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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丰易从来没看到父亲不安过,知道必然有大事发生,暗自忖度:莫非这花香、花雨和这个女人的哀怨声有文章!
杨安出其不意点住杨丰易的穴道,然后将他抱起,飞奔至卧室,在床头立着的木雕龙头上一按,床立即向旁边移动,露出一个洞口。杨安立即将杨丰易放进去,然后道:“我死后不用为我报仇。等你的穴道自行解开后,你沿着密道逃命去吧!”
杨丰易惊的无法言语,根本无法言语,杨安怕儿子大嚷早已封住了他的哑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床移过来,渐渐的眼前漆黑一片。
紧接着听到一个女人冷笑的声音,声音苍凉,透射着无尽的怨恨道:“杨安!我找的你们好苦!那个小贱人呢?”
“请你不要侮辱雪儿,她已经死去多年。”杨安十分痛苦道:“香儿,我知道对不起你,如果你杀了我能解恨的话,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枉杀无辜,从新做人。”柳函香已经二十年没听杨安叫自己香儿了,初听之下浓情蜜意袭上心头,立即温柔起来,将这么多年的恨意忘的一干二净,满眼深情的望着杨安道:“如果你跟我回去,什么都听你的。”
杨丰易听着两人的谈话知道父亲称的雪儿就是母亲,然而香又是谁?父亲从没提起过此人,听得出来此人和父母之间有些感情纠葛。
杨安叹息一声:“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想再对不起雪儿,你还是回去吧!”
柳函香立即如坠人冰水,恨意立即再度炽燃,一阵冷笑,在谷中飘荡,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柳函香笑完道:“好,好的很。拿命来吧!”一剑刺出,扑哧一声,杨安应声而倒。柳函香毕竟爱他甚深,并不想杀他,看到他倒在血泊中,柔肠寸断,泪如雨下,凄凉的哭声带着幽怨道:“你为什么不躲开?你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丰易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心道:难道爹爹就这样死了。
杨安气若游丝道:“一切孽缘由我而起,就用我的死来平息你心中的怨恨吧!你以后不要在乱杀无辜了。我无需报仇,切记!切记!”随着切记出口,杨安已经命归黄泉了。
杨丰易心里清楚,父亲最后一句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但怎能听得进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报仇的怒火早已在心底燃起。
柳函香从杨最后遗言中听出,紫蝶幽谷还有人,既然师妹已死剩下的自然是两人的孽种,所谓恨屋及乌,在临走之际放了把火将幽谷山庄烧成废墟,不怕烧不死他,为了保险特意留下紫露秋月在此地守上三天,只要见人出现立即杀无赦。
柳函香抱着杨安的尸体在轿子中,慢慢行走了几天,痛苦流泪了几天,刚巧在洛阳城南郊外遇到发丧的队伍,便发生触目惊心的杀人一幕。
“紫函仙子”跟从岁寒三友及三大护法,早已对李雪的无礼按耐不住,急欲出手叫训她一番。然而“紫函仙子”急忙制止,并对李雪道:“小姑娘,念在你爹当年对我有恩的份上,今天不与你计较,快快走吧!”
李雪笑道:“我是想走,可这些枉死的人可不答应。”
柳函香抬起冷傲的脸,冷漠地瞪着李雪道:“你想怎么样,为他们报仇?”
“正是!”李雪说着,一个“燕子掠水”捡起一把剑,向柳函香刺去。剑招轻灵迅疾,让人咋舌,六个跟随的婢女都为主子捏了一把汗。李雪剑法虽快,柳函香身形更快,影随剑转,剑刺人影,来来回回两人瞬间拆了十几招。每一剑都贴着柳函香衣服滑过,并不能伤她分毫。李雪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战辛苦,她手中有剑并没占道丝毫便宜,几次险些被对方夺去。左右的脸颊分别挨了两个耳光,明明早早偏头躲过,偏偏挨上了,当她挥剑斩来手时明明看着砍到了目标,却偏偏在触手的瞬间偏了一些。李雪感觉到柳函香的手忽有粘力,让你无处可逃,忽有排斥力,在剑靠近时就被弹开了。不一会两人已过了五十余招,李雪已觉心有余而力不足,突然脚下一滑,长剑脱手,脸上“啪啪”又挨了两耳光。
这两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李雪急忙连连后跃,顺手再次捡起一把长剑,飞身再战。柳函香左手托向李雪手腕,右手直接去抓剑尖,但她的手指轻握成爪,并不与剑接触,剑连同空气似乎都被她抓住了。李雪无论如何用力,如何挑、拉、刺剑纹丝不动,像凝固在空气中一般。柳函香趁此一脚踢向李雪小腹,长剑脱手,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十丈开外方才落下。李雪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柳函香冷然的望着李雪道:“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就是轻狂的下场。”说着带着女婢们,慢慢向李雪走来。等走到李雪旁边,丢下一个小巧玉净瓶药道:“这是一瓶治疗内伤的丹药,你爹的恩情我已还完,如果下次让遇到你,胆敢如此无礼小心你的小命。”说完踏着轻盈的步伐离去。
