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场内弥漫起大雾。看台上的人顿时唏嘘一片,这样的雾,又怎么看得见赛况?
“你惹恼了我。”一个瞬步,桑若移动到有泽身边低沉地说。既然有浓雾为自己遮掩,她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引人注目了。本想让这个女孩顺利晋级、成人之美的,但是她的举动太令桑若生气了。那就拿出一点实力吧,桑若对自己说,反正自己已经打算好如何出局了。
看着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桑若顷刻变得强大而生疏,有泽抑制住自己的惊讶:“还没完呢!怒啸吧,翔飞!”蓦地,一匹咆哮的马向桑若奔来。
“你的始解还不错。”桑若没有躲避,只是伸出一只手:“灵术之四,琉璃光纤!”话音刚落,那马早已瓦解。“那么,要不要看看我的始解?”她拔出斩魄刀。
有泽云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惊恐,蓦然睁大眼睛
“挥笔吧,墨衣!”一瞬间,只见墨衣的刀身变成了红色半透明状液体流向空中,刹那,在有泽身边凝成无数条约一米宽的布带!
这是什么?有泽挥着斩魄刀向布条砍去,可是她砍断的布条却总会恢复完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布带。”桑若从容的声音传来:“它是用裳红色的墨幻化成的,自然断不了。你还是看看自己的斩魄刀吧,被这布条拂过之物可都会伤痕累累的。”
有泽心中一惊,她望向自己的斩魄刀,果然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了!
“我和修兵只是好朋友,你误会了。至于什么校花,我也没兴趣。”桑若缓缓地说:“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我会下手轻一点的。”说完,桑若一挥刀柄,红色布带尽数往有泽身上缠去……
当浓雾在看台上慢慢散开之时,坐在中央的山本总队长依旧沉默着。他迎着众人们“天气多变”的感叹随手拂过雾气,突然皱眉。虽然已经被人刻意稀释,但是这位久经沙场的总队长还是察觉到一丝一毫灵力的残存。“灵术?”他启齿浑浊地吐出两个字。不可避免的,阔别1974年的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紧接着,是一张清丽而哀怨的脸庞。
他缓缓把注意力移下看台,场内的情况已经让众人诧异。
雾起前占优势的棕发少女竟是满身类似于被剑划过的伤痕倒地不起,而一旁本处于劣势的黑发少女也是一脸惊讶。
“青井林桑若胜,晋级前四名!”
众人一片喧哗。
“不,裁判老师,前四名的比赛,我弃权。”就在人们为黑发少女的好运而感叹时,那女孩突然发话。
“可是,青井林同学,你已经晋级。这样退出是不是太可惜了?”裁判劝导。
“没有,老师。”桑若清朗的声音响起:“雾起前,有泽同学占了绝对的优势。只是因为大雾,她的始解攻击错位,以至于伤了自己。这样的胜利实在不足挂齿。如果我因为这样的事故才侥幸晋级,就太亏对青井林这三个字了!”她说得义愤填膺。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裁判赞许地看看桑若:“我宣布,前四名之一青井林桑若,退出比赛!”
桑若终于可以轻吁一口气了。最后,凭着自己说谎的功夫,她如愿以偿的以不错的方式退出了比赛。而且,似乎因为刚才“真诚”的一番话,大家对她的评价还挺高的。想到这里,她偷笑。
应该没有人看见雾中自己的始解吧。桑若走到有泽云香身边,“要保守秘密哦!”她在棕发少女耳边低语。“还有,这是青井林家的秘方,涂在伤痕上不会留疤。”她微笑着把一个小瓶子塞到有泽手中。
把这一幕尽受眼底,山本元柳斋重国依旧冷静端坐着。“你有一个性格一如你当年的弟子。”他用老年人特有的从容闭上眼睛。但是下一秒闪过的字眼却飞快地夺去了他的从容,只留下一丝愧疚,那个词,就是“青井林幽蝉”。
第十节
和修兵、恋次、雏森、吉良在小店大吃一顿后,桑若短短三个月的真央生活便就此告结。虽然席间大家都对桑若在对决比赛中的表现稍有微词,但是也都被她一句“做人不要太认真”给打发了。
做人不要太认真吗?桑若扪心自问。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的自己有太多的事要做,不得不认真。
接下来的瀞灵庭生活是平淡而琐碎的。
修兵一进入九番队竟分得十席的位置,可见现任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对他的重视。不过,自己凭着三优一良的、对决比赛前十六名这个虽然在青井林家史中平庸得要死但是在360位六届生中还是很靠前的成绩也可以在十三番队25个席位中位列十九,桑若已经很满意了。在一个不抢眼的番队中担任一个说得过去又不至于过分繁忙的职位,正和她意。
