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慷慨我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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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慷慨我行歌-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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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言语,只是一味的跪地发抖,并不是说年迈的扬太医不知气节为何物,而是事到如今不得不如此作姿,死是必然结果,以花甲之龄早已看透所谓生死,早死晚死都是一个过程,结果都为一样,何必在意,只是这跪地一幕并不是畏惧,而是像陛下表明自己的请求,死后希望不要牵扯家里人。

    现在考虑的却是妻儿的安危,陛下乃一介明君,想来会念在老臣倾尽一生救人济世的俗名上,不会牵扯到家人,也许陛下圣明还能为老臣死后落下个流芳的名头,如此想来小老儿是不是还需脱出地府,再来磕头谢恩?

    数个呼吸间,在扬太医看来是如此漫长,终于,等到陛下发声,并不是怒极必反的死寂道:拉下去,斩了。之类的话语,而是怅然长呼一声,随后淡淡道:“退下吧。”再无下文。

    根本不敢相信陛下竟然没有下令要自己性命为做保密工作,一句退下吧在扬太医耳中是那般震撼且悦耳。

    毕恭毕敬屈身后退离开,不敢抬眼,门口处,就听殿内陛下愤怒狂喊道:“贼老天,要降罪便降于孤身,关我孩儿何事!贼老天,恳求您还我健康皇儿,必当奉入香鼎处,恳请。贼老天,还我孩儿!”

    这绝望的呼喊直接让退后的脚步瞬间跪倒在地,背后冷汗如断头之颈喷出的血水一般瞬间冒出,染湿一片。

    陛下乃是当今强者,一声绝望长叹竟不自知用上吼劲,仅凭扬太医那枯朽身躯根本不能承受,跪倒之后紧接而来的是晕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回到家中,号来夫人问其事,只得出皇宫来人送回,再无他言。知道这是陛下放过自己的举动,顿时大感万幸,可随后却想到,大难算不上,不死是确实,后福就不知,但,起码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陛下的一句话,毕竟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很显然,扬太医之后就成为专属当今太子小白的太医。可以这么说,陛下接触小白的时候都没有自己为其治疗的次数多,治疗只是指诊望,而多数的护理却是时常之事,对太子小白的了解除了无人知晓的公子爷外,就属这扬太医。从小看到大,一点都不夸张!疼爱是必然。

    看着满面醉意的小白那痛苦的神色,不忍之态自然伸出枯瘦的双手,颤颤巍巍要抚上其脸颊为其驱赶痛苦,可手行到一半时,却忽感到不妥,自己是何等身份,是为臣,哪里有臣子抚摸皇子的道理,可越见小白痛苦就越是手掌颤抖,终于理性战胜理智,那枯瘦的双手抚上小白脸颊,轻轻摩擦着好似为其驱赶疼痛。

    这一幕让其身后的武孟见到,并没有出声提醒注意身份,反而缓步走到扬太医身旁用手轻拍那瘦弱肩膀,用只余一人听见的声音道:“唉,苦了这孩子。”

    这昙花一现的叹息终于证明这武孟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曾表于人前罢了,也证明他并不是如何不喜欢当今太子小白,正相反,从小看护到大的贴身保护身份让武孟震撼了解这年幼少年拥有怎样的聪颖和铁打般的意志力!这样的娃子何人不喜?与老扬太医是故交所以这一幕扬太医也见怪不怪,两位均为半百多是老爷子,年岁以高,只能用仅剩的微薄能力去捍卫坚持姜国的荣耀,而这荣耀的所有人就是这姜国天子,姜小白!

    “陛下到底是何用意?”扬太医低声询问道。

    “不知。”武孟摇头低沉回答。

    两人同时故自叹息一声,唉。随后目光聚在小白脸上,久而盯看。

    不解。
第八章:城头永挂大王旗
    醉得如死人一般瘫在靠椅上,头顶的金冠也被身旁扬太医取下放置一旁,一碗醒酒汤药尽数服下,如若是普通人的话大醉后也该醒来了,可小白却不在那普通人的范围内,嗜血之体导致那酒中的醉尽数融入血液,没有任何杂质的血液如水般溶解这酒中醉,那醒酒汤固然是良方,可却治不了小白这种血液中含着醉意的可怜人。

    如果真是完全醉死过去其实没什么痛苦,可小白那紧皱的眉头和咬紧的牙关证明他现在正受着巨大的痛苦,这只能说,小白并没有失去意识,反而处于清醒的状态,但为了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忍受那剧烈的抽搐感,血中含着酒的晕醉感!非意志如铁者不可受。

    一旁扬太医早以发现太子小白并没有醉晕过去,反而清醒着,这让他感到很震撼,很难以抉择,看小白那痛苦的神色真有心让身后的暗卫头子武孟给其轻柔一掌,让其晕去,起码不至于受到这等痛苦。可,小白宁可忍着剧痛也要清醒,自己怎么可以试图去干涉忤逆小白的坚持,擅自做主?更何况那轻柔一掌下去,于心不忍……

    ……

    该死,这懦弱的身体,一点小风寒外加一樽酒就造成这种情况,日后闯荡世外还了得?心里自顾自埋怨着自己的体质,企图忘却身体上的疼痛,当然,如果这般简单的做法就能减缓疼痛的话,那,根本不可能!所以全是泡影,想归想,痛还是要承受的。

    疼痛使然将脸上面具分分破碎,露出痛苦之色。

    明明现在只需要思绪一收,就可以晕死过去,不必受这痛苦煎熬,可却是不能,一旦晕死,醒来就不知又是何时,死得很惨的预言就在今日,让我如何肯在意识不明的情况下就此死去?

