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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不但是汉人的噩梦,也是域外各族的噩梦。”
白衣仙子有些动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黑山教众有这样的忏悔。
百草庄主道:“藏下宝藏的时候,我们七人各自以黑山之神的名义起誓,宝藏的秘密只可以告诉塞外的人,而且这个必须如当时的教主一般有雄才大略,并且不得以这批宝藏作为欺凌他人之资。”
白衣仙子点点头,看来这些人并不很坏。
百草庄主无奈地叹一口气:“既然这个秘密已经被外人知道了,那么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仙子也就不算违背当日的誓言了,只希望仙子能够为这批宝藏找到它合适的主人。”
白衣仙子沉吟道:“如你所说,这批宝藏足可建立起七支域外联军,那么来争夺这批宝藏的人野心也都不在小了。”
这一句显然触动了他的痛处,百草庄主恨道:“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泄漏了这个秘密。”
白衣仙子皱着秀眉,暗想与她争斗的叶文士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样的青年高手助阵,这场黑山教宝藏的争夺战一定会十分惨烈。
百草庄主也是在一旁沉吟,忽然说道:“有件事我始终不大明白。”
白衣仙子道:“其实我也对透露宝藏秘密的人很感兴趣,既然他说出了黑山教的宝藏,为什么不索性将宝藏的所在地一起说出来,难道宝藏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么?”
百草庄主摇摇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那个人既然已经说出了宝藏的存在,为什么不连宝藏的所在地一起说出来?何必要那些人来逼我?”
白衣仙子道:“其他六个人中是否有人与你有私怨?”
百草庄主摇头道:“虽然我与笑魑魅关系最密,但与其他人也绝没有任何怨仇。何况用这样的方法来陷害我,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若是如此,他以宝藏为筹码,要人来取我性命岂不是更直接么?”
白衣仙子道:“确实如此,看来这件事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
林骄负着黄蝉在只影原上飞驰,如今的林骄虽然已经全力奔驰了几个时辰,但是他体内的真气依然澎湃,丝毫没有要衰竭的迹象。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打破头都要来争夺这象征着不祥的魔功。
飞驰的林骄忽然听了下来,停得十分突然。
黄蝉吃了一惊,连忙关心地道:“林骄你怎么了?是不是运功走火入魔了?”
林骄冷静地摇摇头,眼中射出摄人的光芒,一字一句地道:“东南方向,有很强的血腥味。”
黄蝉吓得面如土色,道:“还不去看看。”
林骄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二人逆风而行,血腥味越来越强烈。见到满地的尸体,黄蝉惊讶地大叫出来。林骄一看,果然遍地都是百草庄主庄客的尸体,还有一些他们的家眷。看来是这些人准备举家逃离,却被敌人发现,连一条活口也未留下。
这些庄客大多都没有成家,成家的也不过七八个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十六具尸体,除了五十多具男尸外,其他都是妇孺。幸而其中并没有百草庄主的尸体。
黄蝉灵秀的脸变得煞白,咬着牙说道:“是不是刚才那几个人杀死了他们!”她的俏脸喷火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林骄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们,他们身上没有这么强的血腥味。”
黄蝉拉住林骄的手变成了紧握的拳,道:“林骄,你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林骄心道: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连妇孺多不放过。
黄蝉忽然跳起来,大叫道:“林骄,我们快回去找我爹爹!”
怀着不安的心情,两人向百草庄园赶去。
此时的月光虽然很美,可是还有谁有心情去欣赏呢?
白衣仙子踏着月光缓缓地前行,虽然她并未使用轻功,可看起来还是优雅如云中的仙子。
迎面林骄负着黄蝉赶来,白衣仙子连连招手,林骄也只得停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林骄并不想见到她。在他的心里,她的确就是个仙子,仙子若是沾染了尘俗,也就不那么可爱了,如今这里暗影重重,林骄实在不希望这些事与她有任何瓜葛。
黄蝉红着眼睛扑到白衣仙子的怀里,轻轻啜泣。见到黄蝉如此委屈,白衣仙子向林骄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林骄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百草庄园的人全都被杀了,黄伯伯也不知所踪。”
白衣仙子大吃一惊,道:“是什么人做的?”
林骄摇摇头道:“不知道。”
黄蝉从白衣仙子的怀里钻出来,红着泪眼望着白衣仙子道:“仙子姐姐,我要去找我爹了。”而她拉着白衣仙子的手却不肯放开,似乎那已成为了她最后的依靠。
白衣仙子道:“你爹就是百草庄园的庄主么?”
