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儿子可是美国名牌大学的MBA,还是英国著名学府的金融学和经济学的双料博士,和英国皇室关系非常密切,他们优秀的儿子人是爱玩了点,可正经事却从未出过错,公事上处理风格非常硬朗成熟,结交朋友也是八面玲珑,长的又那么好,身材又那么优,怎么能娶那样的女人?一个靠打工养活自己的女人为妻?
母亲疼孩子,也最懂孩子,她知道是他们逼急了他,他才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可是再怎么随便也不能如此随便吧?!看看那女人的气质和风度哪一点有大家风范的样子?
石若君坐在公婆对面,手绞着衣服,不停的偷偷擦着手心里的汗,神情小心而紧张,脸色有点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这是她每天必须进行的“功课”,走到隔壁去,给自己的公婆请早安,一起吃早饭。
她脸不洗头不梳的就赶来了,起得有点早,六点半就起来了,此刻虽然紧张但眼圈浮肿,困意明显。
问她,她的老公,也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怎么没跟她一起过来,她说,他昨天太累,睡过头了。
两个老人爱孩子,当然舍不得孩子早起过来陪他们吃饭,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她要多照顾他们的儿子。
她也紧张的直点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夫妇两看到她一头的乱发,脸也没洗,真是邋遢的紧,连请她跟他们一起用早餐的心思都没有了,两人也不多留她,又说了几句话就随便把她打发走,两个老人都叹了口气。
石若君回到空旷的别墅,坐在宽大的楼梯口上发呆,早上起的有点早,发发呆有好处,这幢别墅里的佣人们也都纷纷起床,收拾屋子的,打扫的,准备早餐的,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这下人也有趣,他们都是爱八卦、爱钱的。看你嫁入豪门吧,他们也羡慕,可是看你受冷落呢,他们也知道背地里议论和嘲笑。
看她坐在楼梯口发呆,也不敢问,只好自己做事。
可是呢,有些东西是招架不住时间的。它就是打算要腐烂掉的,你又能把它如何?采用各种防腐措施只会延缓一会,可是一会之后还是停止不了腐败,这是一种自然法则。
渐渐的,仆人们也都看出了一些门道。
少奶奶每天早上起的很早去给隔壁的老两口送去早安,然后就被数落一通,再回到这个楼梯口发会呆,少爷则是多半时间不在家,有时候回家也不会进少奶奶的房间,他原来没结婚之前有自己的房间,现在还睡他的房间,从来没进过婚房。
人啊,有时候挺奇怪的,越弄不明白的事就越想搞清楚,可是如果没给你条件让你搞清楚,你又能如何呢?你打算采取什么方法呢?
人这种动物,聪明着呢!人家是主子,不可能允许你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你只需要干好你的活等着领工钱就可以了,让你把来龙去脉弄清楚的条件是不具备的,不过咱们可以迂回不是吗?
所谓的迂回方法,有点残忍,说穿了就是试探。
搞不清楚新婚夫妇的关系,咱们就给他们加点油、添点料,然后在丛中观察,多好的方法?
在某个少爷晚归之后的凌晨,仆人披星戴月早早起床,趁着少奶奶没来得及去取报纸的机会先把报纸拿了回来。
一个男子正搂着夜店里穿的极清凉的女子微醉的从酒吧里出来的镜头被狗仔对拍了个正着!
好事者将那份报纸印着大照片的一页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
少奶奶从隔壁回来就去报箱准备拿报纸,却发现报箱是空的,她也不大在意,转身在楼梯口前发了会呆然后就随便梳洗一番,待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正看到那份报纸铺陈在光洁的桌面上。
拈起报纸,抖开,一个巨大的标题“豪门贵公子夜店寻欢,女主疑似影坛新星”,她抓过一只牛角面包咬了一口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还顺路看了眼那副照片,眉头一皱,嘴巴一撇,内心评论着“照片拍摄的角度好烂!这样根本看不清人家女方的脸嘛,多吃亏!?
下头还有一连串的细节描述:时家少主夜访女星豪宅,一夜未出,让人不禁疑惑时家少主的私生活和他的婚姻状况。云云……
随后翻开财经版,看了眼当下经济形式,又翻到政治版,扫了扫巴以局势和美国的新政等等。
然后报纸一放,端起一杯牛奶喝了起来。
外头假装忙碌的众仆人都大感意外,看到那条花边新闻,少奶奶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也不能说没反应,那皱眉和撇嘴都算反应,大概是厌恶看到这种新闻吧!
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猜测,却都猜的不对,不过猜谜嘛,本身就是要留有想象空间的,都被你猜去了,哪还有什么乐趣?
