想:“看,这是当年那个女疯子。”
所以事情不会改变。
不会。
想着,黑发女孩抬头,见那戴牵星箍的男子,亦是沉默。风吹过他的衣袖,黑色的发,黑色的眼,看不到底。
不发一言,立在木栏处。
朽木白哉确也只是看着桑若,看到她小巧的脸,微微下抿的嘴。
依旧在的东西虽然有,早失去的,也便不见。但他无法理解的,却是自己的心情。
他在等她说话——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
而有好几次,这个冷竣男子也是几乎听到桑若想要开口教导劝勉的呼吸声。可是最终,她只是转身离去。
“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性格使然。”女孩的声音随着身影的消失才清晰。
我知道。
前厅。
“朽木家的园艺真让青井林羡慕。”待客回主到,光若微笑着端起茶杯说道。
“光若队长言重,这是裕川管家修剪的。”朽木白哉的表情依旧冷淡,看到面前穿白色和服的女孩轻轻拉了拉光若的袖口。
“二哥,其实我觉得我们家浅和管家的园艺也是不错,有空可以让两位前辈讨论切磋一下。”说完笑笑,裕川管家也显得欣喜。
“哦,原来桑若这么喜欢自己家的园子呐。那怎么办,你总要嫁人的,就看不到喽。”身为哥哥的开着玩笑。
“那便不嫁好了。”桑若不以为然。倒是光若见到白哉的眉难得地一挑。
这个浅黑发色男子的眼中略略有笑意,觉得也算达到这次试探的目的。
“白哉!”他优雅地起身,“既然也是很早认识的两家,以后就常来走动吧。这些年,自从家父殉职,我们很少有交集了。”
“这样甚好。”朽木白哉也起身,礼貌但是疏远地回答,
两人如此交谈着,没注意到西方一片黑云,将天空也搅得浑浊。
“师傅,您看那边……那是……”
“岚风,你是大师姐,赶快遣送大家下山,不要回来了。”
“那师傅您……”
“没关系,我留在这里。”
师傅……幽蝉奶奶!
桑若猛醒过来,忽然看到厅堂中漂亮的地狱蝶翩飞着,落在朽木白哉手上。
他皱皱眉,拿上斩魄刀起身。“在下失陪。”这个戴牵星箍的男子放开蝴蝶,衣袖起落间是队长服的颜色。
“灵蜒山?!”蓦地,桑若站起来。
白哉略微沉默,“是,”他最后回答,发现黑发女孩的瞳仁一紧,早已瞬步离开。
期间不到一弹指,让他惊讶。风闻十三番队副队长实力并不出众,而今一见,白哉却奇怪大众的言论。修行的100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亦或,她想隐瞒什么?
气氛正在凝固。
“她回家去拿斩魄刀了,灵蜒山上有她很重要的人,请让她去。我会稍后带七番队赶到。”这时,光若也起身。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径直与浅黑发色的男子擦身而过。
“请务必保护她。”
坚决地发话,但,请求有去无回,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和衣服间的磨擦。
光若微笑。
“放心。”
他回头,最终看到那个冷漠男子的背影与他淡然言语后的东西。
等白哉带队向灵蜒山进发时,桑若准备完毕也飞速赶上,恰好在山麓下碰面。
“朽木队长,我……”
白哉点头。“青井林副队长,我不坚持让你回去,但安全自负。”
“你……”桑若穿黑色死霸装,闻言惊讶地抬头。“”……谢谢你”最后的情感归结在了这三个字上。
灵蜒山山顶依旧是乌云。
写文一周年感言↓
第二十五节×3
轰隆的雷声阵阵而来,天空异常沉闷,却看不到一滴雨。那些烦躁突兀的气氛密密交织,结成厚实的网,套住不能言语的诡异。
“很多。”
幽音坊外幽蝉着青色和服,拔出自己的斩魄刀。一瞬间,无计数的虚一拥而上。
“飞翔吧,流云。”
强烈的光盘旋而上,刀身也被染成纯净的白色,惟刀尖刻一片五瓣花,红得夺目。青衣女子一个瞬步穿行在众虚之间,像影片剪影一般不断出现,而随着她的动作那些虚的伤口上也开出了白色枳花,不断吸收灵子最后成为红色,接着那虚便湮灭在空气中。
“小伎俩了。”
当最后一只虚嘶叫着消失,幽蝉收了斩魄刀,表情冷静。
“不对!”她突然目光一凛,然后见到又一批虚凭空而来,形容丑陋,令人作呕。“变种虚?”她心中一惊,重新发动斩魄刀。
流云,操控型斩魄刀,始解后变成白色,凡被此所伤。伤口开白花,吸收血液灵子至红色后,伤者亡。
幽蝉又一次穿行在众虚之间,忽觉不安。这次的虚明显与刚才的那批不同,有一些伤口开到五朵红枳花也不见湮灭。
她叹了口气,意识到有强大的操纵者想致自己于死地。
“卐解 牵线木偶!”
更夺人目的颜色出现,半边的天空也成为了红色,流云的刀身蓦然拥有玄到令人心悸的红色。
卐解的能力是控制开到五朵以上红枳花的伤者。
幽蝉一提线,马上,数百只虚倒戈与同伴相战。
而山下,桑若也见到山顶的血红色。
随同的死神纷纷敬畏于如此之大的灵压,但黑发女孩却紧张能让幽蝉大动干戈的,究竟是如何有威胁的情景。
朽木白哉看到女孩少有的冷静之神,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她。这个冷漠的男子微微侧头,“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