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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不知人生几何。
春去秋来,再看梅花开满园。
不知不觉,天已入冬。南陵的冬天也会飘雪,只不过其阵势远没有北方那么夸张。白银披霜,飘飘摇摇,反而多了些浪漫温和。
姬云泽穿着单薄青衫,顶着漫天细腻而密集的飞雪,依然如往常一般在庭院舞剑。这一眨眼大半年过去,在将军府也是清净的很,除了偶尔南宫烈前来考验兵法,还有赵天凌前来喝酒聊天以外,鲜有人拜访。
但虽如此,将军府凉亭中看姬云泽练剑的人却是又多了一位,而且还是一位气质超然的绝色佳人。
此时这位身穿雪白貂绒的女子,温雅的坐在庭院中,一只通白的玉手牵着小无邪戏雪后那冻得通红的小手。另一只手肘立在垫着毛毯的石桌上,玉白手掌托着自己尖巧的下额,芊长细嫩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冻的有些红润的白嫩脸颊。睫毛闪动下的灵气眸子紧紧注视着雪中舞剑的英俊青年,眼中尽是温柔。她时而噘嘴轻轻一笑,掩盖不住的浅浅酒窝,更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魅力。
自从几个月前,这个女子突然到访以后,基本上就要隔三岔五的过来看姬云泽练剑。其实最不乐意的就是玉兔和狸猫两个丫头了,女子一来就分去了凉亭中的一席之位不说,还得要她们精心照料。
此时玉兔和狸猫就嘟着嘴在一旁生着炭火,虽然女子性格温和,也从不吩咐她们做什么,甚至偶尔还能和她们聊的平和。但她们知道女子来历不凡,她们做侍女的就不能失了规矩。
倒是小无邪,偶尔捏着小雪球悄悄的塞进狸猫的衣服中,这让玉兔掩嘴笑得开心。狸猫只能故作懊恼不已,却又不能施以报复。
小无邪玩耍后在炭火边暖了暖通红的小手,乖巧的回到女子身边就坐在女子那圆润的大腿上,将身子挤进女子的怀中取暖。
小无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绝美。女子,就异常亲近,或许是这女子身上有她娘亲的几分气息,小孩子对情感总是各外敏感。
而女子笑着摸了摸怀中的小脑袋,也是异常疼爱,作为千金之躯的她,何时有人敢这般靠近她的身子。
她喜欢乖巧的小无邪,就如第一次来将军府见到舞剑的他一般。
一见倾心。
姬云泽此时在雪中上下飞舞,无数剑影围绕在其身旁,剑鸣声络绎不绝。片刻,剑势越来越快,剑影犹如拼成一个半圆的护罩,将他护在其中,任漫天的飞雪,都飘不进剑罩之内。
许久,剑影散去终成一剑,姬云泽呼出一口热气,缓缓一笑,丹青剑法第二式守护剑式已有所成。
守护剑式主要以速度见长,是严密的防御剑招,姬云泽借助丹青剑终于能尽数发挥。
这半年来,姬云泽也发现一个特别的问题,就是自身火之气和丹青剑合一后,施展丹青剑法会更加轻松。而普通的剑却没有这种效果,甚至同样的招式发挥出的威力却是相差巨大。不过使用丹青剑也有一个后遗症,就是格外消耗气力,练完后会深感疲惫。
收剑之后,感觉体内一阵空虚,慢慢的走向庭院,看着三个女人。不,应该说四个,就深感一阵头疼。小无邪他是必须要照顾,这丫头乖巧可爱,跟自己亲近,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找人家寄养。玉兔狸猫两个丫头和他是主仆关系,虽然姬云泽从未这样看待,但却也是事实。
可这另外一个温柔静气的女子,姬云泽只能表示无奈,因为她是南陵天子的女儿,也就是南陵国的诗韵公主。
这诗韵公主美其名曰奉父皇和南宫烈叔叔的旨意,前来监督新武将军习武和研读兵法,如发现浮夸懒散定不饶恕。姬云泽只好立马求饶,任由她喜好。
见姬云泽练完剑走来,玉兔和狸猫连忙起身,熟练的接过将军手中的剑,又轻轻拍打着他身上的白雪,照顾的可谓精心细致。
而公主殿下也是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貂皮大衣给姬云泽披上,那模样犹如人妻一样温柔。姬云泽倒也没有多少受宠若惊的觉悟,早已习以为常。
眼见三个大女人各有动作,小无邪心思急转,小心端起桌上的一碗刚倒好的姜汤跑到姬云泽面前乖巧的递上。
见此姬云泽很是开心,蹲下来捏了捏小无邪冻得通红的小脸蛋,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姜汤驱寒,一入心异常温暖。
公主殿下疑惑的看了一眼桌上,冻得微红的美貌脸颊当即变得更加通红,羞涩不已。那碗姜汤明明就是她喝过些许的那碗,对公主千金之躯来说,这已经是很严重的肌肤之亲了。
“回屋吧。”姬云泽感受着温馨的气氛,笑着对几人说道。
虽说这庭院雪景优美,花草早已披上银装,偶尔从白色中展露几枝未被掩盖的红梅,更添光彩。但毕竟风大天冷,生怕几个一个比一个娇气的丫头冻坏了身子。
姬云泽抱着小无邪率先前行,公主殿下紧随其后,玉兔狸猫两丫头一人抱剑,一人提着炭火,倒也颇为和谐。
