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丝微弱的声响击打着我的耳膜,有人!
第1卷 第213章 夜半歌声
我把脸向大门的方向侧了过去,病房门没有开,走廊的昏黄的灯光从窗口倾斜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斑驳的影子,这边没有问题。我又向里转过头,吓,是一双苍白的脚,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有开,在病房里多了一双人脚,这怎么可能呢?我明白过来之后,再仔细观察,这双脚竟然是从床上伸下来的,是刘孜,她醒了?要做什么?不会是上厕所吧,应该是用尿壶,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满脸发烫,不知道应不应该收回目光,不再继续查看。
可是,这双脚并没有下床穿鞋,而是在床边有节奏的摇摆起来。接着,歌声响起,一种诡异类似于有人脖子被勒住时发出的声音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这是?我听得有些耳熟,想起来了,这是基督徒做礼拜时的赞美诗。她怎么唱这样的歌?声音又是如此难受?
我正想着呢,却见那双脚跳在了地上,也不穿鞋,径直向外走去。我自然不能还待在床下,慢慢的从床下爬了出来,抬头一看,刘孜背对着我走到输液架旁边,把铁架子从底座抽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拎了起来。不能想象,三十多斤重的输液架竟然被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只手拎起来,有古怪。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一下刘孜,查看一番,可是我的鞋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亲吻的声音,这让刘孜猛然的回头。我吓的蹲在了地上,心里想,不好,被发现了。
可是当我看到刘孜的脸的时候,却发现她依旧闭着眼睛。她是在梦游,梦游那她必然看不到我,但我心中却没有任何侥幸的快感,相反却变的恐惧,这么晚,她拿着三四十斤的铁架子会去干什么?如果是去杀人呢?
刘孜再次转过头去,伸手推开了房门。我怕鞋再发出声响,也脱了下来,赤脚跟了过去。
第1卷 第214章 跟踪
刘孜走的很慢,但也很轻,飘飘的,感觉是浮在空中,这就给了一种错觉,如果她扔掉输液的铁架,她就会飞起来。走过医办室的时候,大门紧锁,看不到一名医生。走过护办室的时候也没有人,她们两个人肯定还躲在值班室里不敢出来。于是,刘孜轻轻松松的走出了病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上楼干什么?我看不明白了,记得那两个护士说了,楼上住的都是些重病慢性病的患者,而且多为老干部,几乎都是独门单间的,平时老干部晚上都回家,留在医院的人很少,所以上面的医办室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护办室留一个值班的,有情况直接给急诊电话。拿着根铁棍上去,难道是搞破坏,搞暗杀?退了休的老干部还有必要暗杀吗?
想着的这个空,刘孜就飘了上去,楼梯口转身的空当,我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不过那眼眸中空荡荡的,就像蒙了一层薄膜。应该说,梦游的时候人一般都是睁着眼睛的,只不过表情茫然,视之无物。但其实他的神经系统和运动系统都是运作的,睁开的双眼同样扮演着探路视物搜索的作用。
为了安全起见,我最后还是决定先打个110报警,梦游的人行为目的不确定,随机性很高,尤其她这样拿着铁架子,暴力的可能性很大,一旦真的出事,我自己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而且责任也必然在我。
我边打电话边上楼,110的话务员声音很好听,但就是工作态度太刻板,一步一步,慢慢悠悠,让心急的我厌烦不已。等把她打发了,听到110答应出警之后。我忙去寻找前面的刘孜,却找不到了踪迹。
四楼里人气果然不旺盛,走廊里两排昏黄的灯寂寞的亮着。大多数的门窗里没有丝毫的灯光,即使有的,也只是在门缝边缘形成一个浅浅的光弧,无法辐射太远。我站在走廊里,前后看着,只有尽头的窗户打开着,两扇窗棂在夜风中上演着无数次的聚合分离,始终不放弃。我大步走到护办室前,一个小护士正在昏黄的灯下看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臭毛病,浑身可劲的打颤。估计是看出太投入了,我走到跟前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的影子印到书上的时候,她才惊叫的站了起来。
第1卷 第215章 重现
我没有理会她惊恐的样子,“刚才看到一个女孩走过吗?”,我指着走廊的深处。
她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看样子,还迷糊呢!我也不再问她,走到一个没有灯光的病房门前,推了一把,上锁的。
“四楼的病房都上锁吗?”
“这里的房间都是定人的,只有他死了才会换人,所以里面放很多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要上锁的,备用钥匙都放在值班室里保管。”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惊,指着楼梯问小护士,“上面是哪里?”
