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条;很充实,也很空虚,空虚到只能用书籍去填补。也算是了无遗憾吧,叶邱亭心想。
“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叶邱亭看着梁瑾璃脸上明显伤感的神色问道。“嗯~大概吧,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梁瑾璃的眼里全是茫然和落寞。
“刚进大学的时候,大家从五湖四海而来,阴差阳错地凑到一起;大家一起打打闹闹,相处得很愉快。”
叶邱亭专心听着梁瑾璃带着回忆的叙述。
“那时,宿舍里有个很特别的女生,感觉我们挺投缘的,刚开始的时候很聊得来,进入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觉得这份友谊很难得”
“后来相处越来越多,每天在一个寝室朝夕相对,很多问题在无形之中被放大,我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比如一些完全不靠谱的第一印象,我好像无意识地把自己的理解带人到她身上,在逐渐了解之后才反映过来,后来那个行为我不是很理解的女生,才是真正的她。”
“我们的性格不太一样,为人处事更是大相径庭,我小叔一向说我识人不清,我自己也很挫败,为什么开始和以后同一个人的出入会那么大”梁瑾璃苦恼的笑了笑。
“其实那个女生也很无辜吧,什么都没做就被你从开始的肯定到之后的否定了”叶邱亭细心地开导着梁瑾璃,他觉得梁瑾璃从来不是在怪对方,只是在反省自己,至少从她的日志可以看出来。
“嗯,她是很无辜”梁瑾璃再度苦笑。
“第一次交谈就知道我们喜欢同一个球星,但是后来明白喜欢同一个的原因和方式有千百种,不能因为对同一件事物的热爱轻易地判断阵营,我觉得自己挺蠢的,自以为很了解她,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梁瑾璃的话里颇有隐情,不过叶邱亭大概能理解这种不能说得太明白的方式。
“抱歉,跟你说到这些,希望那你不会觉得烦”梁瑾璃不好意思地说到。“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生还是挺麻烦的,不能那么坦率地开诚布公,就只能憋在心里,后来,我们大二的时候分宿舍,我们学号不是连在一起,所以就分开了,也顺其自然地疏远了,就这样一直并不冷不热地过了三年,现在,要毕业了,真正要分开的时候觉得挺对不起她的,虽然人前待她看不出什么不对,可是我自己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其实梁瑾璃是很理智的女生,会用成熟的方式处理问题,但是这种不伤人的方式其实对自己伤害很大,她对自己太严苛了,叶邱亭心想。
“你们后来没有聊过了?”叶邱亭问
“很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推心置腹地聊了”梁瑾璃还沉浸在回忆的伤感里。“她要出国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她一直以来就特别想出国,我挺为她高兴的,可能在我们不在一起住的三年里,她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更能理解和倾听她的人,同寝室的,别的寝室的,但我心里我一直为自己没能处理好自己和她的关系感到自责,不是悔于无法挽回,而是不能心胸坦荡地跟她说明这一切”
“所以,我毕业晚会时申请了一个节目,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虽然她可能不知道这个节目和她有关”梁瑾璃脸上带着类似破釜沉舟的表情。
“什么节目?”叶邱亭多了几分好奇
“唱歌”梁瑾璃羞涩地笑了笑“其实我唱歌不好听,但我还是想试试”
“什么歌?”
“是选了一首粤语歌的曲子,我准备自己写词的,但是我到现在都没写出来”梁瑾璃说到这里已经沮丧地趴在柜台上了。
“别急,再酝酿一下说不定就有了”叶邱亭笑着鼓励。
“咦!学长,要不你替我写吧,求你了”梁瑾璃从柜台上爬起来,眼睛也叮地一下亮了“而且你文笔肯定好,中文系的肯定比我这个搬砖的强”
“可是根本我不会啊”叶邱亭没想到事情的转折来得这么快,前一秒还是知心哥哥开导毕业小女生,现在就变成学妹请学长帮忙了。
“很简单的,照着原词的韵脚把我想表达的表达出来就可以了”梁瑾璃的眼睛现在只写了三个字,答应我。(邹渊乱入,你敢跟我抢人。)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啊?”叶邱亭一头雾水
“就是我刚刚跟你说得这些”
“额~”果然听八卦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人就叶邱亭答不答应一事展开了拉锯战,叶邱亭没想到梁瑾璃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女生口才居然这么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自己差点就被说服了,但最后拍板的是从外面回来的梁嘉言,他还没到门口就听到这俩在为一件事情推来推去,进来问清楚缘由之后用一种你不答应我侄女以后就再也不要来了的目光逼视着叶邱亭,叶邱亭迫于梁嘉言的淫威答应了。
梁瑾璃高兴地快跳起来,梁嘉言,你个侄女控,叶邱亭欲哭无泪。
“我从来没写过,写砸了,可不要怪我”叶邱亭开始给两个因为“奸计得逞”在鼓掌庆祝的人打预防针。
“没事,没事,我相信你哈~”梁瑾璃已经被这首词折腾得头疼脑热了,现在能假手他人仿佛人生一瞬间又充满了希望。“对了,学长,你留个邮箱账号给我,我把伴奏和原作发给你,你写好了再发我邮箱就行”。
叶邱亭从柜台拿了梁嘉言记账的本子开始写邮箱“什么时候要?”
