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向阳花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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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向阳花开暖-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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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这回又做什么?诶,你这围脖瞧着好,我家那丫头一定喜欢。”王嫂子眼尖,立即被许向阳的兔毛围脖勾去了注意力。许向阳笑着把围脖解下来给她,道:“我买了些碎皮子,拼拼凑凑给袄子做里,余下一下就做了个围脖,不难,就是费些事。”

    王嫂子翻来覆去的看,说是碎皮子拼的,但针脚细密,拼缝也讲究,就如她所言,费工夫。她把围脖搁下,看看许向阳素净的模样,道:“还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好,穿什么都好看,哪怕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也透着一股子灵秀。”

    许向阳笑笑没有作答,王嫂子也不过随口一提,转而拿起她给展昭做的兔毛里子,抖开一瞧,亮了眼。许向阳买回来的兔毛颜色混杂,黑白灰花都有,被她细心裁剪排列,照着英伦格子的风格拼了起来,瞧着极是大方。“哎呦!这可真好看!换了是我,哪还顾得上颜色图案,能拼成一件袄子就谢天谢地了。这做里子未免可惜了,展大人见了还不得高兴坏了?”

    且不说王嫂子已经慢慢接受许向阳,就是再不待见她,也得承认她手艺好。她家里条件不差,买一两块皮子做衣衫也能承受,这些碎皮子她知道便宜,可从来没动过那念头,实在是不会弄。没的省几个钱还被王朝说弄得不伦不类的,可瞧瞧人家,手多巧啊。

    “不过是一件衣衫罢了,我也是闲着才琢磨这些。嫂子成日忙里忙外,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哪里顾得上这些?”

    这回王嫂子算是又开了眼界,可这些都是细致活,就如许向阳说的那般,她还真没闲工夫整这个。说话间,展昭回来了。王嫂子跟展昭熟络,年岁上又比他大上几岁,说起话来也随意。“展大人,您回来了?外头下着雪呢,也不打把伞。”

    展昭微微一笑,“不碍事。”

    “哪能不碍事?瞧您衣衫都湿了,赶紧去换身衣衫,着凉了可不好。正好,许姑娘给您坐了件兔毛袄子,试试看。”说着就往展昭手里塞,“瞧瞧,这多好看,我刚刚还说这做里子太可惜了。”

    展昭瞧了瞧,淡淡应着。王嫂子不好掺和两人的事,忙说有事辞了去。送走王嫂子,许向阳见展昭身上湿漉漉的,道:“展大人,你先去把官服换下来,我拿去烘干。稍后你若是不出去,我便去给你烧水泡药浴,公孙先生说你身身上的伤得仔细养着。”

    “有劳了。”展昭没有拒绝,想了想道:“那起案子已经告破。”

    “凶手抓住了?”许向阳想起上午的所见,原来这几日他在忙这起案子。展昭简单的说了说经过,末了道:“是姑娘的那段鬼话给我提了个醒。”

    许向阳不敢居功,连忙道:“我不过是心血来潮随口说的。”顿了顿,“尸体真的藏在床底下?”她瞥了一眼就魂飞魄散,竟然有人敢把尸体藏在屋里朝夕相处,实在骇人听闻。

    展昭笑了笑,“自然不是,但也差不离,尸体被埋在了床底下。”屋里铺了地砖,别的地方动不得,床底下却不碍事,床帐一垂,谁也不会去留意那里被动了手脚。

    即便如此,许向阳还是觉得骇人,真的是我在你背后啊。案子破了总算是让她心中巨石落地,她也能去林婆子那里瞧瞧。见他要回屋换衣衫,她急忙将兔毛里子用细带系在夹袄上,交到他手中,“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穿这个吧。”

    加了一层兔毛,夹袄厚实了许多,展昭难得对她展了个笑颜,“多谢。”

    许向阳被这个笑容恍得一愣,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谢,于她却如烟火灿烂。那一瞬的美惊心动魄,落在眼里,刻在心底,来不及触摸便已消逝,了然无痕。
第20章 芋头饺
    时下已是腊月,近年关,开封府的公务比往常要忙。展昭前不久遭受重创,加上常年累积的旧疾,这段时日浑身酸痛。包大人体恤,特意让他辅助左右,帮着处理一些文书公务。年终之际,文书卷宗堆积如山,多个人手也是应当的。

    忙了许久,包大人停笔端起茶杯喝了个茶,见展昭正专心致志地埋首文书当中,一派温润。不由想到三个月前他与许向阳的荒唐事,他着实挣扎恼怒迷茫甚至低靡了一阵子。事情最终以许向阳寻死未果,丁姑娘离去告终。说告终不妥,但好歹是缓和了下来。据公孙先生所言,许向阳貌似忘了前事,近来深居简出,安分守己,似有悔过之意。

    对展昭的私事,包大人不好插手。但,见他眉间的阴郁之气少了许多,心中宽慰。虽说一段好姻缘被硬生生毁了,但展昭既然已经选择了许向阳,望往后的日子能平顺。放下茶盏,道:“展护卫,本府瞧着你这几日的气色好了许多,身上的伤痛可是好些了?”有时候他也不忍,展昭总是将公务放在第一位,时常带伤查案,风吹雨淋,也没个贴心的人照料,这才积劳成疾。若不是他有心安排,这大雪天的他还带着伤痛在外头巡街。

