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红摇头道:“她是我心中一直想看的人当然我要问啦!而且她还送了我一件衣服。”
纪翎道:“送了件衣服?什么衣服?”
李雁红把革囊拉过来才一打开室内已闪出一圈圈的红光竟是一件红光闪烁的衣服。纪翎还弄不清这是什么衣服李雁红已把那件红衣抖开来道:“你方才不是说云中雁在乌鸦岭杀了一条千年的赤仙怪蟒吗?这就是那蟒的皮做的。”
纪翎道:“真的?怎么会到你手上了呢?”
李雁红道:“是我师父把那蟒皮剥下拿回山去交给大师伯作了两套衣服还用那皮在华山之顶扯了一个太阳棚她老人家日夕在那上面练坐功听说好处还多着呢!”
纪翎一面翻阅那衣服一面点头赞道:“果然是件无价之宝师妹要是穿上非但普通刀剑不能砍人就是水火也恐不能伤它分毫吧!”
李雁红笑道:“其实我倒不在乎它这些功效只是喜欢它如此鲜艳别有一番大方高贵的气质。”
纪翎赞道:“这衣服也只配师妹来穿穿上了不知要害多少人着迷呢!”
李雁红似笑又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我还以为你有多老实呢原来也是一张油嘴老夸人家你也不嫌烦。”
纪翎红着脸笑道:“本来是如此你难道要叫我说瞎话不成?”
李雁红用手遮着双耳道:“不听!不听!狗儿念经!”天真率直娇态可人。纪翎在一旁看得如醉如痴心想这女孩真是美若天人自己如能得妻如此真是不愧此生。
想到这突有一人在门外一伸头纪翎一纵身已来至门口。见是那钱顺儿正想喝叱钱顺儿已一缩脖子道:“得!三爷我可真怕你脾气要是没事我天胆也不敢来这里找你呀!”
纪翎急道:“有什么事快说!”
钱顺儿笑道:“不是又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吗?可别又叫我挨骂就是这么点事提醒三爷一声。”
纪翎又气又笑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可真讨厌!”
钱顺儿一咧嘴道:“有了她我当然讨厌了!”
纪翎一瞪眼道:“你说什么?”
钱顺儿一拍后脑瓜道:“咳……我说……连我自己也觉得讨厌不是这么回事么?”
纪翎明知他说的是什么可也不愿追究当时笑了笑道:“你这家伙早晚得给你点厉害说话不分轻重你去关照厨房一下叫准备一份午餐要精致一点等会我自己去端。”
钱顺儿答应着心想我来的倒真是时候正赶上跑腿的了当时故意皱眉道:“何必还要少爷自己去端打个小丫环不就行了么?”
纪翎一瞪眼还没说话这小子可真精当时咧了一下嘴叫道:“得!爷算我没说这两天风水不好一说话准挨骂!”心里可在嘀咕三爷对这小妞可真孝顺连饭都要自己端从前他不是最讨厌女人么?现在变得可真快!
纪翎待钱顺儿走后又回至房内李雁红在床上道:“你有事就请便吧我自己一个休息一下也好。”
纪翎道:“哪有什么事?我现在去吃饭呆一会我再给你送饭来。还有我去叫个小丫环来侍候着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她好了。”
李雁红笑道:“我有什么事?才吃过饭没多久我还不饿。你快请吧我睡着了你可不许吵我。”
纪翎皱眉道:“不吵你当然行只是你不吃东西可不成你再怎么也得少吃一点!”
李雁红叹了口气道:“纪大哥我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只是我吃不下怎么办等我饿了再吃总行了吧?”
纪翎想了一想道:“这样吧等下午你睡醒了再把饭送来好吧?”
李雁红点了点头道:“就这样吧。你呀反正不胀死我你也不甘心。”
纪翎闻言喜道:“岂敢只要你乖听话就够了!”
李雁红闻言羞得双颊飞红有心说他一句只是一见他那份直率无心的劲又觉不忍只骂了一声:“死东西!”
纪翎已笑着跑出屋去了剩下李雁红一个人心中更是心绪不宁想到这纪翎对自己分明似有深情只是自己对他只是尊敬和喜欢谈不上爱总觉这人难得古道热肠而且又有这么一身惊人的功夫各方面条件都不比叶砚霜差。只是叶砚霜独有那么一种人的个性叫人只要和他相处些时就永远忘不了他和眼前的纪翎比起真可谓之一时瑜亮并生然而自己的心只为早给叶砚霜占去了并不能再少分一点给眼前的纪翎。
李雁红想着这恼人的“情”字真是柔肠寸断一时多愁善感在床上抽搐了一阵真是侠骨柔情无限的相思情意凭空抛寄冥冥中砚哥哥可知情乎?
