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灵蜒山上,青井林光若抱着妹妹与他交谈,这样温和出色的男子竟然如此诚恳弯腰。朽木白哉在心中苦笑。连自己也不曾醒悟,他能开导她什么呢?
能做的,唯有不再让她承受多余的苦衷。
“没有。”如细微的伤痛浸满全身,虽看不到,却遍布。“青井林副队长,这是我的家事,你越职了。”
说完,冷漠男子走远,风扬起他的衣袖,就跟记忆一样悠远。
“不,你站住!朽木白哉!”
“哗——”大片树叶摩擦声,桑若走近。
“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你答应!”
更潮湿的氤氲扑面而来,只感觉耳边嘈杂的声音一阵接一阵,黑发女孩见对面的清冽男子终于回头。
“你……”这样出口,却没有下半句,朽木白哉走回来,望着桑若不语。
僵持,一直天明。
当朽木家老管家来例行早安时,只见满树花瓣落在两人肩头。他失声,以为见到所谓的美好。
“你还是回去吧。”仍然是这一句。
黑发女孩眼神有绝然的光。
“好的,朽木白哉,我情愿从未认识你。”
哪知是无奈与怅然。
一夜,满树樱花落。
初阳绽开,怜月枷上有润泽的流光。
桑若在屋顶用瞬步移动,想起刚刚过去的一夜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情态。
“青井林副队长,这是我的家事,你越职了。”
冷漠男子的脸是想象中一样的清俊,一句话,字字清晰。黑发女孩只看到他高大的背影,没有略略温暖的眉眼,仿佛遥不可及。
终是她太自欺欺人。
她以为自己了解他,至少比平常人多,而现在看来,她与他,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晚上,两人便如此对峙。除了堕天的期望,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
过去的思潮凝结出这虽外表冷酷但内心温暖的男子,可昨夜又像潮水,冲翻一切基础。
究竟怎样的感情才缔结出如此的人?
女孩睫毛下的栗色有无法言语的落寞。
蒲原商店。
绿衣男子持扇而出,见又是一天阳光,脸上漫不经心。
“回来了啊。”
霎时,黑发女孩出现在身后。
“是。”声音有丝疲惫。
蒲原喜助转身。
“哎呀,桑若,你怎么这么憔悴的样子啊……失恋了?”男子凑上来,以为又会被一拳打飞,但桑若竟然没有动。
“蒲原……你的计划,我可以做些什么?”
“哦,这么说,你的谈判失败了?”言出,见黑发女孩的失神,绿衣男子了然地沉默。
流沙缓过。
“请在我们训练一护的这段时间保护露琪亚,不要让人捷足先登了。”
“不在话下。”
就算阳光升起,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屋檐下,蒲原喜助合上扇子。
夜一,几百年时间,一些枝叶也延伸出我们想不到的花朵了。
——————————————————————————————————————————《桑荫左侧》语录之十五 纠结啊,美好的字眼
背景音乐《给我一杯虐情水》
陌人(激动):终于,纠结的戏码出现。啊~生活,就是要忘乎所以地虐,淋漓尽致地虐,天长地久地虐,无法言语地虐,正所谓文艺地爱,华丽地纠结。人生呐……谁没有痛苦,谁没有坎坷!那么,就让我们一二三四五,上山找欢快,欢快不在家,找到了小纠结,吼吼吼吼 ……哈哈哈哈……哇哇哇哇……
桑若(鄙夷):我有认识她吗?
白哉(眼神一凛):不,也许她只是觉得要让千本樱清醒一下发昏的脑袋。
第二十六节×3(补完)
训练是从一个不能说阴霾的日子开始的。随着黑崎一护惊人的成长,石田雨龙,井上织姬,茶渡泰虎也陆续加入。
桑若与其打过招呼,又与变成黑猫的夜一照了个面。
“你那方面的事情如何了?”
“很麻烦……”
风扬起碎发,锦绣如织。
紧迫的时间来临,瀞灵庭六番队的队狱也是戒备森严。朽木露琪亚拷坐在椅子上,背对身后的红发男子。
“桑若让我替她来看望你。”阿散井恋次说着,明知道少女不会转头,仍然别过脸去,让阳光隐没表情。“就算是以你的上属的身份,朽木队长依旧不允许她来。她很伤心。”
恋次接下这话,忆起彼时黑发女孩甚是气馁与不解的表情。灰色的眼飞快闪过苦闷。红发男子本想抬手安慰。没想桑若只是礼貌地行礼。
“没关系,恋次,那就只能麻烦你去看一下了。幸好你不是素来冷淡的人,也就不会不能理解友谊,或者其他东西了。”
跨桥上是黑发女孩与红发男子,朽木白哉走来,没有表情。
“但是这些东西也是极没有意义的,青井林副队长。”戴牵星箍的男子清冽如泉,桑若心中仿佛被疾浪冲刷了一番,没来由地懊恼。她见男子的身影,逆光下微微模糊,终是垂下眼。
“朽木队长,是青井林越职。如果刚才的话冒犯到了你,我感到抱歉。”
转身决不犹豫地走。
他们曾去掉了队长副队长的名称互唤姓名,哪知几经辗转,又回到原点。
“青井林副队长,这是我的家事,你越职了。”
是的,从此便也是疏离了的吧。
朽木白哉望见远去女孩的背影,知道这样的了断令人心安,但胸中依然怅然不知味,有那般无奈犹豫。
而恋次到底不明白冷漠男子的表情,他只觉得奇怪,心想既然同是贵族,队长什么时候也会如此不客气地拒绝?