    展昭抬头,微微带了笑,“多谢大人挂心,多亏公孙先生调理,已经好了许多。”

    公孙先生呵呵一笑,道:“哪里是我的功劳,我不止一次给你开药浴方子,你几时听过我的叮嘱?哪回不是实在熬不过去了才来讨副药煎了服下草草了事?”说着看看包大人,“这回多亏了许姑娘,才使他难得配合了一回。”

    包大人垂眸捻须,点点头,“成亲了自当不一样,有个人照料着总归是好。”

    展昭有些尴尬,他同许向阳的关系面上瞧着缓和了不少,实则也只能做到面上看似缓和。那些事如鲠在喉,恕他难以摒弃过往,全然接纳她。听着公孙先生和包大人的话,他只能一笑而过。

    王朝插了一嘴,“可不是,我媳妇说许姑娘手巧。不仅饭菜做的可口,衣衫也做得好看又暖和。展大人如今吃得好,穿的暖,哪能不好?”

    展昭被王朝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由笑道:“难不成我从前吃不饱穿不暖?”

    几人听了笑开来,王朝再道:“话不是这么说,许姑娘是手巧,我媳妇从她那学了点针线,做出来的衣衫果然大有长进。这我可没胡说!”

    包大人对许向阳的事也有一些耳闻,尤其是吃食上的。最近的吃食变化比往常多,听王嫂子说都是虚向阳的点子。若不是那件事太过不堪,她担当得起聪慧灵巧四个字。不过,凡事无绝对,她若改好,于展护卫未尝不是幸事。

    展昭心中颇为欣慰,先前开封府众人对许向阳闭口不提,提起也是满眼的鄙夷。如今竟能被人夸上两句。私心里,他还是高兴的。许向阳再多不是也是他妻子,妻子被人鄙夷,他面上也无光。这一刻,他想着,日子若是就这般流淌而过,也未尝不可。

    如今展昭在书房整理公文,午间能回去吃饭。回了小院他先是帮着把水缸装满,他提几桶水不费劲,换做许向阳就吃力了。许向阳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要去提水,还是一副不敢劳烦他的模样,直说水缸还满,她迟些自己去提水变成。展昭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还是提了桶去挑水。

    许向阳今天打算用王嫂子送来的芋头做芋头饺,自己留一些,再送一些过去给她家孩子尝尝。芋头饺做起来不难,就是有些费事。先将小麦淀粉用开水烫熟,加入糖和猪油拌匀了再把芋头蒸熟了压成泥一道加进去揉成面团。之后用豆沙做馅,包饺子一样包好,放入油锅炸至表皮呈金黄色捞出即成。

    展昭把水缸装满时,芋头饺刚好出锅,一个个金黄胖乎地挤在白瓷盘中煞是好看。展昭瞧着,忽然想起过年时娘亲炸的鱼来,用面粉裹了,一下油锅就炸开声响热闹一团,不一会儿就胖乎乎地浮起来,喷香扑鼻。幼年的记忆总是被她不经意地勾起,无限怀念。他忍不住好奇,“这是什么?”

    “芋头饺,里头包着豆沙。前几日王嫂子送了一些芋头过来,我就想着做一些吃食给她送去。”她能拿出手的也只有厨艺和女红了。“展大人,你也尝尝,刚出锅,味道最好。”说着转身取了碗筷给他。

    展昭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围在灶台等吃的孩童,巴巴地等着菜出锅。看看手中的碗筷,也不推脱,夹了一个。芋头饺外脆里嫩,里头的豆沙被她研磨的极细,甜而不腻。因为里头加了糖了猪油,倒是顶饱。

    他吃着芋头饺子,看她四下忙碌。不得不说她心思巧,给王嫂子送去的那些芋饺被她仔细码放在铺了白菜叶的盘子上。白菜只取叶子部分,在盘子里摆了一圈像裙边一样波浪起伏,衬着上头的金黄,十分好看。盘子被小心地放到篮子里,盖了块洗净的白棉布防尘,而后才被搁到一旁。

    展昭默默看在眼里,她除了心思巧,也用了心。若不然直接装在盘中送过去也成,可怎么也不如这样看着赏心悦目,怪不得能博得赞许。就说她做的兔毛袄子,确实好看的紧,可见用心。仔细想来,她做事都甚为用心,且别出心裁。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想着,他不禁皱了眉头。

    许向阳见状,道:“这些甜口的点心多是孩童喜爱,下回我再做些咸的糕点。”

    展昭摇头,转而道:“安平巷的那位林婆子腿疾可好些了?”

    许向阳一愣,点头道:“林婆子的腿疾是经年累积而成,我托公孙先生开了方子,却也是治标不治本,但多少好些了。”她在案子告破后去看了林婆子几回,给她送了两回药,又做了一条棉裤给她,总算是缓了她的难。

    “快过年了,你看着置办一些年货,也给林婆子送一些去。”展昭说着把钱袋放在桌上,距离上次给钱不过月余,她手头应该还有银子,但过年总要置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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