石若君是知道自己在仆人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定位的。形象不能不说高大,那是在有时云飞在场的条件下的,地位不能不说瞩目,那是在时家认可的前提下的;仆人嘛~,都是实际的,没有钱谁能给你说好话?而恰恰,她就不是给他们发薪水的那一方,让人鄙夷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瞧不起她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没想让谁瞧得起自己,她又不是要上电视,又不是要演电影,要那么光辉高大的形象也是浪费。
没出嫁前在家里穿的就很随便,如今也没发生什么变化,这么让人舒服的习惯自然不能说改就改?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想改掉呢!?
穿着不知道洗过几水的运动服绕着豪宅跑步半个钟头是她每日的必修课。不免有那好奇的八卦记者就是想采访这个新鲜出炉的豪门贵妇面对自己丈夫的出轨会有怎样的反应,早早就有人等在门口或抓拍她本来就不怎么光辉的形象。
时家有令,没有甲方的同意,她这个乙方是绝对不会出面回答问题的,遇到什么难缠的问题就哼哼哈哈的傻笑一通,就是不开口对她丈夫的出轨发表评论。
她有啥资格评论?甲方又没给她稿件,也没经过甲方认证,她这个乙方怎么能随便接受采访?破坏协议书,那是不可能的!
饭照吃,觉照睡,日子照过,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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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之一今天晚上有个正式的商务酒会要出席,原则上是必须带夫人的,甲方一通电话打到大宅,乙方那个时候正在外头跑圈,没接到,电话是由管家接听的。
甲方知道乙方不在,也没让管家招呼乙方一声,只是将重点讲完,让管家代为通知乙方。
乙方接到通知,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商务酒会是个啥东西,反正让去就去呗!
下午来了一群造型师,对着她很烂的身材又是一通评估,然后拉出几条礼服来让她换上。几个来回把礼服定了,然后又开始定妆和发型。
她这个身体和发肤的主人完全没有发言权,随便被人摆弄着。
晚上七点,她仍旧顶着一头硬邦邦的头发,夸张的大白脸和很烂的身材坐上时家的车奔赴酒会,那架势让她想起了奔赴刑场的火鸡,蒸了煮了,被人当成一盘菜,随便!
酒会很成功,成功的满足了每个人的好奇心——对这个时家新嫁妇的。
许多贵妇神态暧昧的跟她说要带她去玩新鲜刺激的,她顶着大白脸没怎么可能脸红的周旋着。还有些非要让她去参加她们的沙龙,神态里有着古怪,原谅她很清纯,30岁的老处*女还没谈过恋爱,连初恋都没有过,她们眼神中的古怪她看不懂。
原则上,只要看不懂的就不要去弄懂,做个傻人,就是幸福,不是吗?
不错,她连初恋都没有过,她的感情很匮乏,缺少撩拨的人,她很冷淡,但不是那种冷淡,而是很理性的那种,不过她相亲的经历倒是很丰富,反正她不指望别人能看得上自己,自己也别想那么多就好。
做个很傻很天真的人其实更傻、更天真;而她,就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活在天真里的傻人!一直都是。
因此遇到这种让人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干脆别去搞清楚,难得糊涂,多好的告戒?不用的是傻瓜,而她不想当傻瓜。
对着镁光灯给众人一个幸福完美的笑容,给世间留下一个灰姑娘的神话不好吗?虽然这个灰姑娘的脸被化得有点白,三分象人、七分象鬼。
虽然她很笨,不过这照片给谁看她是知道的,是给镁光灯后喜欢看八卦的人中午饭吃不下的时候找谈资的时候看的,是给时家的父母和时家上涨的股票和股东们看的,是给怀着无数少女梦,闪着星星眼,仿佛有了你就有了全世界的纯情少女们看的,是给豪门人尖细着嗓门大声讽刺幸福的女人们看的,是给其他想要嫁入时家豪门却不免心碎的女子们看的。
想到最后一条,她都想笑出来,别心碎,别心碎,其实这种事,人人都有机会。
从会场晃出来,说是为了透口气,其实是看到时云飞正盯着不远处一个豪门女,两人眉目传情已经一个晚上了,她再不给他们一点干柴遇烈火的机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佯装啥都没看见,只说要出去透口气随便走一走,然后在时家的大少爷那一刻恨不得抱起她来高呼万岁(他当然不会那么做,他又不是没见到那张大白脸,好象抹了不少高级面粉在上面)的感激眼神中她闪了出来。
她从窗子里看到他和那位豪门千金正朝酒店的楼上走去,关上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他和她的嘴唇粘到了一起。
多好!她石若君绝对是好人一个!这要是在古代她就是一贤惠到家的女子,邻里是要交口称赞的,说不定还会请皇帝给她立个什么牌坊呢。
收了视线,转个身,朝水池旁走去,对着蓝色幽碧的水池照了照自己这张脸,自己都吓一跳,太寒碜了……
真白,“高级面粉”没少拍。
皱了眉头,回了身,却发现池塘边的暗处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酒会服务生的衣服,手里端着托盘,波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