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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女孩尽力使自己保持一种较为随意的神情。她到底是平庸的人,无法尽数释怀超脱如苦行僧般坚毅。
始终愿意用一种平和的姿态去面对一帆风顺的人生。
虽然中途诸多变故,最初的愿望被深深掩埋。但有些人,他们尽管固执地去承担事物,强迫自己变得似磐石般漠然决裂,可归到最简单的退路,心中还是有无数温暖的想望。
寻得最不使自己劳累的依靠——这才是幸福吧。
抬眼,似水流长的温润男子正深深看着自己,桑若感到有温暖的气流蔓上全身。
为什么要矛盾,为什么要难以抉择呢?
“队长,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仿佛遥光下的星辰,浅淡却灿烂。
怎么依旧有矛盾,依旧难以抉择?明明知道这个男子才是最能让自己安心的人,黑发女孩却踌躇。
一瞬间,脑中闪现无数画面。
“即便都是责任与无奈,两人一起总比一人要好。”
“好,那便一起吧,”
为什么仍然踌躇,仍然?
桑若颓靡下来,不敢直视浮竹的眼。
“可是,对不起,除了高兴,现在的我说不出其他的词,对不起。”
夏日干爽的空气容不下一丝潮冷。浮竹十四郎的面容有晴朗柔和的线条。
“没关系,我会等。”
早以此为习惯日日眺望了。
便是没有结局,有她这句,也足矣。
第二十七节×2
接下来的几日,十三番队队舍再次飘出久违的中药香。腻苦的味道一路蔓延到重叠的楼阁,厚实而温馨。
“啊,队长也终于回来了。”
众十三番队死神抬头感叹。
言语间,一个黑发女孩走出队室,怜月枷的光芒一闪而过,面容清雅。
“青井林副队长!”
“恩。”
桑若略略一点头,指间留有中药的清淡味道。她向远方看了一眼,天蓝如镜明。
“快了吧。”黑发女孩喃喃,示意身边的死神继续做自己份内的事。
这段时间,黑崎一护势如破竹。不断成长的势力令人钦叹。
越来越明朗的形式总会将人内心的彷徨倾泄而出。
所以,当看到阿散井恋次提刀而去,桑若并不惊讶。
他其实多希望放下副队长的名讳告诉别人,“我也要去救露琪亚”的。因此,宣泄与下决心是必要过程。
“队长,我要出去一会儿。”
是这样对浮竹说的,然后银白长发的男子报以微笑。
她会尽力去体会其他的词罢。高兴,亦或是爱?桑若无法细细说明,只能瞬步离开。
把温柔系于心,毕竟冷漠并不是美丽的依靠。
尽力。
急速穿行,似乎都能看到对面楼顶上有黑猫矫捷的身手。桑若笑笑,发觉墨衣渐渐有一种警戒的状态。
经年不沾血,连你也不耐烦了?
黑发女孩握握刀柄,墨衣由凉变暖。
看不见的地方,两股灵压相互缠绕,彼此抵制。闭上眼,能想象出恋次与一护的表情。
为心中守护的东西而战,是最美的。
所以墨衣,我们还早。
不出鞘则已,出鞘便凛冽锋利。
战场,也要等到“禾”出现才能完备。
黑发女孩转头,突然面色一惊。
“龄……龄木老师!?”
但见一老者缓慢行走着,见的袄女孩,笑着挥手。
“你不是青井林桑若吗?”
“是……不过您……”
龄木千,学生时代在真央的导师。
“问我为什么在瀞灵庭是不?”
“啊,是。毕竟现在有旅祸侵入,很危险。”
话出,老者的神色默然起来。
“正因为如此才来看看你们。”
“您……”
“见过太多死亡了,都是前一秒还鲜活的生命呐。”
“老师……”
“为什么要当死神呢,青井林?你说呢?”龄木千用老者特有的眼神看着桑若,令她有些尴尬。
也听修兵说过。
龄木千,拥有一流的教学手段,虽然有段时间一直游荡于现世和尸魂街之间,不过170年前重回真央执教。
既然是这么优秀的人,当初怎么没有加入瀞灵庭呢?
“龄木老师,你……”
老者了然地侧目。“曾经也很崇敬死神,但在真央当五回生时却看到死神之间的互相残杀。”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会受到瀞灵庭制裁吧。”
“前提是确定死者受的刀伤为斩魄刀所致,且无人为嫌疑人辩护。”
龄木千补充,桑若怔了一下。“是……”最后回答。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人的刀能让其他人失去抵抗,完全对虚之类的东西没防范,而他又恰有害人之心,就麻烦了。”
“……”
“斩魄刀也是很危险的武器啊。”
话出,忽然见黑发女孩的脸色不对,龄木千叹了一口气。
“总之,见到你也好。我再去看看修兵……一定要话着啊。”
红霞浸没半壁蓝天。
“那老师走好。”
桑若接下这句,灿烂的夕阳将她的侧面模糊。
如果是斩魄刀的能力……
他?