什么时候?面对使人难以抉择的时候。
队狱中,阿散井恋次说了声:“珍重”
阴暗的拷椅,瘦削的身影,少女的脸一如从前,他强忍感伤离去。
露琪亚处以极刑的消息早已正式发布。
对于死神漫长的生命长河来说,二十多天实在如蜉蝣比天地般短暂。
在桑若第三次去往现世时,训练接近尾声。
橙发少年的脸是一成不变的坚韧和热血,他持着大刀,侧面竟然俊朗如山月。
“桑若,我会打倒朽木白哉,把露琪亚救出来的。”
蓦然,黑发女孩发现这少年也终于长成了一双可以让人依靠的肩膀了。露琪亚何其幸运!
但是朽木白哉啊……她不禁皱眉。
“别说大话。朽木白哉是队长,实力非寻常之辈!”她回答。
“那他比你强多少?”黑崎一护一挑眉,挥刀指向黑发女孩,桑若瞬步闪身,黑衣晃动。
于一护,少年心性终在。告诉他那日打倒的恋次是副队长后,总会骄傲。
桑若笑笑,“不是多强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打倒我的问题。要不要来试试?”
“好啊!”
桑若拔刀,“挥笔吧,墨衣。”露出连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一瞬间,红条翻飞。
蒲原喜助见处于下峰的橙发少年拼命抵御攻击,帽檐下眼睛幽深。
“啊,看来今天我可以下岗了!不过这样费劲心思隐藏实力呀,发泄发泄也应该的。”
结界中流沙风化,黑发女孩收起斩魄刀。
“可以停了,明天穿界门就会树立,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吧。”
“你别跑,我还没输!”
“可是你没刀了还怎么打?毕竟是明天,我不敢把你弄伤。”
一怔望去,斩月在桑若手中露出美好的光泽。
“你……”
“走吧,吃晚饭去了!”
见女孩轻松地远去,黑崎一护叹气。
“好了,不要伤心了,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蒲原喜助在一边煽扇。
“可是她竟然毫发无伤地赢了!连副队长也打不过,那么队长……”
“我说她根本还只是跟你玩玩你会不会抓狂?”
“你……一定是假的!”
“一护,有些人都是很奇怪的,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队长头衔对他们来说也变得不上心了……”
“她……”
外面已然入夜。
“他如何?”
“虽然现在只有三四席水平,但是成长惊人。”
“那东西你就尽量安置吧。”
“恩,虽然不能从露琪亚体内尽除,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不要太拼命。”
“……知道。”
餐前,桑若与蒲原小谈,投入年轻人们的欢乐。
都是可爱的孩子,此去瀞灵庭却不知还能否再次见面。最后的餐会?如果是,就应该更快乐一点。
桑若端杯,见一护几个已经嚷嚷开,场面好不热闹。
朽木白哉,就是这个少年,他,定将打倒你,打倒你可笑的信仰与毫无理由的拒绝。
冷漠男子的脸比任何时刻都清晰,黑发女孩喝下果汁。
“唔,味道不错。”尽力做一个赞美的表情,把他忘记,但微微恍惚的神色还是入了夜一的眼。
黑猫的脸上顿时有了调侃的意思。
“你不要太伤心了,桑若。白哉小弟素来不会关心女孩子。不过,你好象跟他很熟啊!”
这话甚是暧昧。
桑若挑眉,见一护几乎将果汁喷出,很镇定地闭眼。
“也就各队队务间的交情——毕竟露琪亚在我队里。不过既然是兄长,他竟置妹妹于不顾,我感到很难理解。确实,瀞灵庭里都说他为人冷淡,但竟然不关心妹妹,我还是真没想到。”
神情自然,不见丝毫瑕疵。众人了然。
原来如此。
纷纷点头,却见桑若十分好心地看着蒲原喜助。
绿衣男子蓦然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一个人将原来不出众的特点也磨出光来,那么本身具有的性格就更突显了。
狡黠,不,确切地说是已经升级成恶毒了。
果真。
“喜助哥哥~”重见面后少见的亲切。
“呵呵,桑若,多吃多吃,来来,讲话浪费时间。”
“哪里,还是给夜一吃吧。想当年你们俩私奔出瀞灵庭可算是历史大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