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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郝大通、孙不二两人则斜刺一剑,划了一个圆弧,直往张新逸前胸后背攻去。
这一招看似不甚惊奇,实则配合紧密,毫无破绽,几乎是同时到达张新逸周身。
“很好!这才有点看头!”张新逸朗声大笑,身形飘动,看似闲庭散步的躲避剑锋,实则不管是速度、角度还是方位都妙到了极致,每每先行一步,提前避开剑锋刺击的路线。
全真七子又强攻了片刻,尽皆无功而返,等到招式变老,张新逸倏然一声长啸,真气一激,背负的寒冰大剑猛然射出,一把握住,朝着四周猛一横扫。
“锵锵锵锵锵锵……”呛啷六声巨响,七把长剑相击,火星四溅!马钰六人感到一股沛然大力从剑身上袭来,齐齐向后倒跌,再想起身相斗,却发现手中长剑尽数断折。
一剑斩断七把宝剑,即使有神兵利器之故,这样的手段,也近乎神话。更何况张新逸适才明明有机会斩杀全真七子,他们现在能活下来,已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
全真七子随即站起,或是震撼,或是惊诧,或是羞愧,诸般神情皆有。马钰长叹一声,上前一步,俯首拜道:“张教主武功之高,堪称是世上罕有,全真七子谢过尊驾不杀之恩。我们走!”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其师兄弟们和门下弟子说的,七人对战一人尚且输掉,他们已再无颜面留在此地。
“哗啦啦……”不到片刻,全真教的人就走了个精光。
少林、武当诸人虽然连声劝阻,却不都能阻挡全真教的离去之意,只能讪讪的看着他们离开。好端端的一个正道同盟,轻轻松松,不攻自破。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今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人杀了左冷禅,正要上前说话。而他身后众人则是神色紧张,一个个握紧手中兵刃,随时准备出手。
蓦然,张新逸神情一动,想了想,自顾自收起手中大剑。径自从宋远桥身前走过,朝着山上少林寺的方向去了,竟是理都没有理前方众人。
呃,这什么情况?宋远桥刚才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没想到话都没说一句,这位明教教主就已经走远了。
不只是他,场上群雄也同样迷惑不解,一个个面面相觑,此人前一刻还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后一刻就突然罢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葫芦里卖的,仅仅是因为一句话。
正是这句话让张新逸放弃斩杀左冷禅,而传话之人修为之高,武功之强,容不得张新逸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浪费。
而少林寺有此惊世修为的,唯有一人:扫地神僧!
适才,张新逸正是因为耳中忽然传来扫地神僧的传音,这才决定暂时放过左冷禅,会一会这位隐居在少林寺几十年的绝世高人!
群雄虽自不解,但观此人去的方向正是少林寺的所在,为防止他对少林不利,自然是义不容辞,上山助力。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明教和日月神教的余孽在此,虽然双手都有所克制,但弄不好今天就是一场正邪大战,一旦分兵,是生是死还不是由旁人说的算,自然是跟着大部队走。
一群人跟着张新逸再次上山,进入寺庙。
这少林寺他们已来过一趟,倒也不甚出奇,奇怪的是,这明教之主明明是第一次前来,行走之时竟是丝毫犹豫都没有,一路七绕八转,来到藏经阁前。
看到这一幕,群雄目光不由若有若无看向少林众僧,莫非这位明教之主和前面的萧远山及慕容博一样,曾也将这少林重地当作自家的后花园,随便进出,只是一直不曾发现罢了。
少林寺众僧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大动嗔怒。
前面的萧远山和慕容博也就算了,毕竟武功不如人,发现不了也是无奈。只是如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如若让这明教之主随意进去藏经阁,少林寺还有何颜面存在于武林之中。
正所谓,孰可忍,佛不可忍!在场地位最高的玄寂冷喝一声:“结罗汉大阵!”
少林武僧齐齐应喝一声,刀剑棍棒一阵摆动,顿时布起罗汉大阵,拦在了张新逸面前。
玄寂随即叫过一名武僧,对他吩咐道:“你立即去通知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祖师,请他们出手对抗强敌。”
这明教教主武功登峰造极,手下更是强将如云,实力深不可测。少林寺虽然所有“玄”字辈高僧和寺内高手尽皆在此,但还是没有把握抵住他们,是以玄寂不得已只能清楚寺内辈分最高的三位长辈高手。
做完这一切,玄寂快步上前,朝着张新逸厉声道:“藏经阁乃敝寺重地,寻常人不得入内!张教主请回。”
张新逸如若未闻,而是把目光不断扫来扫去,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名正在扫地的灰衣僧人,顿时眼睛一亮,笑道:“找到你了。”
众僧见张新逸直接无视戒律院首座玄寂,不由怒从心起。其中一名年龄较轻、脾气也较为火爆的玄尘冷哼一声,道:“张教主,你真当敝寺是你明教的光明顶?任由你予取予求、来去自如?”