“下周五之前吧”梁瑾璃估算着毕业晚会的日期给了一个截止日期。
“嗯,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负责售后哦”叶邱亭看着明显高兴过头的梁瑾璃说到。
“没事,总之,谢谢啦”
“谢就不用了,让你小叔不要再威胁不让我进门就好”叶邱亭看着一脸成就感的梁嘉言打趣道
现代 春秋 第二十四章
叶邱亭第二天晚上下班后才收到了梁瑾璃的邮件,把附加文件下到电脑里后开始点开音频文件,听到熟悉的前奏之后叶邱亭意识到自己听过这个歌,以前宋卿卿在办公室老放来着,叫吴哥窟,挺好听的,旋律朗朗上口,宋卿卿偶然在某个咖啡店听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后来在办公室循环了一个月。
可是,怎么写呢?叶邱亭脑袋里回想着梁瑾璃跟他聊起的往事,几乎可以概括为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相隔到最后的相离,以后可能两不相见的心路历程,叶邱亭被开头哽住,抓着笔和纸趴在书桌上抓头发,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先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叶邱亭酝酿的地点从书桌转移到沙发,墙角,床边,最后,叶邱亭累得只能趴到床上构思,然而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叶邱亭咬着笔头,耳朵里插着耳机,趴在床上,腿在空中打着拍子,伴奏已经循环了至少十遍了,叶邱亭现在只想发个邮件问梁瑾璃现在推掉还来不来得及。
邹渊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叶邱亭趴在床上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干嘛,两条白而纤细的小腿在在床单和空气里某个点之间划出固定的轨迹。叶邱亭应该戴着耳机,不然不可能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邹渊不动声色地去浴室洗澡,回来叶邱亭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邹渊拿出抽屉里的东西扔到床上,自己贴上去趴在叶邱亭背上贴着叶邱亭的耳朵问“宝贝儿,干嘛呢?”
叶邱亭被背后突然冒出来的热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邹渊,把耳机扯掉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邹渊一边说着手伸进叶邱亭的睡衣里,带着厚茧的手指从胸前一直往后摸到叶邱亭的臀`部,顺势就把叶邱亭的睡裤脱掉了
“诶,你干嘛?!”叶邱亭下‘身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邹渊身下,内裤也被脱掉了。
“干你”邹渊掷地有声的话让叶邱亭一下子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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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邹渊喂完早饭的叶邱亭又在床上躺了半天,下午从床下找到被揉面目全非的稿纸时叶邱亭又脸红了,这样下去会不会纵欲过度而亡?
其实他们做得也不是很多,邹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27岁才初尝滋味的人,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叶邱亭对这种事情也不反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能让两个人都快乐,有何不可。
叶邱亭打开电脑决定还是得尽快把梁瑾璃托付的事情办妥,从沙发上拿过抱枕垫在凳子上,好歹舒服了点。叶邱亭沉吟片刻就开始新建文档打字,第一行被删删改改多次,最后才确定下来。
第一段被磕磕绊绊地写完之后后面的部分就顺畅了很多,叶邱亭打开音乐播放器边听边写。改改写写的过程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
写完有一种被浑身挖空的错觉,总共七段的词让叶邱亭大汗淋漓,中间还有一段是重复的,叶邱亭又斟酌了几个用词之后才把最终的版本确定下来。
珞珈山
原曲:吴哥窟
填词:xx
萍水不问来时踪
相识 乱心未泯三分同
次第春秋又冬 四季入墨绘青葱
一笔相逢之后续文甘苦共
深情写入你眉峰
窥破 世事百种仍懵懂
何必此心玲珑 一意曲笔至临终
落款良言虚构薄幸道情浓
解你心锁屐齿凿痕算尽机关千万重
锈住时光陈迹斑驳深镌旧面容
偷得来琥珀种 独将这段亲手缄封
滴成顽石剔透藏骨中
甘心沦落做庸众
离散 寻常到不必相送
珞珈山晚来风
吹落旧人鬓边红
描不及寸影掠秋水似惊鸿
解你心锁屐齿凿痕算尽机关千万重
锈住时光陈迹斑驳深镌旧面容
偷得来琥珀种 独将这段亲手缄封
滴成顽石剔透藏骨中
略去前程似锦如鲠在喉难言成苦衷
雪藏一段来路不明未遂南柯梦
史笔执意偏颇 遮掩年少形骸放纵
山外沉浮事过眼为空
叶邱亭特意选了学校标志性的地点做了歌名。再看一遍全词,叶邱亭觉得不是很如人意,但是梁瑾璃可能会理解这里的深意,可能也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梁瑾璃需要一个渠道表达,无论词写成什么样,对梁瑾璃而言都是一种寄托和总结。
总结不可返转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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