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自知之明,可谓高明。
小黑猫被小白抱到桌子上,一个专属她的小碗里一块最为香嫩的狍子肉正由着她十分费力的撕扯吞下。瞧她晃头晃脑只为撕扯一块肉,模样十分可爱,但其实她是很着急,小白有些不忍心,摸了摸小黑猫的头,夺下其嘴中那块狍子肉,本意是用手撕开,却不料这肉筋道十足,不容小白得手,完全不惧小黑猫咬过,很习以为常的将那块肉放到嘴边,牙齿切割碾碎开来,直到将这快肉撕成肉丝,才递去小黑猫身前。
不等小白将肉丝放下,小黑猫便急不可耐攀上小白手心,两只前爪搭在手指上,胖乎乎的小脑袋探到手心,布满肉刺的舌头卷起一条肉丝,触到手心时敏感如小白不由得微微一颤,看着小黑猫可爱模样,一时间竟忘记了桌上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大盘肉,抿嘴咬着嘴中残渣,神奇发现,这点滴肉末比之大口吃肉,更加细腻香醇,回味无穷。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摇椅摇啊摇,公子爷闭目遮耳沉吟道。
小白是真拿小黑猫当人看。
还在狼吞虎咽的东青见小白模样,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抬指敲打桌面,将小白从那沉浸中唤醒,手一推那盘狍子肉,淡淡道:“快凉了。”
小白这才回神过来,开始正面接受这盘肉的挑战。每当小黑猫碗中的肉吃光时,小白便咬碎一大块肉喂给她,一人一猫无比和谐。
一顿午饭竟吃了半个多时辰,酒未足,饭却饱到撑。舒舒服服惬在轮椅上休息一会儿,这才转身独自回到书房,面对身前书架上的两本‘天书’小白已然抛却了上午那种颓然,焕之的是干劲十足一往无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拼着一股子吃饱了撑的的干劲,硬是跟这两本‘天书’较上了劲,可谓勇气可嘉。
翻看那本《神罗天征》,映入眼帘的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何解?洋洋洒洒全篇皆是这类不知所云的段落。拼着一股硬气,埋头死磕这本书一个多时辰,揉了揉发酸发涩的眼角,再看这些中规方正的字竟不由自主合上了双眼,自主选择拒绝。
暗叹一声,合上了这本《神罗天征》,伸手够下另外一本《万象天引》,闭眼缓和一阵干涩的眼球,骤然睁开翻开第一页正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古人云,光阴似箭;赴死剖析这两本书的时候,虽看不懂,但却是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仿若持弓嗖嗖射他几箭,酣快淋漓且一抬眼,日暮西山。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颓然撂下手中书籍,双手一拍额头,缓缓滑落覆盖双眼,无力声辩道。
昏暗的幽光已然不支持小白继续阅读下去的。,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将两本书放置原处,挪动着轮椅离开了书房。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书架上的那两本‘天书’依旧还是那般古朴模样,并未出现什么光芒大作跳出个妖精之类的。普普通通简直跟书一样。
不过,古朴的外表却让其在书架上昭彰独树一帜,孤傲不群。
正文 第四十五章:真可真叫人伤心
readx;合上手中书,稍作深沉呼出口气,豁然一把抓起膝间书骤然丢开!
呼,这口气终于算是消了。
手掌贴着额头将头发尽数撩起,微微拧眉倍显执着,可偏偏这执着却得不到结果,煞费精力死磕这两本天书,已然过了三天之久,却仍然看不懂一丝一毫。不怪小白不肯至怒,腹中窝着一口气,不撒撒这气生怕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只是可怜了那本天书,承受了这无妄之灾,不!确切说是因果报应。
东青敲门而入,屈身拾起脚下的《神罗天征》,轻拍书上落地沾染的灰尘,走到小白身旁递了过去。“鬼谷老儿要你过去。”淡淡说道。
“晃神间。三天过去了啊。又要抽血,丝毫不体谅残疾人的心酸。”将书放回书架上,只是感慨时光匆匆眨眼即逝,且对抽血这等恐怖的概念,表现得极为平淡漠然。
东青推着小白走出书房,缓缓走向鬼谷老儿身处的药房。“是啊,晃神间,三天过去了,两年也过去了。”东青想起自己已经在这小院中虚度了两年光阴,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鬼谷小院,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唉,两年间会改变些什么?物是人非,事事休……”倍感唏嘘低惆道。
小白很不识趣的听到这声苦叹,浅浅淡笑,轻轻的哼唱着旋律怡人的不知名小样,偶尔吐出几字歌词,偏偏讨得东青欣喜,摆脱了一切惆怅,跟着小白轻声哼唱。
“不知道这些年他们唱了又唱,唱的是什么歌响在心上。
只知道那美丽胜过一切诗行,像黑夜荒野有一盏灯点亮……”
小白轻声哼唱着这首不知名的小样,察觉到东青的情感变化,抿嘴一笑,仿佛吃到颗甜到心底的糖果一般。特傻,特幼稚。甚至牵扯到公子爷也难忍会心一笑。
将小白扶到药房后,自然而然拱手离去。可却不料今天鬼谷老儿叫住了自己。招手示意走到当前,小白此时端坐在那红木椅上,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东青一眼,这老儿究竟要东青做什么?
