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比武场中心,我和林柏也互行了一个礼,我做的很不情愿,都有些埋怨封师兄,他刚才不那么多事我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然后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开打了。
“受死吧!”才刚站好林柏就低喝一声,举剑朝我砍来。林柏这人用剑很重气势,一上来便猛攻,利用森木剑的重量优势,常常把对手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本来不想太惹人注目,准备和林柏多过几招后才“艰难”取胜,一开始便像钟铭一样摆了个挨打的架势。但当森木剑迎面劈来的时候,或许是受那破空声的刺激,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准备以最少的招数解决掉林柏。拿定了主意,我举起手里的钢剑,迎着森木挡了上去。我这一挡只用出了魏悦的功力,如果只是魏悦这种实力的人硬挡会相当吃亏,果然我看到林柏的脸上微有喜色。但就在两剑就要相撞的一瞬间,我手腕一抖突然变招,钢剑软绵绵的贴到了森木剑上,然后借助巧力荡开了森木剑,这种借力御力的水平我可比他高多了。林柏完全没想到我会如此高明,正欲变招再攻,冷不丁眼前一寒,我手中的剑已经指到了他的面门,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快的人了。
我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剑,然后把封师兄战胜后钟铭后行的礼也做了一遍,此时场外的观众才传来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声。竟然只用一招就击败了一名上品高手,恐怕就是刚才大显神威的“风”都很难做到。我也就是利用了林柏的大意与轻敌才得手的,如果他也学钟铭般做乌龟,我肯定还要多花点儿功夫。
我正要转身离场,林柏突然大喊一声:“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言罢便纵身过来又朝我进招。林柏这人心高气傲,再加上成名已久,哪里受过一招之败,一下子勃然大怒,完全失了方寸,一出手竟然露出了好几处破绽。我完全不理会森木剑,径*择了一处最易得手的破绽进行反击。我的速度优势又一次起了作用,当森木剑离我面门还有一寸的时候再也不能前进了,因为我的剑已经顶在林柏的胸口上。我撤回了剑,又故意恭敬地行了个礼,以便进一步激怒林柏。林柏果然气得暴跳如雷,拿出了拼命的架势,怒吼着要向我继续进招。这次他的破绽更多,我甚至都犹豫了下该攻哪一点,虽然我手中的剑条件反射般得没有犹豫便选择出了最佳的一处。
“柏儿,你可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为师来会会他吧!”身后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必然是巫伟伟无疑。我一听心中就是一惊,因为我的对手换成了巫伟伟,换谁都会这样,但更可怕的是,前一句是从贵宾席传来的,而后一句则是从我背后十步处传来的,这种速度实在太惊人了。我不及细想,准备向前先避一避巫伟伟的锋芒,但前面站了个林柏,只能立即跳起,本来抵向林柏咽喉的剑压到了他的肩膀上借力一弹,从他头上凌空翻了过来,同时扭动身子,落地时成了面对巫伟伟。
中间隔了个林柏,巫伟伟的大半个身子被挡住了,但还是可以看见他在我刚才站的位置驻剑而立,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武林头号高手的气势真不是吹的,如果是师父或是封师兄这么冲过来,我多半就回身迎击了,但感受到巫伟伟强大功力的我就不敢回身了,只能翻到林柏身后先避一下巫伟伟的锋芒。
“柏儿,你对手的武功可不在刚才的封子超之下,他可能就是我此行所要寻找的人,输给他可没有什么丢人的。你先下去吧,让我和他先说几句话。”巫伟伟低声对林柏说道。
我是巫伟伟所要寻找的人?我听得一头雾水,但林柏却是听明白了,回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倨傲,竟然带着点儿心服口服的意思。林柏又看了我几眼,向巫伟伟行了个礼后便退下了。
“刚才和林兄交手,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在强大的巫伟伟面前,我“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生怕是巫伟伟来为自己的徒弟出头,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是流着欺软怕硬的人性本恶。
“没什么了,是他自己轻敌傲慢在前,我这个徒弟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心性却时常像个小孩,让他吃些亏也是好的……好了,不说这个了,这次真的没白来清风山,见识了两名年轻的武学奇才。如果封子超能叫做‘风’的话,你绝对能配得上‘电’这么一个字,要知道电是要比雷还是快上很多的。只是我很好奇,虽然具体名次不好说,但你现在的武功绝对能排进前五,只是我很好奇,好奇你为什么会籍籍无名,如果不是这次的比剑,恐怕都没有人知道还有个田靖华。”
“呵呵……”我心中发虚,先干笑两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晚辈常年窝在清风山上,已经十几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有人知道才奇怪呢!”
