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叹了口气,“我想姑娘可能没办法理解我的话了。至于我打裂了柳树,我很惭愧,因为我无意中发泄了我的感情;至于姑娘,我很抱歉,因为我不知道姑娘坐在树下。”
………【第十六章 书院起冲突】………
“哼,你很会说,可惜都是歪理。()一个人犯了错,却不肯承认,还措辞狡辩,那根本无可救药了。”白衣少女目射寒光,冷冷的看着我,“就好像一个人犯了罪,却不思悔改,只懊悔为什么会被差役抓住,这种人,就该判死罪。因为这种人在思想上已经无可救药了。”
“那照姑娘这么说,杀了人的,只要思想上反省,就可以释放?”
“我认为,只要彻底从思想上悔改,为什么不可以。”
“人,不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吗?哪怕是悔改了,认错了,但自己做过的事情可以不负责任了吗?”
“这……”
“除了认错和悔改之外,还分错误的大小。有的人,一时贪念,偷了一根针。但就因为他不想悔改,就要杀了他吗?一个山贼,杀人全家,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但是突然他醒悟了,悔改了,这样就不用抓他,审他,判他了吗?”
“这……这……这只是你的诡辩……”
“姑娘!”我很严肃的看着她,“人性是很奇妙的。曾经有两个伟大的思想家,花费一生都在研究一个很简单很本质的问题,就是人性本来是恶,还是善。姓孟的老先生认为,人的本性是善良的,因为他相信,人性的根源是善良的,人人都希望与人友善的相处,只是生活环境逼迫一个人去犯罪。一个人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善恶。而姓荀的老先生则认为,人性的根本是恶的,在后来的环境中逐渐得到改变,而人必须依靠法制来约束行为,犯罪的必须严惩,这样人类社会才能安定。所以,单纯的用思想是否觉悟来判定一个人,是很不科学的。”
我一口气把孟子荀子人性善恶之道的大概说了出来,已经是口干舌燥了。不过,自从来到书院以后,我还是第一次跟人长篇大论说那么多。可能是这个白衣少女的话,让我想起大学时代很热爱的古文来了吧。
白衣少女被我说的哑口无言,虽然她一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禁暗暗偷笑,孟子荀子都是几千年前的人了。传承了几千年的文化基础,哪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够反驳的了的。真要反驳,几千年来早就有人反驳了。
“姑娘!”我知道已经把她镇住了,那么也是我该开溜的时候了,“看样子你很难反驳我,我也很难说服你。这样吧,你若想到了可以反驳我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每天中午都在书院里派午膳。”
“派午膳?”
“是,所以姑娘……”
我还没说完,白衣少女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一个打杂的小子,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胡言乱语。”
“打杂的怎么了?学问面前,人人平等。”我暗忖,你比我落后一千多年,你还不如我呢。
“住口!一个杂役,也配来说学问。”白衣少女断喝。
“那请问姑娘,东门书院开院至今,收学生可问出身?”
“不问。”
“可分贵贱?”
“不分。”
“既然院长都不问出身不分贵贱,可见在院长真的做到有教无类,天下平等啊。这是何等的境界啊!”
“哼!”白衣少女虽然不服气,但也无法反驳我。
“姑娘以后若有赐教,在我派午膳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我赶紧转身准备开溜。
“等等!”
“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吴辽!”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了。
白衣少女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两朵红云,她颤抖的张开双唇,激动的挥舞着双臂。
“混账,该死,无礼的东西!居然胆敢说我无聊!”