换上死霸装,用怜月枷挽好自己的头发,桑若走在去十三番队报道的路上。想象着等一会儿海燕哥哥惊讶的表情,她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啊,欢迎你来到十三番队。我是副队长志波海燕,请多关照。因为我们队长体弱多病,这个队一般都是我指挥的,所以有时候你也可以误把我叫成海燕队长哈!”又是一个新人要入队,海燕操着他千篇一律的介绍词走进接待室。但是眼前这个挽怜月枷的身影却异常熟悉。
“大言不惭呢!”黑发少女向他眨眨眼睛:“我会把你这话转告给队长的哦,海燕哥哥。”
“桑,桑若!”海燕诧异地睁大眼睛。
“怎么样,大吃一惊吧!”桑若正想得意地回答,没想一不小心被海燕吃了个栗子。
“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海燕把斩魄刀扛在肩头,扬起脸。“竟然不告诉我。”
“疼~”桑若揉着自己的头。“我已经拜访过空鹤姐姐了,只有你和岩鹫小弟两个笨笨还不知道。”
“两个苯苯?”海燕挑眉。“你还真是没大没小啊!”说着,他又一个栗子敲下去。
“很疼的……”桑若捂起头。“100年没见,海燕哥哥竟然是副队长了。”她扯开话题。
“啊,是!”海燕把刀拿下肩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100年没见,你,还是回来了。”
“那是自然,”桑若微笑,“不过我最关心的,还是100年没见,夜一姐和喜助哥终于破天荒地私奔了。”
“桑若……”海燕皱眉。“我想说,100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当然,海燕哥哥。”
……
在瀞灵庭已经度过3天。
桑若站在藏书阁的门前,一脸不爽。想她堂堂青井林家大小姐,十三番队第十九席竟然被分配来看守藏书阁的大门?真是大材小用。不过,海燕哥哥下午要带她去见浮竹队长,这还是比较有趣的。据说,那位十三番队长身体孱弱,昨天还高烧不起,桑若便十分好奇。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呢?她一个人暗思着,一不小心便神游了。
“咳,青井林十九席,青井林十九席。”
“啊?”桑若回过神,她面带歉意地看着旁边与她共事的青年“不好意思,菖柳十八席,我走神了。”
接下来便又是漫长无聊的看守。这就是瀞灵庭。
从事看守工作三天,桑若已经充分了解这里气氛的压抑,等级的森严。她也基本上知道了各位队长、副队长的名字,容貌。当然,这样的知道也只是单方面的。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区区的十九席,她坚信。
“东仙队长好。”桑若对即将要走进藏书阁的九番队队长行礼。九这个数字,始终让她难以释怀。
“嗯?”东仙要止住脚步。他虽然看不见,可是这个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使他疑惑。
“队长,这位是十三番队青井林十九席。”旁边的桧佐木十席解释说。
原来,是他的妹妹。东仙恍然。他对那个女孩轻轻点头,尽管看似温和,但是桑若还是听到了他的冷哼。
“朽木队长好。”桑若再次弯腰。
朽木白哉缓缓走来。他斜眼望向这个低着头的女孩。她的容貌白哉没有看清,但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涌上心头。
可是,就算曾经见过又能如何?白哉微微颔首,从女孩身边走过。
过去留给他太多痛苦。包括100年前那白衣少女告诉他要幸福自由时他意识到的可悲;包括50年前他接任朽木家家主时他明白的无奈;也包括绯真死时他感受到的无力。他的心已经麻木,他,拒绝回忆。
桑若依旧站在门口。她对菖柳十八席笑笑,又继续站岗。
这就是所谓的看守。拿出自己罕有的谦虚,对每一位进藏书阁的队长、副队长行礼。而面对这些来来往往的重量级人物,桑若也有她想要回避的。
“山本总队长好。”当说出这句话,桑若意识到口中的干涩。幽蝉爱他,他却负于她。想到这里,桑若心中酸楚。幽蝉是怎样的女人?优雅大气,聪慧风趣。如此之人所爱的男人却爱死神胜于爱她,这让人如何接受?所以,当幽蝉无数次在桑荫下出神时,桑若就已断定自己也不会原谅那个伤幽蝉如此之深的人。
“你,叫青井林桑若?”出乎意料,想象中应该微微点头后里区的负心者竟然用浑浊的声音开了口。
“是,总队长。”桑若抬起头看着山本元柳斋重国。他白色的胡须用紫色的带子束着,紫色,这恰恰是幽蝉的最爱!桑若默然。
“对决比赛那天的雾很大,是吧。”山本总队长用缓慢的语气说“看来,你操纵灵力的能力不错。”
听闻这番话,桑若心中一惊,但她仍然镇定地回答:“总队长的话,青井林不解。”
“不乖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山本的声音在从容中带有一丝责备。“她,在哪里?”
原来此人都已知道。桑若冷笑:“不好意思,总队长,她,不愿见你。”
一千九百七十四年的爱恋,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桑若见过,只是,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相知相守,至死不渝。而幽蝉却永远唱着独角戏。望着山本元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