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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他真不想知道这样的真相,他宁愿她是在紧急关头出于一种善意行为,而替蔚承树挡子弹,这种结果他比较能承受,事实却是这根本是她蓄谋好的,她依旧喜欢蔚承树。
裴廷清的拳头紧握在一起,他竭力压着胸腔里快要爆发的情绪,光线不甚明亮的停车场里,裴廷清红着眼睛紧绞着裴姝怡,再开口嗓音已经沙哑了,“既然还喜欢蔚承树,你为什么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裴姝怡,你是在同情我吗?”
“其实你心里应该会嘲笑我吧?笑我傻,被你玩弄感情,骗得团团转,原来你的心思这么深。”昨日的缠绵在此刻看来是那么讽刺。
他迷恋她至深,他在她的身体里疯狂,他为她不顾一切,父母和理想全都不要,半夜去她的房间,有时间就带她回他的私人住所,哪怕只是拥抱着她,他只想时刻跟她待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到头来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大哥。”裴姝怡看着裴廷清眼眸里的痛色,她瞳孔里的泪水反而先流下来,这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太伤裴廷清,他会误会也很正常。
裴姝怡用力地咬着唇,几步走过去拽住裴廷清的手臂,她在灯光里仰头,那一双乌黑的瞳孔里噙着泪水,在争吵时她第一次没有那么倔强,而是慌乱又不安的,“我们先回去好吗?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廷清很想甩手就走,但他不是任性、冲动的毛头小子,有矛盾时,不管结果怎么样,宁愿痛快地说出来,而且他那么清楚她伤他再深,他都放不下她,不过就是重复上次的过程,更何况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他怎么能不负责任、怎么舍得把她丢在外面?
只是裴廷清实在压不下心里的火,面无表情地扯掉裴姝怡的手,却是转过身打开车门,“上去。”
裴姝怡怔愣片刻,连忙坐进去,系安全带的速度很快,好像很害怕裴廷清反悔,再把她赶下去一样。
裴廷清沉默不言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期间裴姝怡主动伸手去握住裴廷清的,他试图抽回去,裴姝怡却是用两手紧紧攥住不放开,目光盯着他,语气里透着委屈,“大哥。”
两个字听得裴廷清的心顿时又软了,从刚刚到现在也渐渐冷静下来,浑身的戾气消散,如今他很少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吃醋、嫉妒,又或是愤怒、痛苦,他都会表现出来让她知道。
裴姝怡喜欢这样真实的裴廷清。
他的心思深,连她都难以琢磨,若是他能够坦然,让她知道他生气什么,又是否在吃醋,那么她也知道该怎么解决。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裴廷清的私人住所,裴廷清打开车门后,也不管裴姝怡,他大步流星地往屋子里走。
裴姝怡连车门也来不及关上,疾跑上前从背后猛然紧抱住裴廷清的腰,急切又不容置疑地说:“大哥,我不喜欢蔚承树。”
裴廷清没有想到裴姝怡会突然抱住他,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脊背被撞得弯下去,过了一会才站直,低头看着她环在自己小腹的那双手,纤细修长,被月光照得莹白如玉。
裴廷清抿了抿唇,沉默又冷静地等待着裴姝怡继续说下去。
裴姝怡见裴廷清没有回应,她越发收紧两条手臂,他的腰身精壮紧实,她纤弱的手臂抱着他,却是异常的舒服而安心,“我之所以计划自己受伤,是因为我想借此逃掉高考。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参加高考吗?”
裴廷清闻言身形微微僵硬,他想到什么,紧接着瞳孔一点点不可置信地睁大。
“大哥你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是吧?”裴姝怡把脸埋在裴廷清宽厚的脊背上,她心里酸楚,却也坚定又甜蜜,唇畔含着浅笑,“我不想去日本,也不想要学业了,我想跟着大哥去南非,和大哥在一起。”
“我16岁时,你去国外,我也想跟着一起,但你不让。我觉得肯定是我的诚心不够,那么若是我放弃一切呢?你不会再以为会耽误我,不愿意带我去,而是让我跟在你身边了吧?”