黄蝉点头道:“是的,仙子姐姐,你认识我爹么?他现在在哪里?”
白衣仙子摇摇头,道:“他已经中毒而死了。我遵照他的遗愿,将百草庄园付之一炬。”
这个消息真如晴天霹雳一般,黄蝉倒退了几步,推到了林骄怀中,望着林骄嘶叫道:“不可能的,我爹爹医术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被毒死?”
白衣仙子低下头,低声道:“如果下毒的人就是他自己呢?”
此言一出,黄蝉望着她嘶叫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这一刻,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没有自卫的牙齿,只能做这样绝望的嘶叫。
白衣仙子道:“这件事非常复杂,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你们解释,总之,他是被一个叫叶文士的人逼死的。”
黄蝉望着林骄,秀目里充斥着仇恨,道:“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那个人?”
林骄黯然道:“应该就是他吧。”他也实在想不到,那个谈吐风趣的俊朗书生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这时白衣仙子忽然失态地惊叫道:“林骄,你修炼了魔功?”
林骄望着她,轻轻地点点头,心道:为什么我修炼魔功每个人都这么惊讶。
白衣仙子一脸愁苦的表情道:“你本身的武功已经是当世一流了,为什么还要修炼魔功?”
林骄苦笑一声,似乎是在说:你难道不知道么?他仰面望向苍穹,心中想着叶文士说的那句话:林骄啊林骄,你的命运就要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又会变成什么样?
忽然,白衣仙子一反平时冷傲孤洁的态度,向林骄轻轻笑了一下,道:“林兄,黄家妹妹,不知我是否可以与你们同行。”此言一出,倒令林骄与黄蝉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她的态度居然改变的这么快。她出于什么原因竟要和我们同行?
白衣仙子轻轻地将黄蝉拉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傻妹妹,你爹爹还未死。”
只这一句话,黄蝉几乎要乐的晕过去,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相信这位白衣仙子的话。她说我父亲还在世,他就一定还活着。
这时白衣仙子又低声说道:“不要让别人看出来,这是为了你爹爹的安全。”
黄蝉立时明白了,转过身对心神恍惚的林骄说道:“林骄,我们和仙子姐姐一起吧。”
………【第十二章 晋侯之使】………
白衣仙子向林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小妹蜀山弟子石莲,望林兄多多指教。”
林骄也向她回来个礼,这仙子的变化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黄蝉拉着石莲的手道:“莲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神情甚是亲昵。
石莲道:“我带你们去看看百草庄园现在的样子吧。”
如今百草庄园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这本应是个很哀伤的话题,可是石莲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而黄蝉居然连半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林骄这下真的是糊涂了,这两个女孩子的变化都实在太让人吃惊了,石莲刚才在黄蝉耳边说了什么,居然还是用密语传音的高深法门,石莲究竟说了什么竟能把黄蝉哄的这么开心?
此时已是破晓,浓烈的烟味污染了清晨新鲜的空气,隐约丘陵区中还能看到火光。
这时的黄蝉也再不要林骄背着了,连手也不让他牵着,只是拉着石莲白玉般的柔荑。望着远处的火光,黄蝉低声自语道:“以后我再也没有家了。”
石莲听在耳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蝉儿无需难过,从小我也没有家,后来上了山才明白,家绝不是一件房屋,建立一个家绝不像建造一间屋子、一个庄园那么简单,所以想要毁掉家,也绝没有那么容易。”
黄蝉将头靠在石莲肩上,顺从地闭上了眼。此刻有石莲和林骄在她身边,她还害怕什么呢?虽然暂时见不到爹爹,可是知道他还安全,那便就好了。
林骄用奇怪的眼光望过来,似乎是在为被冷落鸣冤。
黄蝉向他做个鬼脸,道:“坏林骄,你看什么?”
林骄做一个无奈的表情,果真不再去看她们了。看到黄蝉能这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他除了高兴还能怎样呢?
三人站在废墟前,犹未熄灭的火光在他们面前闪烁,闪烁着黄蝉在这里的记忆,一切仿佛都是不真实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为无话可说。眼前的火焰虽然渐渐熄了,可是仇恨的火焰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温。那七十六条人命的帐该要找谁去算?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林骄与石莲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身望去。黄蝉见二人如此心有灵犀,不觉有些惊讶。其实是因为林骄与石莲的功力深厚,听觉要比不会武功的黄蝉灵敏得多,而那一声呻吟似乎又是特意让他们听到的。
林骄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