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猪在树上叫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正自想若这方法不灵就糟了。就闻外面那放哨的一路跑一路大叫冲进这房中喘道“来了来了我的妈!可……可吓死我了这东西这么大……乖乖!”
这一来全屋的人都吓坏了就有人要关门。守容虽然也害怕但她到底身怀绝技比他们好得多。闻言起立略为紧了紧衣服抽回了剑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别怕有我呢!”然后回身问那人道:“你在哪看到的?”
那人才惊魂乍定地说:“我看到那家伙由半山往这边游过来全身红鳞有水缸那么粗乖乖!”
旁边那些人竟有的叫起来了。守容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们还来捉蟒呢这还没见呢就吓成这样。当时回头道:“你们记好我的话用箭射就行了。”言罢一蹬足就像箭一样窜出去了。
她可不敢大暴露身形一出来先找棵大树窜上去再回头看看那伙人竟把窗子门都关死了只留下一道缝向外偷看。
这时那猪正叫得厉害守容又往前窜了六七棵大树就看见那猪吊在不远的树上。突然她嗅到有一股腥气不由展目四顾”竟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离那猪不到两丈的山根下正游着一条红鳞大蟒”那蟒真有水缸那般粗细少说也有七八丈长嘴中红信乱吐好不惊人!
虽说这铁守容身怀绝技但到底出道未久似此怪蟒别说是见连听也没听过本想回去但自己来时已吹了大话回去无法交待再说这东西已在眼前自己还真不敢乱动。就见那蟒游过离猪约一丈处就不动了伸着那斗大的头望着那猪两腮鼓动频繁。那猪也怪此时竟也不叫了就见那蟒鼓了好一会儿腮突然张口喷出一股白气那猪挨着那白气一阵乱抖就不动了。随着见那蟒张口一吸那猪竟似箭头一样投入那蟒口中遂闻一阵乱嚼那约百斤的一只整猪活生生地被那怪蟒吞下如此又向那第二只如法炮制。
铁守容心想:此时不下手可就没机会了。见那猪正在怪蟒口中似咽非咽之际自己已由囊中拿出两只瓦面透风镖一抖手往那怪蟒双目打去。那蟒也是恶贯满盈正自享受美食哪料到有此一着就听到波波两声。双目竟被打瞎直痛得那蟒吱吱地一阵乱叫全身窜起好几丈高尾鞭扫处树倒尘扬。石破天惊声势好不惊人。
铁守容侥幸得手不禁心花怒放一声娇叱腾身而起竟往那怪蟒处奔去。那蟒虽双目已瞎但听嗅仍极为灵敏此时正在痛怒攻心之际突听得身前有声竟负痛往前猛窜过来口中毒气狂喷不止。所幸这怪蟒双目已瞎目标认不准确这一头竟撞在那棵古树上只听得咯嚓一声那树竟自折断。那蟒没有扑到敌人自己头倒撞一个半昏一时野性大只见一条红影上下挥舞吱吱连声远近山石林木只要挨着就碎。
在红影之中还有一瘦纤身影上下窜动手中宝剑闪出一道青霞时上时下时左时右端的美妙已极。那般官人在窗缝里直看得屁滚尿流有的胆子比较大一点的此时竟叫道:“伙计快看哪来的这么一只大雁呀!”
众人偎上果见那大雁时起时落在那怪蟒之中身边还带起闪闪青光。突见那雁儿一声娇叱从那蟒颈处腾起有六七丈高手中青光起处竟带起一条血泉。这时众人才看清哪是什么大雁竟是方才献计诱蛇之年轻人不由都喝起彩来。有的说:“恐怕这人是神仙投胎吧?”又有的说:“哪里像人?简直像一个云中雁嘛!”一时众人竟忘了畏惧三言两语把那铁守容敬若神仙一样。
且说那铁守容施出平生所学窜高纵矮手中剑见机就刺;但那蟒性极强虽身中十数剑犹自狂啸暴怒不已直累得铁守容香汗淋漓娇喘不已心想如此再斗下去自己非糟不可。此时见那怪蟒前身人立正在辨听敌人方向口中腥涎连滴不已。铁守容忽然现在那蟒前段上腹部有约一尺宽的一道白圈竟自收缩鼓动不已像是无鳞模样。心中忽然想到曾闻师父言道凡是千年以上蛇兽全身必有一处要害其它地方虽重创亦不至致命唯独要害处只需稍有伤害定可制其死命。心想莫非这白圈就是这蟒蛇要害不成?想到此鼓起余威双臂一振“一鹤冲天”拔起六丈来高往那蟒颈落去单足一挨那蟒背手中石雨剑转出一个剑花疾若电光石火往那蟒腹白圈斩去。只觉手中一软竟把那白圈划开了一尺多长七寸多深的一道大血沟。就听蟒一声惨鸣那蟒血竟喷了铁守容一身一脸。还没容铁守容二次腾身就觉身后极强劲风扑背。
好个铁守容在此千钧一之际竟然处心积虑。只见她手中剑朝上一举“举火烧天”全身向前猛一伏好一个“卧看巧云”式就觉手中剑一紧那蟒后下腹从剑上划了过去皮开肉裂腥血四溅那蟒身竟擦着守容头皮飞过。铁守容惊出一身冷汗再一摸头那帽子已不知何处去了露出满头秀守容见大功告成心中惊喜不已双足用力纵起想落·向对面怪石。身才纵起。就觉鼻端一阵奇腥再看周身竟被一层云雾罩住。知道是那怪蟒所喷毒雾吓了个忘魂失胆总算她见机停止呼吸否则早就毒身死。她勉强地站在那块怪石上仗剑而立见那蟒犹在地下横扫暴怒知道这是它最后余威。自己此时惊魂甫定只觉得一阵呕心连吐了两口知道已中蟒毒那蟒此时声势渐低最后竟自伏地抽缩不已。
就闻得远近人声阵阵吵杂锣鼓喧天那般差人也自屋中跑出离着那蟒有十几丈围了个水泄不通灯下照耀得通明。铁守容知道那蟒已死这才勉强提住气纵下山来就听见轰一声那人群竟把她围了个满有的跪在地下直喊她女神仙。守容知道自己此时头已露出不便再伪装男的含笑对那般人道:“你们万不要近这蟒当心那些毒液中人就无救了。”自己就觉得头一阵昏差点不支当时强咬着牙排开众人往回路上走。
正是功成身迟她勉强提着气走出这乌鸦岭也顾不得再去取那衣服。这时人声吵杂大街上人三五成群都往那乌鸦岭奔去。一阵满足的笑浮上了她的脸心想自己虽身受蟒毒生死未卜但总算为地方上除此大害虽死何憾?