“是杂物间和顶楼的通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楼上传来敲击的声音,只有两下,一块重物跌落在地上。
我大叫一声不好,猛的向楼梯口跑去,看来梦游的刘孜真正的目的是要上楼顶,刚才一定是她砸开了通向楼顶大门的门锁。
三步并作两步,我上了楼梯,这里的杂物间黑乎乎的,只能透过从远处洞开的门外射入的星光勉强看到一条通道。通道里胡乱摆放着东西,有木头,衣物,床单,纸箱等等,我光着脚走在这上面非常的不舒服,只能找着杂物的空隙下脚,如此这般耽误了很多时间,等我冲出门口的时候,刘孜已经开始她人生中最后一次演出了。
那晚住院部的楼顶上,非常充满诗意的画面,一个白衣女孩在风中起舞,她所凭依的只是身后插在屋顶最高处石墩里的铁架子,每当她一旋转满头的长发和衣裙飘逸飞散,就如同腾空的飞天一般。
她的嘴里哼唱着赞美基督的歌曲,“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就如同下凡的天使,要把爱和美丽抛洒在人间。可是就在歌曲达到高潮的那一刻,优美的旋律消失了,转而是尖利刺耳的嘶喊,仿佛是被烈火烧伤的声带发出的一般,“我会报仇的,我诅咒你们,诅咒这间医院……”,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惊呆了,直到有人记起曾经在那个位置,有一个冤屈的女孩被活活烧死,她阴魂不散,几十年后竟然以这样的情景重现。
第1卷 第216章 刘孜也死了
没有给人们太多的感慨,更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行动,那句话刘孜喊出口后,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看到那眼睛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而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下楼去。
啊,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刘孜娇小的身体重重击打在楼前的地面上。我这才冲到屋顶的边缘,握着输液的铁架子,心里痛恨不已。楼下,刘孜的身下渐渐流出一片绯红,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只是随着花朵的绽放,中心的白衣也被染红,生命的光辉终于黯淡,消失了。
每个人都似乎沉迷在这美丽而又绝望的画面中,远远的看着,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直到听到我嘶哑而哽咽的呼喊后,才醒悟过来,用担架把躺在血泊中的刘孜送到了急诊室。
“妈的,我草XXXX”,录完口供,我本想破口大骂,但顾及坐在身边的老高,声音还是压的很低。其实谁到这个时候都想骂人,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已经三进宫了。而且这三次,一次事件古怪,另外两次都有人死亡,尤其是这一次,送进来的时候是一个好好的人,只是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死去多年的德国女孩,这样灵异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呢?说是医院闹鬼?为什么只有刘孜住进来的时候才闹鬼?以前怎么都好好的呢?而且,明明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从楼顶跳了下去。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我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晦气,骂自己就不该来安平市,为什么自己就像一个灾星,沾上自己的人都会遇到危险。
老高等我牢骚发完了才说话,“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情感而改变的,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每天我们都面对着很多危险,有些同志上午还在和你说笑,下午出任务的时候就可能被流弹击中,或者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死去。我们悲伤,但不会放弃,因为放弃了就是对他们牺牲的亵渎。”
第1卷 第217章 封校
老高说这话时,铿锵有力,看得出,他一定经历过很多这样的痛苦,也在这样的痛苦中磨练出坚强的意志。这让我想起了赵子雄,看着老高眼中闪光,我明白老高也在想他。
好,不放弃,我重新振作精神,“高副局长,刘孜怎么样了?”,当时听送她进急救室的人说,她并没有死,但情况危急。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是,我的疏忽啊!”,老高自责的说,“刚才医院来电话了,刘孜抢救无效死亡了!”
啊,预料之中,但我依然觉得非常失落,可以说整个案件最后的线索中断了。
“不过”,老高突然又提起了我的兴趣,“抢救中,刘孜曾经清醒过一段时间,她让医生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不等老高说完,我急切的问道。
“当死亡临近,我才会清醒”
“嗯?什么意思?当死亡临近,我才会清醒?”,我低头思索,想起刘孜坠楼时那次回眸,分明是清醒的样子,但这句话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警局出来,我直接打车回的学校。还没有进校门呢,就发现学校大门紧闭,似乎还上着两把坚硬的大锁。有两个保安坐在大门内说着话,老远看到我走过来,就忙用钥匙打开了铁门。
“是王老师啊,您快点进,等下,我们还得继续锁门!”
“怎么回事?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要锁门呢?”我不解的问道。
保安一脸的无辜,“我哪里知道,上面领导的通知,说是紧急事件。”
我一时间无语,其实中国的领导最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