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雁霜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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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雁霜翎-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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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砚霜肯答应就见太虚老人说完话脸色愈青得难看突然喉中“咯”的响了一声接着项门后裂开一缝也没流血再叫几声师祖却不闻他答话用手一试果然鼻息全无这才知道太虚老人已坐化了。

    一时再也忍不住伏在老人膝下哭了半天。四个月来老人对己简直胜似亲生骨肉这一永别哪能不痛不欲生见眼泪已湿了太虚长衣下摆才惊觉站起暗想老人既最恨人哭了自己这样他的阴灵有知定会不快不如还是出洞算了。

    想到这无意间看到那儒海散人法体脑后亦有一长约三寸的裂缝和太虚老人一样知道老人定已身登极乐去了不由又代老人高兴了一阵。

    想到这跪下。朝二法体行了大礼起身离室。正要出门。突想到此行自己出山即要浪迹四方这本《会元行功宝录》自己既已练得滚瓜烂熟不如仍把它留在此室留待赠予后来有缘。

    他想到此由羹中把那宝录取出见页竹简上尚空着大半白处不由一时灵机一动伸出一指暗运玄功“腐铁指”在竹页上写了一行字为:“《会元宝录》藏蓄含精宝之宝之天赐有德。”下款落名自称为:“乾隆十六年儒海四世传人叶砚霜留赠有缘。”自己看指力疾劲比之儒海早年在上运指字迹并不怎么太逊色这才将书平放二老法体之中又转身出门。一按右上机钮那石封了起来在外伏布了不少蔓藤大石自己猛一看也真不知这石壁尚有门户可通。

    他怀着一颗落魄的心走近那老人往昔打坐石墩处见那大鹰正剔翎刷羽顾影自怜见自己到飞扑过来一阵欢鸣。叶砚霜一面伸手摸着它身上黑亮的毛一面道。“墨羽你可知师祖已坐化了么?”那鹰偏着头一怔似尚不很懂。叶砚霜又道:“师祖已圆寂了以后永远也不会见我们了。”那鹰忽然悲鸣了数声双目中流出不少泪水四面引颈想是要找那老人法体模样。

    叶砚霜知道它想见老人遗体因已处置妥当不便再为它启门就道:“墨羽师祖已坐化了法体已归位你看不见了。今后你如跟我可随我去要不你就留在此我过几年再来看你……”

    却不知那鹰不待叶砚霜说完已连声短鸣好似尚有别意正在奇怪那鹰已走近自己先流着泪向自己点了几下头好似告别似的不由大奇道:“墨羽……你这是怎么了?”不想那鹰已展翅起空叶砚霜见其平日飞行总不出这谷口今日竟愈飞愈高愈飞愈远一会儿竟失去了它的踪影。

    叶砚霜叹息了一会才想起老人临终之言不由走至那石墩前运神力把那石墩一挪已启开一大可过人的地洞低头向内一看果有数石阶婉蜒而下不由顺石阶之级走下。

    不一会已来到一石室这石室仅有一间全系大理石镶制明净异常室内有一石榻上面尚覆有被褥都是上好湘缎不由暗奇。

    突然悟出这定是太虚老人早年年轻时所居那时尚无志习道故在此辟室而居见家中桌明几净笔砚琴筝无所不备。

    在石榻前果有一古木衣架架顶挂着一顶黑光闪闪的缎帽不由想到老人所赠的蛛丝小帽是否指此?想到这走前将帽取下人手才觉柔软中别带一股弹力果不是丝缎质料黑光闪烁一时也看不出是何物制成这帽共分八瓣每瓣连处均为红色帽后尚垂着两根凤翎长可垂胸帽前镶有一绿光闪闪的翡翠真可谓是一顶价值连城、极为豪华的帽子。

    自己把它带在头上大小正好那两根凤翎不由自主已垂下两肩愈显得气宇挺秀英俊潇洒。

    再看那墙上尚挂着老人常吹的那根白管短笛不由取过见上面竟钻有十四孔之多每孔下都有薄膜封口一吹气自开收气又合顶头处尚有一孔可当笛吹又可当萧是一根上好象牙雕制试着一吹竟是非常悦耳。叶砚霜早年随卜青铃时就爱吹萧笛之类乐器拿到这根象牙笛真是爱不释手。

    又在石几上找到了那本《摘星拳谱》收入囊中。见室中除去些日用物外可说别无长物这才离室而去又把石墩封好看看天已是黄昏时候这小谷中总共不过百丈见方却孕育了自己四个月的时光!

    他在这片悬谷台上走了又走每一石每一花每一树都似和他有极深的感情。

    看看天边那一抹朱霞又起此时谷底又透出轰轰声须臾众鸟都又飞上栖了满树白黑不一煞是奇观。叶砚霜对着它们点点头道:“再见了我的朋友!”忽然他脸上一阵凄凉又道:“我……到哪去呢?”

