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放心,出了这个门,没人知道今夜发生的事,好好睡吧,我一会儿到客房去睡,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同房了。”说着,谢一淳走向房门,准备离开房间。
“不!不要!”舒静吓得从被子里探出头,惊慌地喊出来。
“为什么?”谢一淳疑惑地停止了脚步。
“求你,一淳,不要出去,不然大家都会乱猜疑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绝对不会了!呜……”舒静说完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又哭起来。
“好了,你不要哭了,我不出去,睡吧,我睡沙发就好。”谢一淳说完来到衣帽间拿出一条毛毯,自己躺在了贵妃椅上,转过身背对舒静,慢慢合上眼。
他很烦,真的好烦,可是调查的事情进展到一半,他不能轻易去教训这个可恶的女人,刚才的一幕,简直让他恶心。
自从那天晚上,舒静就再也没有看见谢一淳,今天又是问诊的时间,她犹豫再三还是如约来到诊所,走进张博士办公室,谢一淳先她一步早到了,正在和张博士聊天,见她走进来,就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她,“你来了,刚才妈咪给我电话,说你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路上比较顺利。”舒静微笑着,看了看谢一淳,几天不见,他又瘦了。
谢一淳拉过身旁的椅子让舒静坐下,她赶紧和张博士打着招呼。
“舒小姐,近来好吗?听谢总裁说,你进来睡眠好多了?”张博士若无其事地和她聊着。
“是啊,一淳和姨妈经常督促我按时吃药,每天都把牛奶端到我面前,我想不吃都难,他们对我真的很好。”也不知舒静是不是真心的,不过看她说话的态度还是满真诚的,张博士笑着点点头。
“张博士,今天我们要做什么?”舒静问。
“再做一次催眠治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将今天的治疗顺利完成。”张博士说着,走到诊室的中央,指了指那沙发,舒静也随后跟过来,躺在了诊疗沙发上,开始放松自己,在张博士的暗示下,慢慢进入状态。
谢一淳和张博士对了对眼神,转身出去了,来到旁边的房间,开始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他和舒静的事情马上就会结束了,他也不可能再给舒静和她的家人任何挽回的机会。
“你为什么帮助谢安妮逃跑吗?”张博士今天的催眠已经接近尾声,这是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我害怕,害怕谢安妮,害怕他们害死我……”舒静喃喃地回答。
“好,舒小姐,你今天真的很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张博士看了看对面的墙壁,点了点头,站起身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别说舒静很累,就连她听着这些叙述都觉得累。
女人,一个心思缜密的小女人,最后将自己的幸福亲手埋葬了,她的心有些抽搐,不知是可怜舒静,还是为舒静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惋惜。
旁边房间里,谢一淳没和张博士打招呼,就径自走出诊所,坐在车里,他摸索着卷烟,他很想这个时候吸一支烟,平静一下纷乱的心情。
这两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谢一淳回到家,已经午夜一点多,谢母还在客厅等着他。
“我们在等你。”谢母拉过儿子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家里出了什么事?”谢一淳观察着父母如此的严肃表情,有点忐忑不安。
“是舒静,自从她下午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一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吃,刚才她突然跪在我们面前,请求我们帮助她说服你,原谅她的过错接受她。我们劝她,让她起来说话,可她就是不肯,已经跪了四个小时,淳儿,你看这该怎么办啊?”谢母絮叨着,浑身直哆嗦。
“我去看看,你们不用跟来。”谢一淳安慰了母亲,站起来向父母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看到舒静正面对靠窗的沙发跪在那里,听到了声音,她转过身,看到谢一淳,她立刻眼泪夺眶而出,肩膀一耸一耸地,呜咽着。
“这是干什么!站起来,有话好好说。”谢一淳强忍着怒气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暂时还不想扶起她。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不站起来。”语气很绵柔还带着抽泣和哽咽,听起来好伤心,实际上在用同她母亲一样的方式bi迫谢一淳接受她。
“那你就跪着吧,我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谢一淳坐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和她对望着,犀利的眼睛盯在她的脸上,欣赏着她的精彩表演。
“一淳,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舒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谢一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满脸都是讥讽和不屑。
