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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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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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摸到呢,若即就将我手一牵:“你想要哪去,都要把身子养好了先。”   
  
  寒心侧着眼看若即,笑了下,便说道:“木公子这话说得是,别样不管,先尝尝这菜色罢。”   
  
  我被他笑得面上有些热,便当什么也没见,就一同举起筷子来。我想去夹爆炒腰花,突然被另一双筷子突然打开,一抬头,却是一直一言未发的晋子安。   
  
  他看也不看我,径自夹了一筷,说道:“上火。”   
  
  我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转而去夹旁边的蟹糊青菜。   
  
  寒心在旁边说:“这可都是新鲜的螃蟹剥出来的,剥断了我两根指甲呢。”   
  
  我也怀念:“好多年没吃过螃蟹了。”

  筷子还没下去,又被一筷子打开,抬头还是晋子安那张死人脸:“太寒。”   
  
  这下子稀奇了:“就吃这么一点,要什么紧?”   
  
  晋子安这回是抬起头来了,漫不经心道:“你要吃还是要命?”   
  
  这厮明显是找茬了,我看楚冉,楚冉居然微微一笑,说道:“你这身子现在,是要注意的。”   
  
  我瞬时噎住,有猫腻,一定有猫腻。然后我看看桌上,问:“那倒有什么是我能吃的?”   
  
  晋子安思忱一会,给我夹了几根青菜,一勺子豆腐,还有一碗壁清的鸡汤:“这样便够了。”   
  
  寒心第一个叫出声来:“怎么这般,小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做的时候怎么不同我说!”   
  
  若即却不管不顾,舀了一大勺的蟹糊到我碗里,晋子安阻拦不及,立刻挑起眉来道:“没听得说么,这寒物她吃不得。”   
  
  若即无所谓地舔了舔勺子:“后山有一池暖水,我带她去泡上半个时辰就是了。”   
  
  晋子安重又冷冷看我一眼,竟是没多说话,便低下头去。   
  
  我还不知这唱得都是什么,若即轻轻一推我:“可都要凉了。”才动起筷来。   
  
  吃了不明所以一顿饭,还是寒心开始家常,又絮絮说了些话,待吃完了,碗筷收拾去,晋子安依旧是回药房,寒心跟着楚冉回了侧厢。刚要转身回屋,就被若即从后抱住,我惊了下:“做什么了。”   
  
  他亲亲我的耳垂:“去泡温泉阿,不是方才说的。”   
  
  我躲痒:“那不都是晋子安胡乱找茬儿的。”   
  
  他笑:“找茬是找茬,不过你要忌那些东西也是真的。”   
  
  这么说来我便不清楚了:“晋子安怎么就看我不过眼,我是哪里招惹他了?”   
  
  若即只是一笑:“你莫理他就是。”说罢便将我一下横抱起来,纵身往这夜里去了。我知他不愿多说,便也不思量了,缩在他的怀里,任他带我去不知哪里。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才觉着他停下来,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到了。”   
  
  我是险些睡着了,被他一叫才探出头来,见着群山抱中一池如镜,向这夜里静静蒸腾着暖气,好似情话喃喃,温柔缱绻。从他怀里跳下来,有些惊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地方的。”   
  
  他只笑笑:“跑的地方多了,难免碰上一个两个。”说着便将头上的发簪一抽,青丝如瀑般泄下,印着月光,丝缎一般。忍不住伸手上去摸:“都过腰了。”   
  
  他宽衣解带:“原来是到哪里?”   
  
  “及胸罢。”   
  
  他靠过来一手将我头上发簪抽出:“池底滑得很,我抱你下去。”   
  
  我赤着身子缩在他怀里,约是被热气蒸的,面上发热不已。真正下了水去,觉着水从腿上漫上来,竟是害怕,不由紧紧地攀着他。若即轻轻笑:“无事,这里的水清浅得很,里面又是什么都不生的。”   
  
  我嗯了一声,却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肩,待大部分身子都没到了水里,才松了口气。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却见他神色不豫地看着我的身后,便问道:“怎么了?”一边转过身去,见我的白发在水面上漂着,散开好大一片,如华盖一般。笑了笑,撑着他的肩放下腿来,脚下踩住的都是光滑的卵石:“这与你上回带我去的地方,倒是有些相似的。”   
  
  也抬头四周望了下,长久无语,终是仰头看那浩瀚星空,淡淡说:“只可惜没有月。”   
  
  我笑,三年前的事情,他倒也还记得:“哪里就事事都如意的……”

  还没说完就脚下一滑,叫声还没出口,他就搂住我拉出水面,紧紧抱在怀里。赤裸潮湿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同样颤栗,是我们最后的,最终的坦诚。   
  
  我笑,想要微微推开他:“无事,只是滑了一……”   
  
  他突然吻我,急切地,像是要把我的呼吸都吞噬殆尽。那样用心用力地吻着,抱着我,却像是一无所有地绝望着,疼痛着。   
  
  我睁开眼,看他迷离的目光都洒在我身后。我知道他在看什么,那铺洒在水面上的,苍白的过去。   
  
  我抱着他吻他,模糊不清地唤他的名字。我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紧紧拥抱着的,只有这不断疼痛的现在。   
  