一瞬间惊悚。
而赤色的鲜血在红色下也愈发醒目。
“请……一定……要……救出露琪亚……一定……”
一直不断喃喃,等桑若赶到,阿散井恋次已躺在暂时支起的床上,昏死过去。
“桑若……恋次他,怎么可能……”
“雏森,你冷静一点。”
“……”
焦急地问出口,又听到吉良的劝戒,雏森桃安静下来。
“他做得很好了。”黑发女孩沉默良久,看见红发男子严重的伤势,说/
“可是……”
“小桃,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找四番队的人对他进行救治了。”
“……是。”
夜色降临。
“不用了。”
蓦然,有冷漠的声音传来。
“六番队朽木队长!”
听到身边雏森吉良的行礼声,桑若皱皱眉,转过身去。
“朽木队长!”
纯粹礼仪式的问候,朽木白哉突然很想知道此时黑发女孩脸上的表情。
终于还是有了偏差——与心中所想的毋须留念。
“把他搬到队牢里去,六番队没有这样的副队长。”但冻结了的词语依旧出口,无论心中如何念想,也用漠然把它密封。
“可是,朽木队长……恋次他……”雏森理论,却被白哉凌竣的面容所震慑,不敢大声。
早预想到的反应。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戴牵星箍的男子如是说。目光一直环视四周,却见黑发女孩的神色没有丝毫气愤或难以置信的意味。
原来也了解,他是如此一人,谁也无法改变。
桑若深深看了眼前的高大男子一眼。
“算了,小桃。”安抚正焦急发抖的雏森桃,黑发女孩垂下眼。“六番队的事不是我们有权利干涉的。”
“桑若……”
“雏森副队长!朽木队长自然要严格制律自己的番队!为了没有生命的规则去牺牲有生命的魂魄,这样才能成为贵族见的典范!”
听言,朽木白哉的瞳孔一紧,而桑若却没有停下。
“冒犯了,朽木大人。青井林道歉。”鞠躬,是贵族间极优雅的动作。
都过去了。
桑若想。
但她不知道,在转身离去的一刹间,朽木白哉有怅然的神色流过。
近日来的中药香延绵缠绕,总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十三番队望去。分不清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只了解他比他更适合她。这样想来,发现自己竟然会如此比较,心中无奈。
这条路是自己砍断的,如仍然不舍,也不能后悔。
朽木白哉扬袖消失在暮夜。
白灯愈发悠远。
在吉良随稍后到的市丸银走后,桑若想到银发男子略带玩味的延伸,握握斩魄刀。
“小桃,如果你生命中有出现一个人。”
“恩?”
“或许他在你印象中一直很好,但后来你发现他并非如,你会怎样?”
“我……我会相信他一直是被形势所迫,本意应该是好的。”
黑发女孩撇过头去。
“有人找你来了。”
跨步离开,看到日番谷飘扬的白色法披。
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
谁知道呢?
隔间房门移开。
“蓝染队长……我只要……只要看着你工作的身影就好。”
“如果你喜欢,我很乐意。”
……
第二十八节×1
次日,东大圣壁血流长柱。
“蓝染队长——”仿佛最美的琼玉裂开口子。
桑若听到雏森桃的喊叫,然后见到那一个戴眼镜男子的尸体。一把剑贯穿胸膛,几乎一出刀便打碎锁结的阴险招数。她在那一瞬间回不过神来。
怎么可能死了?怎么可能?
黑发女孩转过头,只看到随后而到的市丸银。银发男子脸上依旧是极漫不经心的笑,桑若第一次黑白的颜色在光中竟也如此刺眼。
而没等众人完全了解此次事件,雏森桃早已解放斩魄刀向市丸银冲去。
“轰隆——”一声巨响。
“虽然是雏森,但也绝不允许向队长挥刀。”吉良挡下少女的一击,出口。
“可是,是他杀了蓝染队长!”失去理智的桃继续攻击,场面接近混乱。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都退下!”日番谷东狮郎突然出现在将要战斗的两人之间,接下攻击后发出命令。
与此同时。众副队长也上前架住吉良雏森。
“青井林副队长,请放开我!”雏森桃的眼满是仇恨与不甘。桑若叹了口气,只好一个刀手下去,击昏了少女。
“日番谷队长,雏森副队长就交给你了。”黑发女孩向银发少年点点头,转眼望去,发现市丸银像无事人般若无其事地走远,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市丸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