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算到那人已经无耻到了非人地步,到最后丢脸的居然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白然叹气。
同桌把一个纸条递到白然面前,“坛子给你的。”白然接了纸条下意识往坛子那边看,坛子一脸无耻笑容用两个手指头给白然敬礼,然后又指白然手里的纸条那意思让他看,白然打开纸条,里面字跟狗啃似的难看:白然同学,对不起。白然再看坛子,坛子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诚恳一些,白然面无表情转回身不理。过了一会白然又收了一张纸条:白然同学,对不起+1。白然看了把纸条塞进书桌里干脆连头都不回了,到下课时候坛子纸条已经传到了白然同学对不起+23,上课的老师一离开教室,夹在白然和坛子中间的几只饱受折磨的信鸽立即群情激奋的围住坛子一顿好打,白然继续侧头望着窗外,忍笑忍得辛苦。
之后没多久坛子就堂而皇之的成了白然同桌,老师安排换座位时候白然表情很是不解,坛子兴致勃勃的问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换过来的吗,白然看看坛子,把头扭向另一边,坛子对着白然后脑勺说的津津有味,“我告诉你吧,我跟老师说你语文不好我英语不好咱俩换到一起可以在学习上互相帮助,你说这理由够光明够正大吧,可老班听了还犹犹豫豫的,后来我又说你内向不合群,要是我帮助你一下,你一定能从自闭的困境中走出来,老班一听这个,马上同意了。”白然转回身看坛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自闭了?”坛子拿手指头扒着俩眼睛给白然看,“两只都看见了。”
白然微笑,手指呈V字型向着坛子心灵的窗户毫不留情胜利一戳。
坛子把自己隐藏在英语书后面春眠不觉晓,白然拿原子笔在坛子胳膊上画王八,没一会儿胳膊太痒坛子就醒了过来,擦擦口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排大大小小的王八无语,白然在一边笑得很得意,坛子说当初我鬼迷心窍才跟你换一桌,光这眼伤我就养了一冬,现在好不容易重见光明了,你又祸害我四肢,白然也把英语书立起来,下巴枕在课桌上侧头冲坛子乐,“我想吃糖葫芦。”
坛子拿手指窗外面早吐了新芽的梧桐树,“小白同学,你看,已经开春了,你语文不好就算了,可是你总该有常识吧,春天上哪找糖葫芦去。”
“没糖葫芦我就把你拉出去砍了。”
坛子冤屈,“你装皇帝也不能代表你语文好,你就真是皇帝春天也没有糖葫芦。”
白然看坛子,坛子说看我、再看我,你就是把我喝掉也没用,白然问一会儿逃课出去买糖葫芦,怎么样敢不敢?坛子欲哭无泪,“你懂不懂汉语,我说没有糖葫芦。”白然说你就是不敢,坛子说放屁我不敢,它是没有,白然说你就是不敢,坛子坚持是没有糖葫芦,白然说你就是不敢,坛子一拍桌子,“谁不敢谁出门掉下水道里!”
英语老师喊谭至你给我站起来,你以为你立本英语书在后面搞小动作我不知道吗,我不管你还来劲了,门口站着去!谭至瞪白然,白然抿着嘴巴笑得很是得意,英语老师说白然你笑什么笑,成绩好就可以扰乱课堂纪录妨碍其他同学学习吗,外面一堆站着去!谭至站在老师身后冲着白然无声哈哈哈大笑,白然当没看见推门出了教室,坛子紧随其后,俩人一出门就看见遥远的彼方魏来朝他们招手。
仨人聚到一堆,魏来说罚站都能遇见,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坛子很是赞同的跟着点头,白然说孽缘,魏来在白然眼前捏捏拳头以示恐吓,白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魏来假装要动手,“我这小暴脾气还收拾不了你了。”坛子更虚伪的在一边拦着,“给兄弟个面子,兄弟的人,一会儿领回家家法伺候。”白然说你俩凑一堆就是俩二百五,跟你们站一起真耻辱,魏来指白然,“小白,别以为你是从外星回来的我就不敢动你。”白然自己扒扒衣领表情很是销魂,“来吧~”
魏来你你你了半天,捂脸骂臭流氓假装跑掉,白然和坛子哈哈笑,魏来又跑了回来看着白然很是感慨,“小白同学,要不是坛子坚持不懈,我真误会你是人品很好的人了。”白然表情很得意,坛子说我早就想问了,刚开始你为什么那么zhuangbility,白然说我长得太招人,怕别人欺负我,坛子魏来无语问苍天,白然问坛子,“你到底敢不敢跟我出去买糖葫芦?”