可惜张新逸根本将他当作了空气,大步走到十数步外一名垂老矣矣的扫地僧人面前,面对他双手深深一恭,“武学末进张新逸,拜见扫地僧前辈……”(未完待续)
第143章 送尔归西
“什么!”群雄眼里的张新逸,一向是一副霸道无匹、不可一世的形象,何以看到过他这么恭谨谦虚的摸样,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名扫地僧人。
但见外界青石场上,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一下一下的扫地,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哪像会半分武功的样子。
这扫地僧人群雄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从他身边路过,只当是藏经阁一名普普通通的杂役老僧,更不会把半点余光投注到他身上,
而这是这么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扫地僧人,却能让武功盖世、凶威滔天的明教教主一敛气焰,恭声问好。
扫地僧头也不抬,缓缓道:“张施主,你来了。”
张新逸笑道:“神僧相招,在下自当一会。”
扫地僧似乎轻叹了一口气,道:“张施主人品风流,武功一途,老衲一生所见,再无超出之人,即使当年的王重阳施主同等年纪,也不及张施主甚多。”
群雄闻言,尽皆耸动,听这老僧所言,辈分竟似还在王重阳之前,这就有点吓人了。
毕竟,王重阳仙逝距今已经将近有二十几了年,死时也有五十余岁年纪,这老僧还在他之前,那岂不是说现在有**十岁高龄。
群雄也不是傻子,看这明教教主恭谨重视的架势,自是知晓这扫地僧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张新逸淡然一笑,而后说道:“神僧谬赞。”
扫地僧又叹了一口气,道:“张施主武功傲绝当世,何苦咄咄逼人。伤人性命。”
张新逸闻言,淡淡笑道:“在下效仿以战养战之法,一路走来,杀人盈野,斩灭强敌。见证无数艰难险峰,以欲求武道巅峰瑰丽景色,还请神僧成全。“
说罢,恭恭敬敬一揖拜下。
这一拜,并非是臣服归顺之拜,而是晚辈对走在武道之途前方先辈的谒见之礼、求教之问。
一拜下去。一股气墙沛然而生,扫地僧面露愁苦之色,长叹道:“张教主这是何苦?何必!”
张新逸不动声色,双手合十,掌心之中。一股明灭不定的黄金内力流转奔腾,生生撕破气墙阻挡,俯身一礼。
“昔日圣人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今天得见神僧,不甚欣喜,还望神僧教我。”
群雄这才明了,原来这位明教教主所求的,不过是倾力一战。一念及此,不由更是惊讶,这扫地僧人到底有何惊人业位。竟引得这明教教主一再恳求。
扫地僧目视张新逸,轻叹一声,而后,双目蓦然张开,神光湛湛,迈开大步。竟如凌虚而行一般,走了几步。一言不发,便跨出了庭院。
张新逸微微一笑。自知目的已然达到,负手而立,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明明身不动脚不移,只是一晃,就前进有数丈之远,始终跟在扫地僧身后一丈之远。
这一手轻功堪称出神入化,比小昭的凌波微步和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还要玄妙几分,群雄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是一个愣神,那老僧和张新逸已经离开有百丈之外。
群雄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全力施展轻功,跟在两人身后。
扫地僧和张新逸都没有全力施为,群雄这才跟得上,只见那老僧在荒山中东一转,西一拐,到了林间一处平旷之地。
群雄来到此处,俱都一声惊疑,原来平地上已有一名黑衣僧人和一名灰衣僧人盘膝在一棵树下,双掌相对,运功行气,头顶隐隐可见一股股白气冒出。
赫然是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人。
在他们身边,萧峰和慕容复一左一右站在两边,怒目相视,时不时望向各自父亲,面露忧色。
除了这四人外,还有一人,却是那吐蕃国师鸠摩智,只见跏趺而坐,一副宝相庄严的脸上忽青忽紫,阴晴不定,群雄来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低头沉思。
扫地僧大步走近,绕着萧远山二人缓缓行走,不住伸手拍击,有时在萧远山“大椎穴”上拍一记,有时在慕容博“玉枕穴”上打一下,只见两人头顶白气越来越浓。
群雄虽是好奇,但见他神色肃穆,似是有紧要事来做,亦不敢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