    心头默念时间匆匆,强忍痛苦之色足足坚持小半个时辰之久才方见缓和,醒酒汤药作用以发挥,虽然还是头疼难忍,可起码能够做到戴上那纯白面具掩盖这一切。

    平缓下紊乱的呼吸节奏,微微眯起双眼养神起来,但并没有睡去,只是眯眼而已。又是一个时辰匆匆流过,确定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撑起身体后才缓缓坐起,颤抖着手臂推着身体站了起来,这一动作惊动身侧昏沉欲睡的扬太医立刻起身搀扶,并没有说什么注意身体躺下休息之类的话语,只是搀扶着小白那瘦弱的身体用问切的目光询问具体如何?

    墨笔轻描,露出淡淡笑容示意自己无恙,咳咳清理下拥堵的嗓子道:“有劳扬太医,搀我去见父皇,毕竟今日是我的成人礼,身为主角的我不在主场却在这后殿悠闲,颇有些不合适。”脸上的扑粉并没有擦去,足够的厚度完全遮掩皮肤那不健康的苍白,所以除了那略微干涩的声音和病态的眼瞳外,看样子还是蛮精神的,当然是指样子。

    微微错愕后,轻叹。

    的确,小白这话在理,毕竟身为主角却不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难免显得怪异,若被有心人看出弊端所在那后果谁人承担?虽然知道小白现在的身体是如何的糟糕,但被面具上的神情所欺骗,将极为恶劣的病情看轻几分,也就导致,“太子为大局着想乃国之幸事,老臣无能加以阻拦,但请允许老臣提议一点,一定要谨记,太子的身体才是姜国的未来。再者,武孟不得离太子半步之遥。”深鞠提出要求,严肃说道。

    其殿外的武孟听到扬太医所言后,即刻上去站在小白身后半步处,行动的直接,执行扬太医的提议。这才由着武孟的半步保护下缓缓走出。

    虽然可以硬撑着这具病态身体,但能坚持的时间却并不多,一两个时辰是极限,所以要在一两个时辰内逃离万岁宫!远遁姜城!可身后半步之隔的武孟却是逃脱计划中最大的障碍,见机行事,寻得机会脱离监控范围。

    缓步走在万岁宫后殿的道路上,万岁宫很大,所以这后殿距离主殿是有一定距离的,小白扬着微笑的面孔前行,身后半步处武孟黑衣紧跟其后。目光斜视左右寻找机会,当到一殿门口处时,小白停下脚步,走向那殿门旁,一扇小门并不起眼,但在这万岁宫后殿处仅有的门肯定不是如其模样一般。见小白奔向那殿门处时,身后的武孟毫无情绪的语气问道:“太子,正殿在前面,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樽酒和汤药灌得腹饱,寻得如厕还拦我出恭解决腹胀之苦?”

    “老臣陪同太子前往。”

    该死,我就上个厕所解决私事还要你这棺材脸陪着?本想借着尿遁寻得脱离监控的机会,可谁人料得这等私人之事没有阻挡武孟的半步保护。该死。

    “还是不用了。”在再面具上轻微描绘,使得表情颇为怪异,语气强调故意怪怪的拒绝道。

    仿佛,不,也许根本没有注意到小白脸上的怪异,继续坚持自己那半步保护,“老臣陪太子一同前往。”再次重复,强调言出必行,不容置疑。

    看其样子根本无解,索性另寻他策,抬脚迈出小门,外面数颗小树排成得罗列,几个木质的小屋在树中间,信步走到跟前,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扑入鼻腔,惹得小白皱眉,反观身后的武孟却没有什么反映。这味道真是,叫人欲呕,没想到这般华丽的万岁宫,厕处却如此简陋。

    对着茅厕发牢骚明显是不正常的表现,匆匆钻进小屋内,分钟过去不见动静,小屋外武孟疑惑问道:“太子殿下,解决没有?”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这难闻的气味还是让人不喜,这才开口问道。

    嘎吱……

    小白推门而出,稍加整理下摆缓步离开小屋处,不言一语径直走向来时殿门。身后武孟紧随其后半步之隔。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不干涉整曲的节奏步调。

    拖着虚弱的身躯却保持淡然优雅的模样是件很累,很困难的事,所以之前那硬撑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又要减半。

    万岁宫正殿中,凡是在姜城中呼风唤雨之辈,有头有脸之人,均被请到这里参加当今太子的成人礼,所以说是鱼龙混杂一点不夸张,姿态优雅的贵族,淡泊名利的儒生,粗犷豪迈的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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