鬼谷老儿贴耳交待几句后,便挥手示意东青离开。小白敏锐的察觉到东青转身离去时脸上的表情古怪,稍显为难。已然没有闲暇时间去考虑其他事,鬼谷老儿缓步走了过来,步步紧逼的压抑硬是让小白全身紧绷起来,仿若如临大敌。
“瞧你那没出息样。暂且不急于一时,咱爷俩说说话。”药房内除了小白坐着的那个红木椅子外,再无其他座椅,鬼谷老儿一撩衣摆,屈身坐到那属于小白的轮椅上,抬指轻敲扶手,平淡道。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在跟鬼谷老儿独处时,小白戴上的面具是不耐且略带猖獗,给人的感觉是年少嚣张,死猪不开水烫。这很符合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心性。
“其实先生我待你真心不薄,你这崽子咋就不明白先生我的良苦用心呢?”平淡的语气说这略带情绪波动的话语,着实叫人感受不到一丝真诚。
做不耐姿态,抬手瘙了瘙脖间的异痒,侧着头,完全的轻佻作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道:“小辈我哪里敢质疑先生。”
鬼谷老儿狡笑一声,抿嘴不露齿,扯着嘴角越发不怀好意,看在小白眼里却是那般狰狞。“想不想重新拥有自由身?”小拇指抠着耳朵,微微侧过头平淡的神情却是抛下一颗重弹。
小白很不争气的心头砰然剧烈跳动一下,仅此一下,连忙收敛情绪,掩盖心中的骇然与不解。“你肯放我?”平淡的反映想必没能满足鬼谷老儿所追求的特殊快感,因此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使得这老儿抢占了先机,领先一步夺下并粉碎了小白十七岁的面具。
不得不收起已然破碎的面具,儒雅的浅笑,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一种无语言表的气质,抛开十七岁的少年,露出面具后的真实或者,另一面。
“这么厌恶我这小院?那么想离开,这可真是叫人伤心……”伤痛欲绝的苦叹真叫人感到太假,做不来戏子的百转千回,却偏偏拿这二两钱的水准做一锭银元的戏,不自量力!
小白毫不遮掩眼中的鄙夷,挑起不屑嘴角,并未作声。
“三年,三年之后还你自由身!”拇指,食指,无名指,三个手指伸出,强调着三年的重要,目光中隐去了玩味,唯有坚定。
小白抬起左手,做了个同样的手势,三根手指抬于眼前,左右端详一番后不知笑意何来,稍显玩味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鬼谷老儿收归手撑住下巴,三根手指揉捏着额下白髯道:“听命于我,绝对的服从,只有短短了三年,做三年的棋子却换来永远的自由,何其利弊,自行掂量。”虽眯着眼,但小白却从中看到了一丝疑端。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白继续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笑意消散,仿若沉思般问道:“呵,至从踏入这个小院后,我的一切均不在属于我,掌控权完全在您手里,哪里用得上问我要绝对的服从。”抬起头,眼中深邃仿若看透一切,对上鬼谷老儿的双瞳。
从衣襟中摸出五管血瓶,道:“我说今天要你五管血,你肯给么?”
小白并未因气愤直接回答这个过分的要求,只是将左手滞于身前,缓缓收回拇指,食指,只留一根中指直挺挺的对着鬼谷老儿,无言申辩,为中指竖!
猜得到是这个结果,所以鬼谷老儿笑得很肆意,从轮椅上站起,走到四羊方鼎旁,从鼎耳上取下挂在其上的红酒葫芦,晃了晃几近满葫,随手丢了过去,又摸出那五管血瓶,想了想抽回一管,四管血瓶丢了过去。稍稍向前走几步,坐回轮椅上又摸出藏锋,丢过去。
丢过来的东西均被小白一一接下,握了握手中四管血瓶,挑出一管直接摔于地上!脆弱的瓶身纷纷破碎,不等小白享受这肆意妄为的快感,即刻就被令一管血瓶砸中胸口。顷刻抬起头凝眉看了过去。
“四瓶,一瓶不能少,你大可随便的摔,不过,等先生我亲自动手取血时,没了容器,只好喝光那酒,剩个葫芦了。”手撑在轮椅上,托腮道。
握紧手中的血瓶,鼻息长呼,认命地拿起藏锋,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还是一如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