    他含着一泡眼泪对着那群鸟频频挥手一反身朝来路走去又由那曲折转回的石缝中钻出。这次可不像来时那么觉得黑了这石弄中一目望去清清楚楚连地下的小石块也清清楚楚这是四月来日食黑精加上吐纳之术已把自己眼睛炼成标准夜眼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心中真有说不出的高兴。

    出得这石缝中展开身形快似飘风一刹那已至谷顶。正欲下山忽然想到还有那匹小驴呢!不由大惊这四个月来不知它是否尚在此山上。

    不由捏口吹了一声长哨不见回音又找了一阵仍不见它影子不由一阵难过心想这小驴一定是翻落谷底去了。

    正在伤心的当儿忽听一声驴叫接着远处快似脱弦之箭似的跑来一头小黑驴正是那小黑子不由狂喜不待那驴来至一腾身像一朵云似的已落在背上喜得抱着那驴脖子又拍又亲。这小驴见主人来了直喜得踢足扫尾连声长鸣。

    叶砚霜见这小驴样子较以前并无少变想是因这山上满生野草只不过让它过了四个月的野生活罢了!再看那驴身鞍子已破烂不堪只剩下两根皮带子尚系在身上不由笑着拍拍小黑子肚子道:“小黑子可真难为你了!鞍子没有了没关系我们去买一副最好的!”

    言罢跨上驴背这一人一骑顺着山道不久已来至山下虽只是离开了热闹市街才四个多月如今看起来却像好几年没来了看哪里都是挺新鲜的。

    这路上人都驻足看他;心中透着猜疑心想这哥儿长得可真俊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就像两道光简直就不敢相信人会有那亮的眼睛又只见他抬然自得地骑着那匹没鞍子的小驴微风正飘着那搭在他两肩上的长翎渐渐在这夜色里只看见他的背影……

    他还拿着一枝白色短笛在口中吹着声音凄婉动人惹得这条街上前后行人都停步看着他他仍是那么怡然自得骑着小驴一任它自己走。渐渐又来到了黄家集天已大黑虽然他不累可是他却怕累了那小黑子想到这就下了小驴进了店铺对小二道:“我这驴儿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它草料里加黄酒鸡蛋!”

    小二笑答道:“是是!”还不住打量这年轻人心想这人这顶小帽在哪买的?可真漂亮!

    叶砚霜进店后找了间上房一看囊中尚有十几锭金子这才想起还是李雁红从前留下的自己现在正需用用。一会儿小二端来了食物热气腾腾摆了三菜一汤叶砚霜数月净食那黑精黄精见了这上好酒菜不禁大嚼起来。饭后在外面转了一圈一个人形单影只好不寂寞坐在床上掬出那小绸包取出那两缕秀一时触景生情暗叫了声:“守容!雁红!你们如今都好?你们都上哪去了……”不由长叹了声闭上眼一时沉默在这悲伤空虚的情绪中。

    第二天一亮这条街上又见他影子仍旧是毫无方向地一任这小驴行走一边走一边吹着那小笛时而抖缰飞驰时而策绳徐行至午已到了一处地面。才一入街就见路东搭着一高有两丈的大木台子气势宏伟那台子像是新搭未久漆粉得崭新台下围圈列了几百张长凳暗异这是做什么的。

    不由勒住小驴向那高台看去正在出神的当儿就听身后一人笑道:“小伙子怎么样?晚上你也想来斗斗是不是?”

    不禁往身后话人看去见竟是一年过六旬的枯瘦老人一身府绸裤褂高卷着双袖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内功有相当的造诣不由浅笑道:“这原来是打擂台的我只是随便看看。这么高的台子别说打了就叫我上没梯子我还真上不去呢!”

    那老人在叶砚霜一回头已见他双目神光外露两太阳穴微微凸出不由惊得一怔心想如果自己眼力不差这年轻人定是身负奇技只奇怪的是这年轻人二目神光竟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过以他这么年轻岁数简直不可能练到如此地步。心中这一想不由怔在当地连叶砚霜的话也忘了听了。

    叶砚霜见这老人直朝自己愣心中不解一笑道:“还没请教你老人家大名呢不用说定是武林高手晚上是否要来此一现身手?”

    这老人此时才听清话转过念来一笑道:“老夫姓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样子好像也会两手似的。”

    叶砚霜一笑道:“老兄你看错了小弟自小习书读诗哪会什么武?不过一生就喜欢看人家练武尤其喜欢看人家打擂台如老兄有兴今夜不妨连袂来此一观如何?”

    老人听后冷笑一声用手一指叶砚霜肋后佩剑道:“小伙子你不会武带剑干什么?”

    叶砚霜不由脸一红随即笑道:“老兄你错会我所说不会武并不是一点都不会在家有个开场子的刘师傅就会耍剑还教了我一手八卦剑故此我走到哪都带着这口剑。你老兄可不知道这地方坏人可多着哪!”

    老人闻言这才微微点头心想我说呢你要是真会武那就应该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了可是你才多大?哪能呢?再看这年轻人腰中还插着一枝黑光闪烁的短笛尤其头上那顶帽子形态质料都很个别倒很像是一个潇洒书生不由点头道:“那倒巧得很我晚上也正想来看看热闹。老弟你姓什么?大名怎么称呼?”

    叶砚霜一笑道:“不敢不敢小弟姓叶名守雁。你老人家大名如何称呼呢?”

    这瘦老人嘴角往上一翘他永远也改不了那骄傲的脾气一听对方这名字江湖上毫无传闻不由一笑道:“小伙子你只要在这一带问问有个金七爷看看他们都清楚不清楚。这金七爷你可知道么?”

    叶砚霜一听心中暗惊想不到这老人竟是冷面佛金七但他却装作毫无所知的模样闻言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小弟见闻浅薄不过在食店里吃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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