到了房中,暖和了许多,玉兔和狸猫两个丫头放好炭火便去准备饭菜了。大半年下来,对于将军的一切,这两个丫头都喜欢亲力亲为,姬云泽也心中感激。
“将军,可又到了温习兵法的时候了。”
哪知刚刚坐下拿起茶杯,公主殿下就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语气温柔,实在让姬云泽难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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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都是女人(求收藏)
姬云泽只好放下小无邪,这丫头就蹦蹦跳跳的去找玉兔玩耍去了,小丫头可懂事的很,知道什么时候是自己不能打扰的。
公主殿下从书架拿起一卷兵法递了过来,姬云泽对这种温柔的逼迫已经习惯了,当下接过来便默默习读起来。他这个不想做将军的人,轻轻松松成了这新武将军,这将军说做得轻松倒也的确轻松,任职开始便窝在将军府,不用带兵出征,甚至不用上朝参政。但说窝囊也挺窝囊,堂堂一个将军,手下无兵不说,天天还要被人监督着习读兵书。偏偏这个监督人还是芊芊公主,姬云泽也不知道该说荣幸呢,还是暗自叫苦。
其实,天子册封姬云泽四人之后,也是极为重视,但实乃这四人从未接触过领兵出征和家国治理之道,根基浅显,只能先加强学习。不只姬云泽如此,因为眼下局势已时不待人,其他几人也是在被逼迫学习。赵天凌就被赵庭整天关在房中,兵书已经摆了满满一屋。而吏部那两小子更为悲惨,整天面对几阁楼的书,甚至还要东奔西跑到刑部学习。
那像姬云泽,就连看书都有南陵第一美人堂堂公主殿下相陪,身在福中而不自知。
其实,姬云泽能有此荣幸待遇,也完全是因为公主在天子面前自推自荐的功劳,她只是觉得在这将军府她更自在,更温馨一些。
经过大半年时间,中通王朝北方边境叛乱已经渐渐平息,若不出意外接下来将北军南下,用不了多少时日修整,就会兵伐南陵。
南陵天子李阔在御书房眉头深皱,陪他的只有从小服侍他,已经年迈的老公公。
看着手中的刚刚传来的军机密报,李阔终究叹了口气,卸下了人臣之前那威仪的面孔,露出一脸疲态,五十有余的他此时竟然像个垂暮的老人。
“陛下,注意龙体。”老公公轻轻揉捏着李阔的肩膀,很是关怀的说道。
李阔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的道:“朕无恙,不必担忧。对了,公主最近可好?”
“公主很好,只是……陛下近月都忙于国事,可能公主觉得受到冷落的缘故,近段时间都在新武将军府中没有回宫。”老公公说到公主也是一脸疼爱,从小公主在他心中就如亲生一般。李阔听后,脸上倒没有其他反应,反而露出释然的笑容,道:“这样对她来说是好事,只是苦了这丫头了,如若有生之年能见她找到心仪之人,我也就心安了。只是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南陵百姓,更对不起她。。”
“陛下如此明君,必天降福泽,一定会有好转的。”老公公急忙颤抖着身躯,跪下安慰道。
“老洪,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也过七十高龄了吧。这么多年为我尽心尽力,也该去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了。当下一切,你都看在眼中,眼下局势你比我更清楚,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李阔摇了摇头,心知肚明。
一切,早已成定局。
洪姓老公公暗叹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也清楚天子所说,虽不想承认,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要不要。给公主安排婚嫁?”
许久,洪公公略微思索后试探问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帮李阔完成心中的心愿。
“不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就顺其自然好了。我本不想承受的东西却强忍背负了这么多年,这种痛苦和疲惫深有体会。”李阔却是摇头,断然拒绝了洪公公的提议。
“你下去歇息吧,我也休息一下,这安乐日子可不多了。对了,有时间瞒着公主带新武将军来见见朕,就在这御书房吧。”
李阔说完这句话,老公公就告退了。看着离去的娄躯背影,李阔苦笑一声,然后就这么背靠着椅子静静睡去,他真的太累了。
在诗韵公主温柔的逼迫下,姬云泽已然乖乖就范。
姬云泽看兵书,公主就痴痴看着姬云泽,她甚至比他还看得专心。
姬云泽能感受到那种深情的目光,不想抬头碰触,以免尴尬,索性专注于兵书来抵销这种被盯上的感觉。
“将军,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