院中的一对八哥正在一枝枯藤上闭目小想室中的李雁红也正是忧伤初定小睡正浓。
那雕框的小窗扇下正背着手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儿只见他剑眉深蹙似在倾听什么似的此时他时而仰天长叹时而低头深思。显然的这年轻人已陷入了爱情的圈井里。
从那雕框的小圆形窗中此时传出了续续断断的呓语那声音似泣似诉令人闻之百肠绕结一掬同情之泪!此时只听得那多情的李雁红半泣半诉道:“砚哥哥……我不怪你都是小妹不好你……真的就生我的气了?……
“砚霜我不来啦!你尽欺侮人家你答应要带我去的又赖皮!我……不在乎铁姐姐如果她能容我的话我也能容她……只要你凭良心就好了……
“纪大哥……只是……你可别乱想!”
窗前的那位年轻公子楞了一下更注意地去听可是话就此结束他已洞悉了这些话中的真意只听他慢慢念道:“他名字是叶砚霜……他是几世修来的福啊!唉……”
他又叹了一口气由廊边的栏杆上端起了一份食盘轻轻绕到这房门口以一手轻轻地叩了两下门里面李雁红似已醒转道:“是纪大哥么?请进来吧。”
纪翎答应道先在门外揉了一下眼这才推门入内道:“姑娘你醒啦?愚兄特地给你送点心来了。”
李雁红闻言心想他这会怎么变得客气起来了当时笑道:“都是什么?你告诉我听听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我真还不大饿呢!”
纪翎进室前一分钟还打算人家既然情有独钟自己何必再苦费心思反而平添彼此苦恼立时对她变得端庄礼貌一些不想被她这芙蓉一笑玉齿呈娇那早先心意又不觉飞到哪里去了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情绪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略为惺松的睡眼透着点点的泪痕情然的美笑带起一对梨涡儿愈显得玉体柔娇惹人怜爱心中暗暗叫了声这真是造化弄人!我……实在放不下你雁红!哪怕为你沦为千古的罪人那怕为你捐弃一切甚而我这条命我只要你……
想到这他愣愣地看着李雁红不一语。李雁红见状惊觉一扭脸嗔道:“又来啦又是这一套……”纪翎这才惊觉叹了口气。李雁红一回头笑间:“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年轻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愁成这样?”
纪翎心想这好我前天问你的话你倒搬出来回敬起我来了不过问的倒是时候。想到这摇摇头道:“每个人都有一件伤心事姑娘你就别问啦就像姑娘你还不是一样吗?”
李雁红脸一阵红忸怩道:“谁跟你谈这些个纪大哥我正有一件事要给你商量呢不知你答应不答应。先吃饭等会儿再给你谈。”
纪翎浅笑道:“姑娘的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但听吩咐也就是了!”
李雁红笑道:“其实这事情也不算是求你等会再说吧!”
纪翎已把食盘放在桌上说道:“我知姑娘这两天胃口不好所以也没叫他们弄什么油腻只烙了几张玫瑰鸡油饼熬了一点大麦粟子粥另外还弄了两个下粥的菜也不知这些你爱不爱吃?”
说着把那食盘盖儿揭开李雁红见那玫瑰饼一色粉红似有数层叠在一起还未吃呢那味儿已香啧啧地直透鼻梁不禁食欲大振笑道:“纪大哥你真好你挑的也正是我爱吃的你也陪着我吃一点好不好?”
纪瓴笑了一笑道:“我才吃过饭怎么会饿?不过能和姑娘同室而食这是多大的荣幸我就陪着你再吃一点也无妨好在我肚子是弹簧做的。”
李雁红笑着道:“你这人真没办法跟你说也说不清自己想吃吃就是了偏有那么多说头今天我们各人吃各人的我可不叫你喂了。”
纪翎笑道:“你能吃饭我当然最高兴要是不行还是早点叫我别又用筷子碰碗可真好玩……”
李雁红脸一阵红也没说话瞟了他一眼。纪翎盛了一碗大麦粟子粥递上食盘放在她床边自己拿了一块玫瑰鸡油饼在一旁慢慢撕着吃。
这次她倒真能自己吃了纪翎见状大喜道:“师妹的伤快好了再有两天定可下床不出十日以内定可复原真是可喜可贺!”
李雁红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可贺的?你当时多用点劲打死我才好呢!”
纪翎在床前打躬道:“我的好师妹别再提那回事了好不?我真惭愧死了!”
说着把吃剩的食具搬至几上打了一杯漱口水递上又递了一块自己洗脸的手巾李雁红接过毛巾道:“这是谁的手巾?”
纪翎笑道说:“除了我的谁还配服侍姑娘?”
李雁红笑道:“那我可不用男人的手中最脏了臭死人了!”
说着樱口一撇纪翎笑着道:“姑娘放心用好了这手巾我都洒过香水保险味道好闻。”
李雁红把鼻子凑近闻了闻笑道:“难为你一个男人心怎么这么细还用香水也不害臊!”
纪翎脸一阵红道:“这是专为姑娘洒的我怎么会用?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李雁红笑道:“我给你介绍一个徒弟你看好不好?”
纪翎闻言摇手笑道:“这可不行我这样怎可教徒弟姑娘别开玩笑了。”
李雁红佯愠把头一偏冷笑道:“好好那就不谈了有什么了不起嘛!”
纪翎见状只急得抓耳挠腮半天才皱着眉头道:“姑娘你可别生气……唉好吧!你说说是谁吧。这事还得给师父他老人家禀告一下我可作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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