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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见一名骑士打了一面旗帜上写着“威武镖局”四个大字那些马上的骑士都是一色箭衣窄裤与那两名先前到来的骑士相仿看来倒像是武侠片中的镖师那些步行的大汉则都穿着灰色轻甲腰配一柄朴刀看来多半就是趟子手了。
他不由心中暗感奇怪心道:“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请镖局运货难道就不怕被乱兵盗贼抢劫吗?”转念一想旋又释然若非是兵荒马乱又有谁会花冤枉钱请镖师押镖呢?
忽然心中一动:“遇镖而起!遇镖而起!昙云大师的偈语中不正有一个镖字吗?难道指的就是这些人?”不由心中大喜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道:“好!”倒把先到的那两名骑士唬了一跳。
两名骑士狠狠瞪了天生一眼忙迎上大队远远叫道:“总镖头一切都打点好了请兄弟们快来吃喝吧。”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中年人点了点头大声道:“兄弟们快些吃喝今天还有路要赶不要让货主等的太久了。”
众镖师与趟子手轰然应诺将十几辆大车靠在一边纷纷走进茶棚。此时那名老者已在十几张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这些人话也不多说一句便闷头吃喝起来。
天生见那名总镖头生了一张国字脸剑眉斜插入鬓双眼精光四射看来极是威武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那名总镖头见天生看他也上下打量了天生一阵冲天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竟是极有风度。
天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江湖人物却总觉这名总镖头有些古怪看他的风度气质绝不是一名江湖草莽所能有的不免有些奇怪。
正在沉思却见那名总镖头走到自己身边笑道:“这位小兄弟请了我看你的穿着打扮甚是古怪实为陈某平生仅见不知小兄弟何处又要去哪里?”
听他自称姓陈天生又是一阵大喜昙云大师的偈语中也正有一句“遇陈而止”如今镖、陈二字都应在这队人身上看来是不会错了自己却要怎生想个法子跟着他们才好?
想了想天生忙道:“总镖头请了在下本是京师人氏幼入黉门偏又屡试不第因此才常年出外游学如今正要归家却听说京师被安贼所占一时进退两难彷徨无计才在这茶铺中借茶浇愁。”
他在学校时古文成绩就好又被诸葛尚云多年薰陶这一段话说出来竟是古色古香毫无半分破绽。
陈总镖头闻言大笑道:“小兄弟真是趣人只听人说有借酒浇愁的哪里有借茶浇愁的道理?”不禁对天生大起兴趣坐在天生对面道:“说起来陈某也是京城人氏与你本是老乡能在这里见到小兄弟正是一场缘分来我以茶代酒敬小兄弟一杯。”
说着端起茶杯刚举至胸前却手腕一晃一股水箭直射向天生面门天生看出他是有心试探当下并不躲闪只是将双眼一闭口中啊呀大叫。
那股水箭眼看到了天生面门却像是活了般折向一边洒于地上陈总镖头哈哈大笑道:“是陈某的手不稳却让小兄弟受惊了抱歉抱歉。”
他适才射出水箭时已用了十成功力如果天生真是有为而来绝不敢拼着送命的危险不躲不闪。
经此一试陈总镖头才相信天生真的只是一名书生而已却不知天生实是没把他射出的这道水箭放在眼里就是真的射中凭他的那点功夫也休想伤到天生一根汗毛。
天生肚里暗笑面上却露出惊慌之色连道:“好险好险。还好陈总镖头功夫好竟然能令茶水转向真是怪哉怪哉。”
转眼间镖局中人已吃喝完毕陈总镖头一拱手道:“小兄弟我等这便要上路去了后会有期。”
天生忙道:“总镖头等一等。”
陈总镖头道:“小兄弟有事?”
“这个敢问总镖头可是要向北行?”
陈总镖头笑道:“我等自南面来自是向北而去。”
“这个小生有个不情之请。”天生厚着脸皮自称小生道:“因小生无法归家有心北上投奔叔父只是如今天下大乱盗贼四起小生一介书生实是举步维艰不知可否与贵镖局同行也好求个安全?”