坛子说我敢跟你出去,但是现在真的没有糖葫芦,白然说肯定有,魏来朝坛子勾勾手指,“来,哥们给你指条明路。”坛子依言把头凑过去,魏来说新开那个超市卖场外面有卖糖葫芦的,白然一听高兴的问真的,魏来说我骗你们干嘛,坛子问那超市在哪,魏来搂过坛子往窗外指,“你从后门出去往左走差不多一站地就能看见十五路车站,坐十五路到齐贤街下车再往西走半站地就能看见那个超市了。”坛子说你这是明路了,你这是把兄弟往死路上逼啊,明知道他要干什么非干成不可那么远的地方你还说出来,魏来一脸诚恳,“没错我是故意的。”白然在后面拽坛子,“走啊买糖葫芦去。”
白然拽着坛子跑到学校后门,坛子指着后门说你可想好了,爬出去了咱俩下节课下下节课可都得旷课,白然说下节课不是体育么没事,坛子问下下节呢,白然说走啊买糖葫芦去,坛子扭头默默流一捧英雄泪,擦完眼泪吭哧吭哧爬出去了,白然站在后门里面隔着栏杆问外面的坛子,“脚先踩哪一根,先左脚先右脚?”坛子奋力指挥,半个小时后白然终于爬到了半米高的地方,并且号称不可能再爬的更高,坛子说那我爬回去咱不去了,白然一听硬着头皮又往上爬,坛子看陆齐姿势实在太危险拽着人不让动,两人又僵持了十分钟坛子妥协了,让白然回去打掩护,自己去买糖葫芦,白然把胳膊伸出铁门朝着坛子挥手,“快去快回,要糖多不带籽的。”
中午魏来拽着陆齐跑去二班看热闹,白然面前摆了两盒盒饭,正举着筷子忙着交换里面的菜,魏来坐一边看着说还挺有良心知道把好菜都留给坛子,白然不吱声继续忙活,等把菜都换完端了好的那盒自己吃,魏来在一边看着感叹造孽啊,白然说你这人太不讲义气了,魏来说这是我不讲义气还是你不讲义气,坛子辛辛苦苦跑去给你买糖葫芦你还换他菜吃,白然问那要是陆齐跟你换菜你换不换,陆齐看魏来,魏来说换,当然换,白然又问那陆齐要吃糖葫芦你去不去买,魏来说陆小葱不可能提这种非分要求,陆齐说我要吃糖葫芦,白然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看魏来,魏来拽了陆齐往外走,“走吃饭去,离他远点,都把你带坏了。”
魏来陆齐离开没多久坛子就回来了,气喘吁吁举这个粘嗒嗒的塑料袋递到白然面前,“给,糖都化了,白折腾,能看不能吃了。”白然接过糖葫芦,让坛子赶快坐下吃饭,坛子说我缓缓气再吃,白然说再不吃来不及了,老班正四处抓你呢,坛子一脸快哭的表情,“不是让你打掩护么。”白然无辜,“第四节突然换课了,老班上的。”坛子问那你说我干嘛去了,白然说我告诉她打死也不说。坛子说完了完了,我这屁股又得开花,白然说在国外打孩子违法,坛子把脸凑过去,“你看清楚了,我这可是根正苗红中国劳动淫民的后代。”白然点头,“是够淫的。”
坛子不还嘴抓了饭盒狼吞虎咽的吃饭,白然在一边看着笑,坛子咽咽嘴里饭说我看你瞅我笑怎么直幕牛兹晃矢陕锒晕艺饷春茫匙铀滴医惨迤拢兹恢钢缸雷由系奶呛澳俏豪慈媚闳ツ阋踩ィ俊碧匙酉胂胍⊥罚八氲妹馈!卑兹晃事狡肽兀匙佑窒肓讼耄德狡胛乙膊焕忠馊ィ兹恍Γ匙铀蹈咝肆税桑叶阅阕詈茫兹坏阃罚橇怂芰洗蕴呛匙涌醇兹皇滞螅罢飧霾荒艹粤耍侨袅恕!卑兹话淹飞旃タ焖僖Я艘桓錾介吕矗懒思缚谛α耍疤鸬摹!碧匙雍懿幌嘈诺奈收娴模兹坏阃罚匙右惨Я艘桓觯找б豢诰陀滞铝耍嘧乓徽帕晨窗兹唬澳闶遣皇敲挥猩嗤罚崴懒硕肌!薄�
白然又吃了一个,还是笑着说甜的。坛子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眼睛有点花了,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又不太明白,就着白然的手又吃了一个,突然觉得也是甜的。白然说要是以后春天总能吃到糖葫芦就好了,坛子说怎么不能,以后每年春天我都买给你,白然问真的,坛子说真的,白然说讲话得算数,坛子举手保证,“当然算数。”白然听了举着糖葫芦吃得心满意足,坛子端着盒饭看着,窗外梧桐树已长了不少叶子,新绿的一片衬得白然手里的糖葫芦鲜红可口,有风吹进来,两人一起往窗外看,中午阳光正暖,也不知谁感叹了一句,“春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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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当当当的敲响风筝家的大门,风筝正蹲在地上摆弄照片,对震耳的拍门声听而不闻,坛子敲了一会儿以为家里没人掏出手机给风筝打电话,被冷落的手机在沙发上发出嘈杂混乱的音乐声,风筝看都不看一眼继续鼓捣手里那点事,坛子觉得不对劲趴在门上听了听,继而气愤的大力拍门,“风筝,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风筝一听是坛子赶紧爬起来屁颠屁颠的打开门,不等坛子说话先摆出一张大笑脸,“哥。”坛子本来还有点不满,可看见风筝这模样心气就顺了,进屋撸了风筝脑袋一把,“干嘛不给我开门。”风筝说我忙呢,坛子往屋里一看,四处都是乱丢的东西,吃完的碗面堆的高度可以申报吉尼斯纪录,就算拨打110说家里遭了强盗警察看完也不带怀疑的,风筝蹲地上把形形色色的照片整理起来,坛子问你就忙这个,风筝说不是,忙失恋呢。坛子状况外,以为风筝又暗恋哪个女同事失败了,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风筝蹲在地上捏着照片看了一眼坛子,“原来单恋失恋也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