  黑发浸在水里,柔软温顺,华丽地好似一匹织锦。 
  
  他松开我的口舌,却仍近在咫尺,一息一动之间,温热炙人的气息融在一起,不能分彼此。我抵着他的胸口,不知所措。体内流窜着的热流,那般的陌生骇人,似要从四肢百骸中钻进去,销魂蚀骨。那样赤裸,那样坦诚,强烈到让人无以为报。所以不管有多害怕,都不忍心逃开。 
  
  已经无法逃开。 
  
  两人的身体在水里纠缠,热气熏得我头脑发昏,双眼朦胧。 
  
  若即将我的头托起来,沿着我的颈脖向下,或轻或重地咬着。我仰着头,睁眼便是星空,亘古不变的星空,那般璀璨,那般孤单,荒凉得让人不堪正视。 
  
  黑夜空无一物,我不忍再看,低下去抱着他的脖子,细细地吻他的眉眼。 
  
  他抱着我的手一收,愈加往里面去,我腰身一软,匆匆勾住他的肩才没有滑下水去。趴在他的肩头喘气,他是微微笑了下,凑过来舔我的耳垂,轻轻唤:“小若……” 
  
  我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他将我抵在池边,一心一意地吻着,动着,喘息凌乱不堪。我抵在他胸口的手,觉着手下的身子竟是比池水更热,被他那般,竟是连气都喘不匀,想要抱住他,却总总抓得满手飘散的青丝,水中浮沉,无根无凭。 
  
  双腿绞缠在他身上,悸动在身子里冲来撞去,那样慌乱,那样坦诚,焦躁不安。我贴着他的身子,同样炙热,同样颤抖,切切恨着为何还要分彼此。 
  
  我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零碎在热气里,被他的吻啃噬得残破。他回给我的,也是一如散乱的唤。再也没有言语,言语太过苍白无力。不知道是谁紧紧抱着谁,那样紧,恨不得血肉相融,再也不要分开,不能分开。 
  
  最后的一瞬间,我模糊的意识只能看清他的眼,氤氲着水气,深深看我,身后满天的繁星,都分不走他一丝的风华。 


【番外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楚冉看面前这人,萧然立着,眉眼都收敛,只看着地上,嘴角却向上扯起一点,那般看起来幸福得很,甜蜜得很,无奈得很,隐忍得很,殇得很。百转千回,终是开出口来,言语轻柔:“我又悔什么,若不是第一步错棋,我与她今日,也不过是不曾相识的陌路罢了。纵只是黄粱梦一场,我也甘愿的。”   
  
  楚冉心头发涩,却依旧问道:“你知如此,当初为何还要招惹。她那人便是动心动情,你这厢若无相示,她便是憋在心里直到老死,也不会吐露一分一毫出来。”   
  
  木尽风摸向胸口,隔着衣服触着什么,指下凹凸模糊得一如当初:“她那时与我无甚情意,我总是知道的,就想便是放纵自己去溺她宠她,也不会生出什么事来。我那些真心,想来这生也再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如便给她。她不要,与我们都是好的。不想她竟良善如此,你拿真心去给,她竟肯用真心来还的。”   
  
  楚冉却侧过头,看向窗外的氤氲萧索,念起那人原来院中的残桂来,仿佛看见那黄金急雨,萧索靡迤。淡淡开口:“怎么会不知,你若不知,便不会对她生出一丝一毫情意来。”   
  
  苍茫红尘里,众生摸爬滚打,花样百出。只有那人,不争也不抢,定定立着,静静看着。面上挂着嬉笑怒骂,也似在这世上翻滚。只是无所求,人过不相念,话后不思量。   
  
  独独守着一颗心,顽固执著,寸步不让。你要是真心相予,她便以真心相报。不加思量,毫不计较。红尘人老,这般诱惑于他们,无力抵抗。   
  
  楚冉回眼看她:“到如今,你倒要如何收场?”   
  
  木尽风复又垂下手去:“她最恨人言相欺相负,这场大戏到如今,还要什么收场。自三年前若即坠崖,这戏便唱散了。”   
  
  右腕一阵抽痛,伸手捉住。楚冉看他手腕一眼:“身子还未好么?”   
  
  木尽风避答:“不过就是两三付药的事了。”   
  
  楚冉又看一眼窗外:“是为这次的风寒,还是两年前,皇上废了你的右手?”   
  
  木尽风一抿唇,屋内两人无话,窗外寒风啸啸。   
  
  两年前,湘楚冉才将入仕。 
  
  同是这般的秋日,洪荒萧索,苍天碧蓝得遥不可及。恰是徇休的日子,楚冉一人提酒引马向清风楼东厢去,却见那素来萧索的门口,立个黄领白面。打马上前仔细一看,这人竟是皇上的贴身内侍梁辉。翻身下马来,梁辉却是暗得一摆手,而后拱手道:“湘大人。”   
  
  楚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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