看看那旅店已在面前她想着小梅不由一阵疾驰。那路上的人见一个少女全身鲜血披头散手中还提着明晃晃的一把剑不由惊态万状就有人从后喊:“那人就是力杀怪蟒的女侠云中雁啊!”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她身后己跟了成百的人这小店中人也出来了就听到有一声尖叫:“小姐你……可急死我了。”
那小梅竟从人群中扑出不顾血腥就要扑过来那铁守容此时神智已昏见小梅来了心中一松一跤栽倒口中还道:“小梅……你千万别……碰我当心毒。”
就有人把小梅拉住道:“这位哥儿千万别挨那蟒血方才就有两人用手摸那蟒如今手都肿了……”
小梅见小姐已昏在地下不禁放声大哭一面还挣着要扑过去……一面把帽子一把抓下口中还哭道:“我不是男的嘛叫我过去吧……”
这些人才现这两人都是女的。这会儿就来了两郎中站在铁守容面前想伸手不敢伸直皱眉。那小梅一面哭一面骂:“你是什么狗屁大夫嘛快给我姐姐医好要不然你们就别想活了。”
那大夫搓着手道:“先用水给她洗洗……”
就这一会儿见那铁守容已满脸红肿一张玉脸已胀得有面盆大小口中唾沫流了一地那小梅已哭得死去活来……正在闹得不可开交时见人群里走出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也有七十多岁她慢慢走到铁守容前用手拨开她一只眼慢慢点点头低声道:“还不要紧再晚一会儿就不行了。”说着回头对小梅道:“这位姐儿你就别哭了快过来帮我把她抬到屋里去晚了就不行啦!”
这时那拉着小梅的两人才放开手老婆婆脱下那件上袄外衫往铁守容身上一搭两只枯枝般的手往上一按一提就像抓小鸡一样地给提起来了。小梅捡起了地上的剑就往前领路。那两个大夫还在旁嚷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是大夫?”
那老婆婆闻言回头冷笑道:“凭你们这两块料还会治这病?回家歇歇吧!”
众人闻言哗然大笑那大夫弄个大红脸一面往回走嘴里还嘟哝道:“真怪!也不是我们要来的是你们请我们来的。真***!”
那老婆婆假作不闻回头对众人道:“请大家回去吧我老婆子这就给这位女侠治伤要不然大家一吵可就难说能活不能活了。”
大家这才散开了。此时那小梅犹自啼哭不已那老婆婆回头问道:“小姑娘这位女侠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伤心呢?”
那小梅哭道:“不瞒婆婆她是我们小姐我们自小一块长大的。她对我好我也对她好。”
那老婆婆叹道:“难得!”
说着话已来至房间那老婆婆把铁守容放置床上对小梅道:“快给我找枝笔来我开几样药叫茶房快去买待会儿就晚了。”
一会儿小梅拿来了笔那老婆婆运笔如飞须臾就写好一张药单对小梅道:“还是你自己去买吧要看着他一样一样包少一样都不行。”
小梅连忙拿过飞跑而去——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03章 虎口余生】………
且说那老婆婆把药单子交给小梅后自己也不敢太大意亲自走到守容身旁伸二指在她胸骨二寸之下中央“玄机穴”上点了一下。此穴为支气管分叉点属单穴。老婆婆此举为恐剧毒攻心影响呼吸故先行把它封住。接着又在她“天容”、“哑门”、“笑腰”、“尾龙”等要穴上各点一指护住了血脉以免时久药力不及落成残废。
那守容被点后一阵颤动竟哼出了声。老婆婆见铁守容此时形状满脸红紫肿大如盆两手也红肿如箕不禁一阵心酸用手轻拍着她背道:“好孩子你忍着点我雷三姑一定还你个活人。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力义举真令人可敬可佩!”
她竟流下泪来。小梅此时已把药买来足有两大包。老婆婆先把药单子撕碎这才一样一样检视那药回头对小梅道:“你快去叫茶房生两个火来要文火。”
小梅答应着去了。那茶房已把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