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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鹤衣锦还乡的消息不胫而走,十里八村的村民们几乎很快就全知道了,甚至更远些的村镇城池都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内,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骨瘦如柴的乞丐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卷缩在稻草堆积的角落处,头发凌乱半遮着一张乌漆抹黑的脸,看不清本来的样,似乎生病了,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人家叫‘朱鹤’,你也叫‘朱鹤’,可人家是堂堂战神,你却是个乞丐,和你呆一座破庙都觉得晦气。”
破庙内并非只有角落处卷缩着的那一个乞丐,正中央处还有好几名乞丐正烤着火。正烤着火的那几名乞丐见角落处的人一直颤抖个不停,就好像得了什么瘟疫一般,忍不住皱眉厌恶道。
。。。
 ;。。。 ; ; 凤笠的手还揽在白素的腰上,始终没有松开,低头再对白素柔声道:“素素,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白素的脸顿时僵硬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黄春香在朱家村村民的搀扶下到来,一圈围着凤笠与白素的村民立即纷纷向两侧让开,让黄春香得以走到凤笠面前。
“阿鹤,阿鹤你终于回来了……”黄春香激动,布满皱纹的双手一把拉住凤笠的手。
凤笠松开白素,原本一直搂在白素腰身上的那只手改为覆上黄春香握着他手的手背,面不改色地对黄春香道:“奶奶,我回来了,这些年一直很想你与素素,以后再不会离开你们了。”
朱鹤是黄春香的亲孙,按理来说黄春香不该认错自己的孙,白素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
黄春香的年纪大了,眼睛有些不好使,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东西,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隐约看出与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面前站着之人似乎有些说不出的陌生,似乎并不是她的孙朱鹤,“你……”
“奶奶,这些年来……”凤笠打断黄春香,将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尤其是容貌的改变。
村民们听着,恍然大悟,难怪面前的朱鹤一点也不像印象中的朱鹤,七嘴八舌地纷纷道:“阿鹤,素素也是一样。素素当年也不小心伤了脸,等脸上结的疤都掉了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也千万别觉得奇怪。”
黄春香抬头,想看清楚凤笠的脸。
凤笠颔,任由黄春香看,同时似乎知道白素此刻心中在想什么,说道:“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有关注村内的情况,所以对素素的一切早已经知道,刚才才会一眼就认出她了,而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只是不想奶奶与大家为我担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每次上战场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村民们点头,再无疑惑。
白素抿了抿唇,当初她为了顶替那个白素才想出了这一招,可没想到面前之人此刻所讲的话竟与她当年所说之话差不多,到底是真是假?可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他不是,他一个堂堂的战神怎么会冒充朱鹤?朱鹤家一贫如洗,里里外外哪有什么好图的。
黄春香盯着凤笠看了半天,慢慢信了,“阿鹤,走,回家去,马上给你爹娘上柱香,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好,我们回去,我也很想给爹娘上柱香。”凤笠点头,伸手握住白素的手往前走。
白素不料,待一下反应过来想抽回手时,已经抽不出来。
村民们一道跟去,都想沾沾光。
…
人死后,其亲人都会把他们的尸骸好好安葬在山上,立一个墓碑,有钱人则会在下葬前找个风水大师好好看看风水。朱鹤的父母,便被葬在朱家村村外的那一座小山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
凤笠搀扶着年迈的黄春香,走在最前面。
白素不知何时已从凤笠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发一言地走在一旁。
。。。
 ;。。。 ; ; 白绪礼哪曾被人这般粗鲁地对待过,双膝猛然着地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笠低头看去,凤眸同时望向倒在地上的夕婉儿与跪在面前的白绪礼,面无表情道:“本将军一心效忠夕云国,为夕云国出生入死多年才终于平定了天下。本将军不想邀功,只想卸甲归田好好待等了本将军整整七年的夫人与好好照顾年迈的奶奶,可你夕婉儿竟连同姓白的来算计本将军,赶在本将军回来之前想让姓白的强娶素素。夕婉儿,你以为这样本将军就会娶你了吗?本将军不妨清楚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本将军,本将军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夕婉儿听着,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似乎能感觉到周遭那鄙夷的目光。
凤笠紧接着继续道:“白绪礼,你身为堂堂士,竟与夕婉儿狼狈为奸,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与前程帮她做这种事,简直没把本将军放在眼里。现在,本将军看在所有村民的面上先饶你这一次,不杀你。所有县官都给本将军好好听着,本将军要你们马上亲自押送夕婉儿与白绪礼回京,并代本将军告诉皇上,此事本将军希望他能给本将军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不然本将军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县官都低垂着头,没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抬头。既然凤笠清楚知道夕婉儿所做的一切,那么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不知道皇帝让他们前来阻拦他回乡一事,可他先是强行命他们一起前来朱家村,给他开,现又命他们押解夕婉儿与白绪礼回去,还让皇帝给他一个交代,这不是明显扇皇帝一巴掌吗?
