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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诸位已经见过宏泰王了,那么请随我来进行议和谈判吧!刚才真不好意思,让田将军受惊了,雷国师就这样,有时候连宏泰王的话都不听,还请见谅。”说完之后,安颖朔又躬身施了个礼,比起雷雳来,他可算有风度多了。
“看的出来这雷雳平时能有多飞扬跋扈,从他来到这个湖心岛上到刚才离开,居然连一个礼都没有向宏泰王行,他眼里还有宏泰安氏皇权吗!”洪天顺明显气愤到了极点,说话居然都带着一种颤音。
“就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对国君不敬的臣子,在我们云国的话,我早就可以参他一个不敬之罪了!”许斌也气鼓鼓的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微微笑了笑,不过我的笑得很难看,刚刚被雷雳*裸威胁了一下,我还能笑那么一下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这世上除了雾、雪、霜三人以外,没人会不害怕雷的威胁。
原先在清风山的时候,师父总是教导我,为糟糕麻烦的事情而心烦的时候,想一下可能发生的更糟糕的事情,心情就会好很多,可我现在实在想不到可能发生的更加糟糕的事情了。如果硬要找一件的话,那就是雷雳突然知道他的四弟子尹天心是被我引到机关里面而惨死的,这样的话刚才雷雳已经把我大卸八块了,幸好他不知道。想来我似乎很克雷雳,他的二弟子夏子矜因我的毒针失去了右手成了半个废人,三弟子梅刚峰、四弟子尹天心都是直接死在我手上的。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已经随着其他人来到了行乐宫西北角的一个宫殿里面,那里是这次谈判的主会场,宏泰的一些高级官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谈判开始了,我仿佛又置身到了文新县的大集(我在文新隐居的时候经常要去哪买东西的),讨价声还价声吵骂声声声不绝。我这个人很讨厌争执,再加上嫌麻烦,在二十多年的人生历程中还从来没和人讲价的经历,从来都是卖方一口价成交。平心而论,我的口才十分差,更惨的是一紧张还会结巴,实在不是个谈判的好料子。这次朝廷派我来,就是看准了我在军事方面的专业知识,我可不能令云君的父亲失望啊!
很快,许斌的事情都谈妥了,宏泰无条件接受了云国礼部的所有条件,所有的祭祀、朝贡、外交礼仪都按云国的封国办理。除了这些以外,宏泰还接受了云国的避讳礼仪。以家族起家的宏泰是不实行避讳礼仪的,这点从宗室那么多带“颖”、“静”字的人就可以看出来。这换在云国就不行了,皇帝名字中的字其他人就都不能用了,云琼的父亲,也就是天佑帝的哥哥,本来名字中有一个用来表明辈分的字和天佑帝的一样,这位可敬的亲王在天佑帝登基以后名字也改了,就是为了避讳。
这么一避讳,宏泰历史上包括安静轩祖父安矣凡在内的三名国君,在死后被剥夺了使用他们生前所使用的名字的权利。我个人对这点不是很能接受,但宏泰人还是很豪爽的答应了,这种虚幻的东西,凡是真正懂政治的人都不会在乎的。
许斌忙完了自己的事,开始看我和洪天顺的热闹了。由于刚才在湖心岛上听到了安静轩对这次议和的心理底价——每年一百万两白银和一百万匹绢,洪天顺索性狮子大张口,开出了每年一百五十万银和绢的价码。说实话,我都觉得洪天顺的价码开的过高了,因为我们云国的最初期望是五十万的银和绢。果不其然,在听到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以后,安颖朔整个人都蹦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把剑,狠狠扔在了洪天顺前面的桌子上,并甩下了一句狠话:“洪大人如果真的认定了这个数量的话,先用这剑把我砍死了,换个人来继续谈吧!”安颖朔到这样说了,洪天顺也不好坚持,把条件降低了一点儿,但由于他知道安静轩会为了停战而支付高达百万的赔偿,仍旧把条件开的很高,宏泰方当然不同意,于是双方陷入了争执当中。洪天顺最后应该会让步的,但为了在后面的谈判中站到主动,他现在仍需要坚持。
我所代言的云国兵部的要求虽然比较复杂,但却可以用六个字概括——割地、裁军、减防。一般割地这种事,都是从土地的富庶程度和军事战略价值两方面考虑的,理应由我和户部的洪天顺共同商讨。但新占领的土地都在边境线附近,一旦再有什么战事,经济成果很容易被破坏掉,甚至还会便宜了敌人,因此云国主要考虑的是新领土在战争方面的价值,从未想过发展它们的社会经济生产,因此在割地这事上我就负主要责任了,洪天顺的意见仅供参考。在割地、裁军、减防这三方面,朝廷都是有明确底线的,我这次的谈判首先要满足这些底线,然后尽可能的为云国攫取更大的利益。割地方面,至少要得到宏泰茂林以南八个州的土地(在议和前,这八个州中已经有四个半州被我强行用武力纳入云国版图了);裁军方面,要求宏泰最多保留二十七万的常备军,这个数字比起其他国家将近四十万的常备军数量,的确是少了很多,为了保证国土的安全,宏泰只能放弃在云国边境处的屯兵,将主要兵力用来防范其他国家,作为对宏泰裁军的补偿,身为宏泰宗主国的云国必须要在宏泰受到攻击的时候提供物资和军事上的援助;减防方面,要求宏泰在昆江以南不许设防,由于昆江几乎是在茂林和临阳的中点上,这样一来云国向临阳进攻的阻力就会减少一半,更能迫使宏泰听命于云国,成为云国的附庸。