“哈哈!真不知道你们师兄弟都怎么这么喜欢窝在山上,你封师兄也是十几年间从没有下过山,可照样不是名满天下吗?”
“这个……就是因为封师兄太出色了,显不出我的本事来……我性格比较内闭,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即使清风派,甚至清风山上知道我的人都不多。”我迅速想了一个理由,但说到一半却又觉得不真实,因为我的武功并不比封师兄差多少,立即改口归到了自己的性格问题上。但说完后我立即觉得自己这个谎说得实在太失败了,尤其是改口更是失败到了极点,显得心虚,还不如死命咬住自己不如封师兄呢。这种*裸鄙视巫伟伟智商的理由,换成我也不信,看样子长时间不说谎这种能力也会下降的。
巫伟伟微笑着摇了摇头:“以你师父的那种个性,教出你这么出色的徒弟,肯定会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算了,封子超现在虽然风头正盛,不过在十几年前最负盛名的青年高手却是另一个人,那人才二十岁出头便达到了上品高手的实力,正当全天下的人们都在注视着他的时候,那人却像一颗璀璨的流星一样在一个大风雪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您说得是田慕君吧,他当年的风头的确无人可及,只是大风雪夜中是看不到星星的,我也一直没有机会结识此人。”我终于找回了些感觉,脸不红心不跳了。
“嘴还硬,就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田慕君,刚才我观察了许久,越发越强化了我的推断。”
“您说是就是吧!只是我也很好奇,您凭什么第一眼就觉得我是田慕君?”已经无法隐瞒了,我也只好半默认了。
“你手上的茧!握剑与握枪的握法是不同的,接触的部位不同,磨出来的茧也不同,而且练剑之人终究是右手更常用些,右手的茧更多一些,不像使枪那样双手并用。我当时就发现你双手茧的厚度差不多,而且是属于枪磨茧。战场上终究是长枪更实用些,田慕君虽然也精于剑术,但终究是凭借麒麟枪才在战场上赢得了‘战麟’的外号。此外,你们的年龄也对得上,一样的姓氏更是令人浮想联翩,虽然这些都不是我当初猜测的原因,但在你露了这么几手后,在场的很多人恐怕都会有这种想法的,否则实在很难解释田靖华这个突然崛起的宗师级高手。”
虽然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但巫伟伟的推理过程是错误的。我已经十几年没练过枪了,之所以磨出这种茧全是因为繁重的农活,我在用锄头时固执地使用了握枪的握法。尽管巫伟伟错了,但我还是恭敬得答道:“前辈您的观察力真强啊……对了,您刚才说我是您要找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我突然想起了刚才的疑问,赶忙问道。
“田师侄还记得你和一个人打得赌吗?”
打赌?我这个人在生活中几乎很少打赌,即使是十拿九稳的事也从不轻下判断和人打赌,更不会扯上巫伟伟这种人。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但头刚摆离一个微小角度时,我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确和一个人打过赌,“是安静轩吧!前辈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思绪一下回到了十六年前自己从宏泰归国时,安静轩那时和我打下了一个赌,看云国和宏泰谁能统一天下。就在那时,安静轩故意说了一些敏感词汇,害得我被天佑帝猜疑,最终踏上了逃亡之路。
“的确是安小友,这人也算是我的忘年交了,我这次清风山之行,也完全受安小友所托,他料定你会出现,为此他暗地里组织人把比剑的消息给传递出去了,否则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观众了。至于你们打得是什么赌,我也不清楚,只是安小友想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你们两个人就都输了。”
我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了,我一直以为这次比武之所以传的沸沸扬扬,全是云国禁卫在传播,没想到宏泰人居然也掺和进来了,安静轩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早就无意于江湖了,只想平平静静过完人生这最后几年,此行完全是受安小友所托。但来到以后,看到了你们师兄弟两人,真是不虚此行。我的心又再次被点燃了,你不要在那里胡思乱想了,让我们来大战一场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雾对电
听到巫伟伟的话后,我才被惊醒过来,刚才一直都在揣测安静轩的真正目的。我又定了好久的神才完全恢复过来,对付巫伟伟可半点马虎都来不得。我和巫伟伟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都是用的聚线传音,场外观众根本听不到,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只是摄于我们的实力而一直保持安静,当听到巫伟伟最后一句话时全场都沸腾了,估计清风山几里外都能听得见。
我又深深吸了口气,将无关的一切统统排出脑外,恭恭敬敬向巫伟伟行了个晚辈礼,便摆好了架势。巫伟伟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只是把物华连剑带鞘插进了地里,气定神闲的望着我,一点儿也不像动手的样子,但我却没有从中发现任何突破口。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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