“大哥,我成全诗娴和承树,是因为我认为他们是对的,而我也要像诗娴那么勇敢,我什么也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求能和大哥在一起。”
裴廷清听着这一番话,早就处在震惊中,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如雕像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裴姝怡的脸在裴廷清的后背上摩挲着,他衬衣的料子很好,也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这让裴姝怡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天晚上大伯母说只要我高考过后,她就让我离开裴家。我想其实这样挺好的,因为正好我可以跟着大哥去南非了,而之所以告诉杜母我喜欢承树,并且让别人以为我是为承树挡子弹,就是想借此让大伯母不再疑心我跟大哥你的关系。”
“我心里其实一直很愧疚,让大哥喜欢上了我这个堂妹,把大哥拉入地狱深渊,我的罪名很大,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大伯母。早上时我还在说若不是因为我,大哥和父母的关系不至于那么僵硬,所以我想只要我离开了这里,你就不会再为难了吧?大哥,带我走好吗?”裴姝怡说着回忆起一年前那晚他离开后,她在没有他的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那一年里她想着他,有多痛苦煎熬,而如今他若是再离开五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那么喜欢裴廷清。
裴姝怡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那么多湿了裴廷清单薄的衣衫,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大哥,不要丢下我…………不要像一年前那样丢下我一个人,我没有父母了,后来就只有大哥可以依赖,若是你再一次离开,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大哥,我…………”
后面的“我爱你”,因为哭得太凶,整个人颤抖抽泣着,裴姝怡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但刚刚的那一番话,算不算最深情、深刻,最动人的表白?
裴廷清一直都知道她不笨,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她有智商和情商,但他没有想到她的心思有这么深。
先不说其他的,光是这次她和杜母演的这场戏,让他想到拿刀子划自己手臂的孟静,对自己都是那么狠,而她裴姝怡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她哪来的勇气和自信?她难道不知道,稍微有点差错,她连性命都会葬送了吗?又何谈逃掉高考?
绕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裴廷清,此刻他也有些被裴姝怡的行为震撼到了,这是不是说明为了跟他在一起,她已经是在所不惜了,连性命都不顾了吗?
他不知道她对他竟然也是用情至深,毕竟平日里她表现出来的很冷静自持,甚至是被动,或者说她的感情其实就是被激发出来的,到了一定程度才会释放是吗?
突然间,裴廷清有些琢磨不透裴姝怡了,而他却是喜欢这种神秘感,恰好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让人更加有挑战的**。
裴廷清的心思一时间五味陈杂、百转千回,胸膛翻涌澎湃着激烈火热的感情,紧抿的薄唇颤动着,半晌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裴姝怡从哭泣中缓过来,面对裴廷清的沉默,她心里充满了不安和忐忑,泪水无声地淌下来,声音嘶哑地呢喃着,“大哥…………”
她的呼唤和泪水,每次都能击中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裴廷清的动作一顿,猛然回身将裴姝怡紧紧裹在硬实炙热的胸膛。
他俯着身,整张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重重地摩挲而过,表达着他此刻内心不可抑制的情感,“姝怡,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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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来。
第182章 易主
裴宗佑的语气诚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询问,裴姝怡放在车门上的手一顿,她蹙着眉头转过头去,只见裴宗佑处在车子的灯光里,神色温柔不动声色,十几年时间过去,他仿佛未曾老去,一如她第一次在裴家见到的那样瘦削而英俊。
但在长久沉默的对峙中,裴姝怡终究还是在裴宗佑的鬓角看到生出的白发,街边的商店里有这样的音乐传来,“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轰”地一声,像是惊雷在裴姝怡的脑子里炸开,她耳边都在不停地响,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呆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裴姝怡,不知道廷清有没有告诉你。”裴廷清身陷牢狱,宁怜梦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不担心,她在电话里用平日里的高姿态对裴姝怡说着,“孟静其实是项宇哲安插在李嘉尧身边的间谍。”
“李嘉尧不仅被孟静开枪打死了,他手底下的人也被项宇哲歼灭并且吞并,而漏网之鱼也被孟静供出来了,比如地位在李嘉尧之下的廷清。”
孟静是间谍、李嘉尧死了、整个组织被歼灭…………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大的事,裴廷清并没有告诉她,她一点也不知情,难怪那天裴廷清急着赶回去,也没有时间跟她联系,原来这一个月里他面对的是这些事。
而宁怜梦会知道这一切,可见宁怜梦背后有不小的势力在支撑着,那么裴廷清入狱这件事或许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宁怜梦骗她回去的一个陷阱,毕竟她听到这种消息,为了确认裴廷清的安全,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裴廷清的身边。
裴姝怡没有再理宁怜梦,她直接挂断电话,立即打给裴廷清,当那边有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