我虽然没和人讨过价,但基本原理还是知道的,卖方通常上来会先出一个比自己接受价格高很多的价格。于是我也准备高开低走了,要求宏泰割让茂林以南的十二个州,常备军维持在二十万人以下,临阳以南不准设防。我的这个要求甚至比洪天顺还要过分,尤其是最后一条,几乎能将临阳变成不设防的城市,那样子宏泰的安危就完全落在云国手中了,一出什么事,云国就可以第一时间攻入临阳。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仇旧恨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我们已经谈了一整天了。由于我和洪天顺开出的条件比较高,宏泰强烈反对,一天下来竟然什么成果都没有。
我无力的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累的半死,在这里坐一天居然比打一天的仗还要累。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谈判内容,似乎说了一整天的废话,老是在一个话题上把双方的观点阐述好几编甚至十几遍,我都快无聊死了。这次谈判可能要持续十到三十天,让我怎么过啊!
洪天顺说了,谈判比拼的就是耐力,谁先撑不住了谁就可能先做出让步。他还教了我一些谈判中的技巧,比如说坐的位置就很关键,如果能让自己的脸部处在阴影当中的话,这样谈判对手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就更不能判断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今天的议和日程结束了,宏泰人送我们回临阳城的驿馆里,以后的议和就在临阳城里进行了,在回去的马车上,大家都在谈论今天议和的花絮,好不热闹,唯独我一个人懒洋洋坐着不说话,望着窗外发呆,我从来没有在一天内说过这么多的话,实在没有精力和他们扯淡了。不知道怎么的,我又想起了赵师叔,他应该早就到临阳了,怎么不跟我联系呢?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还有那个雷雳,天晓得他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的麻烦,还是早做些开溜的准备吧。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驶回了驿馆,就在我走下马车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驿馆门口,竟然是赵师叔。
当看到是赵师叔的时候,我内心真的很高兴,就像看到一个久违的亲人时,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迎着他跑去。
但赵师叔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对其他下车的官员施了一个礼:“下官单独有些话想对田大人说,还请诸位大人放行。”赵师叔在禁卫供职,挂着四品侍卫的头衔,这已经是很高的官职了,但在这几位尚书、侍郎面前仍然只是下官。
赵师叔这么客气的说话,完全不像他。赵师叔经常出入宫廷,与他们几人也算熟识,记得在朱雀关刚见到使团成员的时候,赵师叔和他们完全都是朋友相称的,但这次却这么客气,竟以上下级相称,我隐约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几位使节毫不为意,马上把我放行了,赵师叔把我拉到了一边僻静的地方,脸色沉重的对我小声说道:“雷雳是不会放过你的,他很有可能议和完之后在使节团到达云国边境上的时候才动手,这样子才能摆脱干系。你要小心了,一个中品顶级高手面对雷雳这种宗师级高手的时候,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还是早作打算吧!最好能够离开使节团,单独逃回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逃亡路线。我马上要赶回大云,顺便帮你联络一下边境上的周金戈,让他派军队接应你一下,这样子就可保万无一失了!”
“怎么!赵师叔您要回大云,莫非那奸细的身份您已经知晓了?等一下,从刚才起,您的右臂就没有动过,是不是受伤了?”正说着,从刚才行礼的时候我就发现赵师叔的右臂摆动一直很迟缓,现在我突然发现他右臂的衣服处居然有一点儿红渍,明显是鲜血渗出的结果。
“没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的!把宏泰潜伏在云国的那个奸细给揪了出来,受这点儿伤也值了!”赵师叔莞尔一笑,四出扫视了一下后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