李雪受伤委实不轻,轻轻一动,腹中如翻江倒海般疼痛不止,勉强打开小瓶倒出一粒丹药,刚放到嘴里,一股气流直往上涌,哇的一声连同血一起吐了出来。
(8)惊变入江湖
杨丰易呆在暗道中听着叫香的女人伤心欲绝哭泣了很久,便没了声息。过了不久便听到劈里啪啦房屋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发出爆裂的声音,不一会热气透来甚是逼人。他暗骂:恶婆娘真够歹毒,害死父母还不算完,竟然火烧紫蝶幽谷,等我出去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杨丰易突然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园,伤痛的难以言表,但却一滴没有流,皆化成了仇恨流进了心里。以前讨厌父亲的严厉,更厌烦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紫蝶幽谷,但突然的失去,才明白一些厌烦的东西,往往是值得珍惜的!但现在一切都没了,只有呼呼的风声、火燃烧的爆破声以及逼人的热。
过了几个时辰杨丰易穴道自解,获得了自由。他急忙爬起,试着将洞口上的床推开,当手掌和床底接触时,锥心的痛从手掌传来,同时散发出焦灼的气味。他猛然收掌,想起爹爹的床是钢铁铸造,大火烧过后自然灼热。他摸索着沿着密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过了多时 碰到墙壁,已经前无去路。他感觉到有阶梯,且阶梯特别陡峭几乎直立,便手脚并用向上攀爬。等他爬到顶端险些载了下去,原来这陡峭的阶梯是建在一颗几人粗的榕树内,此时已经到达榕树主干的顶端。
天空中圆月高挂,此时正是八月中秋之夜,万家团圆温馨的日子,然而杨丰易却是亲人遇害家园被毁,怎不让人心伤。杨丰易站在树端回望,紫蝶幽谷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不时有细小的明火在废墟上冒出,继而消隐。杨丰易肝肠寸断,严厉爱唠叨的父亲永别了,讨厌的庄园不见了,换取自由的代价未免太高了。杨丰易对着废墟跪拜暗暗发誓:爹爹你安心的去吧,儿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就在此时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柄利剑对着杨丰易后背刺来。杨丰易双手用力,一个漂亮的后滚翻凌空跃起,稳稳落在刺杀者的背后。两人身材面容相同,只是衣服颜色不同,显然是双胞胎姐妹,且看剑法路数,两人完全一样,出剑速度招数完全一致,正是留下的紫露和秋月。两人一剑未刺中,回身再度刺来,剑法轻灵飘逸,身姿优美,令人叹为观止。杨丰易赞道:“好剑法!不知二位为什么要杀我?”嘴上说着脚下并不闲着展开八卦步法,与两人周旋。紫露和秋月异口同声道:“奉宫主之命等候你多时了!”说着已刺出七八剑。杨丰易犹如风中细柳,腰肢轻转不停的变换方位,虽然两人剑法极快,每次都是剑贴衣服而过,看似惊险,然而却是故意而为,只是想拖延时间,从两人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杨丰易看着两姐妹清秀可人笑道:“你们的宫主真会生,竟然生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丫头。”两人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没这样的福分。”说着两人突然改变策略,从并肩齐功转成前后夹攻,且剑招突变显然是两套不同路数的剑法,两人进退有度,一人剑法大开大合,令一人剑法轻灵怪异,威力顿时大增,逼得杨丰易有些手忙脚乱。
杨丰易从未与人真正拼斗过,经验本就不足,况且他另有心事,想从二人口中得到些仇人的信息,就免不了有些分神。一不留神被紫露刺中左臂,这时秋月剑已抵达后心,万分危急之时,他咬紧牙关,向紫露猛扑。紫露剑已刺穿杨丰易右臂,未来的及拔出,两人距离太近,无法躲避已被杨丰易扑倒在地。杨丰易一举得手,牢牢抱紧紫露,避免秋月再度袭击,忍住剧痛急忙来了个乾坤颠倒,将紫露翻转过来。秋月剑随意转,如影随行而来,看到姐姐被翻转过来正对来剑,急忙收手,由于剑力道过猛硬生生收回,险些震伤。杨丰易扑倒紫露之时觉得她胸前柔软似水,也不及细想是何物,为了活命只能继续抱着她,盯着秋月的剑,将紫露左右转动,让她无计可施。紫露经他这么一折腾,顿时酥软无力,呼吸急促,脸如火烧。
紫露感觉有些热呼呼的东西浸透后背,粘粘糊糊,令人极不舒服。她红着脸娇喘着道:“你的血已经流了我一身,这样僵持下去,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杨丰易嬉皮笑脸道:“躺在温柔乡里,死了也值得。”她发现紫露努力抬着头,避免和他的脸贴在一起,他就故意贴上去。紫露急的眼泪哗哗如雨坠落。
秋月呸了他一口道:“好不要脸,是男人就把我姐姐放开,咱们两人一战,如果你赢了放你走便是。”“好!本少爷并不想伤害,两位美女,就如你所言,你要将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