“一淳,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听你的话,不再做那些有损谢家的事。你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做傻事,一淳!”舒静现在哭得真够可怜的,门外的谢母也掩面抽泣着。
☆、【14】订婚闹剧自然谢幕
“看看这是什么?”谢一淳打开电视机,拿来遥控器调到录像一档,整个安妮被捕过程清清楚楚展现在眼前,接着谢一淳又从手提电脑包里拿出一张光碟,放进播放器,屏幕上立刻出现谢安妮交代罪行的画面。
谢一淳疾首蹙额,不屑地斜睨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蓝眸掩上一层寒霜,阴狠蒙上白净的面颊,紧紧抿着唇,腮帮一鼓一瘪,切齿腐心的隐忍着,只见舒静面如土色,如惊弓之鸟浑身哆嗦着,身子挺不住向前摇晃了几下,就趴在了地毯上,昏了过去。
“淳儿,发生了什么事?”谢母和谢父在大厅里呆了半天,见房间没有动静,感觉不对劲,就跑进来,正看见倒在地上的舒静。
“爹地,妈咪,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谢一淳平静地对父母说。
电视银屏上还在反复播放着录像,谢一淳整理了一下情绪,慢慢站起身,抬起一条修长的腿从舒静的身子上迈过去,走到房间门口,对着大厅大声喊着佣人阿良,“把舒小姐扶进房间,让她醒来。”
过了一会儿,别墅外传来一阵跑车加速的嗡嗡声,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静霭的夜幕中。
刚下过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被洗刷后清幽气息,还略带海腥的味道,黑红相间的布加迪威航以它卓越的超音速在街上沙沙而过,红色的旋风在晶亮如镜的地面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炫红,让街道两旁散步的人们不得不驻足惊叹它的辉煌气势,“没个几百亿身家,开不起这几百万美金的跑车。”
谢一淳的车子在高速路驰骋,他要把心里很久以来的愤懑全部甩出去,最后布加迪威航缓缓驶入他和任苒曾经住过的海边别墅,将车西驶进车库,来到顶楼的天台,躺在橘色吊床上,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让她走,让他赶紧离开我们谢家!”谢父已经气得大喘着气,脸都涨红了,谢母闻声赶紧跑出来,劝他稍安勿躁,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明天就去登报申明,取消谢家和她的婚约。明天一早通知她的家人接她回去。”谢父大声嚷嚷着,胸口一起一伏,被谢母搀扶着走出房间。
谢家上上下下的人心里都有数,这场历时一年多的闹剧马上就要谢幕了。
谢氏夫妇,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委屈,背负着这么多沉重的负担,夫妻俩对谢一淳刚才的决定,坚决支持,对于张莉当年的恩情,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像这一切早在他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在张莉面前发誓的那一刻就已经上了轨道,此时他更加惦念着他的女人和孩子,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心,更加迫切。
就在谢一淳对外宣布解除婚约的同时,舒静被舒家人悄悄接回了香港,张莉再也没有给谢母打过电话,因为女儿所做的事情,她实在没脸和自己的表妹再说什么。
当警官出现在舒静面前宣布她被逮捕的事实,她实在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精神崩溃了。
心思缜密的舒静,竟然在那一瞬间穿着睡衣,光着两只脚冲了出去,在街道上肆意狂奔,后面跟着他的父亲和弟弟,还有一群穿着警服的香港警员。
她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是他杀的……是他们……我没有……”。
她疯了,没进警局监狱反而被警察送进警局所管辖的监狱精神病院。
一晃又三个月,谢一淳现任傲世集团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他父亲已经把傲世大权全部交予他,这个儿子也实在是比他有魄力,他相信谢一淳将带领傲世走向又一个辉煌,在谢家历史上谱写出绚丽的一章。
然而,最让人头疼的事,被陈美漪挟持走的苏骏依然杳无音信。谢一淳焦急地等待着,本就阴沉的脸更是绷得如铁板一块,好像他笑的时候是在上个世纪哪一天都没人记得了,傲视的上上下下被紧张气氛笼罩着,生怕一个不下心踢在铁板上,只能自认倒霉回家吃自己。
在澳门,这个时间人们还在睡梦中,赌城就是这样,夜里繁华喧闹处处可见,上午十一点街上行人还是寥寥无几。
现在是早上8点钟,谢一淳的车子开得飞快,矛盾的心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车子驶进公司大厦地下停车场,他没有着急上楼,而是将他超炫的布加迪威航车窗慢慢降下一条缝隙,点燃一支卷烟,深深吸了一口,两颊微微鼓起了大包,他将卷烟撤离嘴边,半躺在座椅上,慢慢吐出嘴里的烟雾,灰色烟雾没有在车厢里多停留一分,而是转向打开的窗口,透过空隙将身体变细压扁,犹如一条贪恋地灰色飞蛇,缓缓地飞出车厢,欣喜若狂地奔向更宽敞的空间去肆虐。
他在犹豫,想快一点见到邮件,又害怕邮件上出现的是他最担心最心疼的画面,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