她随手抄起一根柳条,狠命的朝柳树干上抽打,树干上的柳叶,又飘落了几片下来……
我跑回到我的小屋,长长的喘了口气。天哪,为什么会碰到她啊,我嘟囔着,自叹着自己倒霉。然后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开始整理我的东西。
从水蓝晶石里,取出我所有的东西,然后清点了一下。工具箱还在,发电机、电动机组成的电力系统,许多的铁皮铁条、铜块铜条,还有一些零散的木棍木条等等。我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好,开始安静的思索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可是,今天似乎脑子有点不好使,思路也有些打结(PS:作者也一样)。在我冥思苦想无果后,我索性放弃了思考。
时间差不多到了该放学的时候了。于是我走到学校的小钟旁边,敲响了下课的钟声。过了一会,学子们就开始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陆续的离开教室。
书院里的学子大多都不是东门镇的人,而是别的地方过来求学的。因此,书院除了有上课的教室外,还为学子们提供了住宿的地方。梅劲虽然就住在东门镇,但他因为每天都喜欢跟我一起研究机电,所以他借口家里太吵不好温书,就一直住在书院里。
一到了放学时间,我们会很默契的,他直接去我小屋子等我,而我则先去打扫教室和书院,然后返回小屋子。
不过,今天似乎情况有些特殊。我看到梅劲垂头丧气的向我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那几个中午打他的学生,其中包括了那个衣着华丽,相貌英俊的李公子。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我嘴巴上问梅劲,但其实我是问他身后那几个人。
“这小子活腻了,居然敢向我们李公子叫板!”其中一个不屑的说道。
“叫板?怎么个叫板?”我看着梅劲。
“我就是不小心走路的时候碰到他一下,他们就说我找茬。”梅劲垂头丧气的说。
“诸位,既然是场误会,我代替他向诸位道歉。”
“道歉?”李公子冷笑着,“可没那么简单哪!”
“那该怎么办呢?”
“哼,小子!”李公子看着我,“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院庆。院庆上,有两个大赛,一个是赛文会,一个是赛武会。如果你们能在大赛上赢过我的话……”
“那就当扯平了吧。”我连忙说。
“哼,只要你们赢的了,我自当不追究。”
“那若是输了呢?”梅劲问道。
“输了?哈哈哈哈哈!”李公子大笑,“若是输了,就给我在东门书院学狗爬三圈,一边爬一边喊‘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何?”
“什么?那不公平!”梅劲争辩道。
“不公平?我们李公子说的就是公平!”旁边有人帮腔。
“那好,就和你们比比吧。”我笑了笑。
说实话,其实换了是谁,哪怕再怕事的人,碰到这种场面都有种不服气的感觉。我是个男人,男人天生的那种骨子里的傲气,被李公子给逼了出来。
“好!有骨气!”李公子冷笑着拍了拍手,“不过,我劝你们现在还是多养养精神,学狗爬书院可是很累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公子狂笑着,和一众学子离开了。梅劲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瑟瑟的发抖。
“梅劲!”我大喝一声,“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有什么好怕的啊!”
“可是,他们……”
“他们怎么了?难道还三头六臂?”
“可不就三头六臂么!”梅劲吞了口口水,“你看到的那个李公子,叫李昱,我们大卫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太师的三儿子!这个李公子平时仗着老爹的权势,就爱作威作福,你看他身边那帮人,都是他的手下。不过,你若以为他只是个纨绔子弟,那你就错了。这个李昱是真的有两下子的。他不但文章做的漂亮,还会对对子和作诗。除了文采,他的武功也是全书院首屈一指的。他天生神力,一人可以对付五六个人,非常的厉害。我进书院两年,每年的赛文会赛武会,他都是第一,好生了得。”
“哦,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输了爬三圈哪。”
“大哥,你可别把事情想那么简单啊。”梅劲紧张的说,“这个李公子心机可是重的很哪。他表面上说是打赌,其实是想在大赛的时候羞辱你,甚至,可能在赛武会上成绩打伤你。”
“哦,那也没什么啊。反正去比赛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笑着说。
“什么,大哥,你……你……”梅劲顿时脸色苍白。
“哈哈,好啦,逗你的。我有办法对付他,你放心。”我哈哈一笑。
“你有办法?”梅劲不信的看着我,“可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你……”
“那个时候如果起冲突,吃亏的是我们。你想想,他李公子有权有势,到时候肯定会没事的,院长为了警戒学子,肯定会拿我们开刀。这种情势下,我只能委曲求全,忍耐一时。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这胯下之辱呢。”
“大哥说的很对。”
“况且,我的手段可多着呢。”我神秘的一笑。
梅劲用力的点点头:“这我信。大哥总能出人意表。”
“小子,现在知道来拍马屁啦!”
我跟梅劲相互打着哈哈走向我的小屋子,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院庆的当天了。东门镇书院有个惯例,每年过年前,都要举办一个院庆。一方面为了表彰一年来成绩突出的学子,另外一方面也为了鼓励其他学子。而且,大家辛苦了一年,是应该轻松一下的。
院庆一共要举行五天。从腊月二十二开始,一直办到腊月二十六。而腊月二十六过去后,学子们就全部返回家中过年去了。
按理说,我这个做杂役的是没有资格参加专门为学子们举行的院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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