“怎么,你们对本将军的命令有异议?”
见所有县官都跪着一动不动,凤笠面无表情地扫视一眼,冷声反问。
所有县官顿时再浑身一颤,最后结结巴巴地领命,起身带着夕婉儿与白绪礼两个人就迅速离去,简直像落荒而逃,片刻不敢再呆。
凤笠冷眼看着,在一行人都走了后,忽的一改面色,笑着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起来,不用下跪,还把他当作当年的朱鹤来看便可。
村民们闻言,私底下互相看了一眼,见凤笠是真的要他们起来,并且没什么架,似乎还真和当年一样,于是纷纷站了起来,一边再次围上前去,一边七嘴八舌地讲个不停,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攀亲戚等等,同时见凤笠那么维护身边的白素,不像当年的白绪礼考中状元飞黄腾达后就弃了陪他同甘共苦多年的白圆圆,于是纷纷恭喜白素,白素一个女人既要照顾年事已高的黄春香,又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肩挑所有重任,熬了整整七年,委实不容易。
“素素,阿鹤现在回来了,你的苦日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素对上四周村民们诚挚的恭喜,心中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如果可以她真的只希望朱鹤永远也不要回来。
。。。
 ;。。。 ; ; 一只节骨修长的手,明显比白素快了一步,凤笠一把扣住夕婉儿的手腕便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折,冷声道:“本将军不喜欢有人这么指着她,也不喜欢有人欺负她,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的事了。”
话落,凤笠将夕婉儿的手一把甩开,其厌恶之色似甩开什么脏东西。
夕婉儿不料,静下来的空气中似乎还清晰回荡着骨骼被“咔擦”一声硬生生折断的声音,疼得眼泪直流,最后倒退一步跌倒在地,要多狼狈就多狼狈,“你……你……”
凤笠再道,冷冽之色令人退避舍,“夕婉儿,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做过什么。本将军现在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给本将军一字一句听清楚了,谁要敢欺负素素、伤害素素,便是天皇老本将军也不放过。”
跪了一地的人看着听着,包括县官与衙役在内皆止不住浑身一颤,大气不敢喘一下。
倒在地上的夕婉儿更是猛然睁大了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敢相信凤笠竟这般对她与这般维护白素,同时心下一慌,但口中却是拒不承认地狡辩道:“……我……我有做过什么?你……你别乱说,是她施妖法用旁门左道的邪术来害我,你怎么不问她?”
白素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伸手想掰开凤笠还紧紧揽在她腰身上的那一只手。
“那要不要本将军抓姓白的来当面对峙?”白素越是想掰开,凤笠揽在白素腰身上的手便越紧,似乎故意与白素作对,又似乎不舍得放开白素,同时力道又丝毫不会弄痛白素,而俯视夕婉儿的凤眸中则闪过一丝与对待白素截然相反的厌恶,甚至不想多看夕婉儿一眼,紧接着再道:“来人,马上把姓白的给本将军抓来。”
白绪礼几乎是与夕婉儿一起出朱家村,一起前来小镇的,只是夕婉儿跑得比他快。
那一刻,先前被媒婆拉出去的黄春香突然回来。同时,听屋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明显还有其他村民,白绪礼便立即连拖带拽地拉夕婉儿进了里堂,准备暂躲一下。之后,声音突然都没有了,白绪礼觉得是个机会,于是继续对夕婉儿施暴,为了性命与头上的乌纱帽,以及锦绣前程,非成功不可,但就在最后一刻,一大盆冷水突然从头浇到脚。
一刹那,白绪礼恍若从梦中一下惊醒了过来,看着身下的夕婉儿惊出一身冷汗!
白绪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把夕婉儿看成了白素,不知道夕婉儿过后会怎么处罚他,一上都忐忑不安。
白圆圆提早苏醒过来,听到外面很吵便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恰一眼看到白绪礼弓虽。暴夕婉儿那一幕,可想上前去搭救却又浑身无力,见旁边地上的木盆内有水就直接咬牙端起来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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