陈总镖头闻言皱了皱眉道:“这却破了镖行的规矩再说我们向北走不了半天就要转向恐怕无法将小兄弟送到你叔父处。”
天生忙道:“还请总镖头成全不要说是半日就是有半个时辰的安全也好。
这个小生幼读游侠列传对总镖头这样的侠客不胜向往若能同行半日也算无愧此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总镖头哈哈笑道:“也罢我与小兄弟也是有缘今次就破一回规矩与小兄弟同行半日罢了。”
当下天生便与一众镖局人等向北行去临去之时只对老者父子说是要去投奔叔父为保安全将与镖队同行。
为了照顾他这位“弱质书生”陈总镖头特地命手下镖师让出了一匹马给天生乘坐天生一路坐在马上听着趟子手高喊“我武威扬”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路平安无事傍晚时分大队来至一处密林前。
陈总镖头示意全队放缓前行度道:“过了这处密林便可安全无事大家提起精神来小心有贼人出没。”
众人轰然应诺放缓了度向林中行去想不到刚入林不久忽听一声锐响跟着便见林中射来一支响箭插在前行的路面上。
天生不由精神一振心道:“有人劫镖。”
他平日在武侠剧中看多了这样的场面但亲身经历却还是第一次不由大感有趣。
一名趟子手拿起响箭将箭头向上竖起握于掌心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红花白藕青莲叶天下本是一家人威武镖局从此借过望朋友高抬贵手不然片子染红坏了江湖义气。”
他这段场面话刚交代完只听林中响起阵阵狂笑两个人影飞身闪出挡在了镖队前方这两名贼人一高一矮身着黑衣高的手持一对弯月刀矮的那个却拿了根金瓜大锤看来走的是刚猛路数。
随着两人现身呼啸声此起彼伏数百名贼人从林中钻出顿时将镖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名高个贼人冷笑道:“请你们总镖头出来答话。”
陈总镖头策马向前拱手道:“敢问两位大名。”
“嘿嘿总镖头说外行话了有道是贼不留名你几时见过做贼的会把名字告诉你?”高个贼人冷笑道:“阁下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
陈总镖头微笑道:“正是。”
两名贼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矮个贼人道:“放屁放屁臭不可闻。”
那名高个贼人嘿嘿笑道:“威武镖局是这条道上的常客从总镖头到趟子手还没有一个是爷们不认识的威武镖局的胡老爷子今年算来没有七十也有六十八了还他娘的能跑镖么?你小子是哪根葱竟敢冒充威武镖局的人?”
陈总镖头闻言暗惊只因这十几辆车上运载的东西关系太大自己才只得冒充威武镖局本想掩人耳目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了行家心知一场恶战难以避免沉声道:“兄弟们亮家伙动手护住车上的东西!”
众“镖师”和“趟子手”答应一声各自抽出兵器围成一个大圈将十几辆车团团护住。
一高一矮两个贼人哈哈一笑各自飞身而起高个子双刀一晃左手刀在陈总镖头眼前一晃右手刀却直向陈总镖头的咽喉削去。
陈总镖头不慌不忙长剑抖出两朵剑花“当当”两声将高个子的双刀磕了开去。
矮胖子金瓜锤跟着砸落陈总镖头冷哼一声手中剑硬挡硬架脆响声中矮个子只觉双手虎口一阵麻险些脱手扔了手中金锤。
此时数百名贼人已潮水般攻向十几辆大车陈总镖头手下那些人面对强敌竟是丝毫不乱远枪近刀防守的密不透风那些贼人攻了几次空自赔进了十几条性命竟是无法靠近车辆一步。
陈总镖头飞身离鞍长剑舞动只见剑光不见人影只听哧哧几声细响一高一矮两名贼人虎口见红几乎在同时间撒手丢了兵器。
两个贼人万没想到陈总镖头竟有如此功力眼看利剑闪动已到眼前不由同声哀嚎“老祖宗救命啊!”
只听一声尖啸声响起一个灰色身影从林中闪出一晃便到了陈总镖头面前来人伸出一只鸟爪般的黑色手掌竟直直抓向陈总镖头手中长剑。
陈总镖头看出来人功力非凡有心闪躲却觉一股大力罩住自己全身竟是难以挪动大惊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抓住长剑。
那人抓住了长剑后手腕一翻一抖冷喝道:“撒手!”
陈总镖头只觉一阵炎热如焚的真气沿剑身传来掌心如遭火炙再也握不住剑柄只得撒手丢剑那人夺了长剑仍不肯甘休长剑回送竟用剑柄向他面门击来。
陈总镖头被敌人内力罩住无法闪避只道此次必死无疑心中惨然道:“圣上微臣对不起您。”
忽见眼前青光一闪血光迸现同时感到身上压力顿消眼前那名灰衣怪人已是身分离自己面前却多了一人正是那名在茶棚中相识的少年书生。
一高一矮两名贼人眼看自己倚为长城的高手一招便被杀死又见杀死他的那名少年只是放出一道青光似乎连手指也没动半分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一流不由吓得亡魂大冒转身便欲飞逃。
天生冷笑一声青晕剑再次化光飞起追上两个贼人只一绕血箭冲天而起地上便又多了两个脑袋。
那些喽啰见两位寨主已死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
………【第六章玉环绝世】………
陈总镖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顾呆呆地望着天生。
他万没想到这位在茶棚中苦求自己带之同行的“弱质书生”竟是传说中飞行绝迹的剑仙一流。
天生笑道:“陈总镖头你不曾受伤吧?”
陈总镖头愣了一阵忽然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在天生面前道:“陈玄礼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众“镖师”与“趟子手”瞬间跪了一地口中同道:“多谢仙师搭救。”
天生万料不到会是如此场面自己竟成了什么“仙师”忙双手扶起陈总镖头道:“总镖头不可如此我叫天生您还是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