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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道:“姑娘,我曾答应过蜀山派的前辈,不能令人知道我修习过蜀山派的武功,所以不能与姑娘相见,请你见谅。”
石莲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说着深深做了万福。
那声音豪放地大笑起来,道:“若论起辈分,你我恐怕还是同辈呢。”
石莲浅笑道:“那就请多谢师兄了。”
那声音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只怕是从小就在蜀山长大的,这样论起来,你还要比我先入门。”
石莲听他说话风趣,忍不住嫣然一笑道:“我可不敢叫您师弟,既然师兄不便与我相见,那我就先走一步吧。”
停顿了一会,石莲竟听不到一点声音,半晌那声音才道:“丫头,我替你报仇好不好?你知道伤你的是什么人么?”
石莲道:“我只看得出是长白派的武功。”
那声音冷哼道:“就是长白派那群不怕死的。他们以为有了长孙慕做靠山便可以横行天下了,今天我就要他们全都死在沙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全没有半分怨毒和杀气,他说这话的口吻就像是沙漠的风,无情,却又无可责备。
那声音道:“等等你要把耳朵堵上,你不能听到我的名字。”
石莲怔道:“为什么?”
那声音道:“打伤你的人就要来了。”顿了顿,解释道,“他们打伤你就是为了要引我为你疗伤,消耗我的功力。”
石莲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他,难怪会在打伤她后忽然撤走。
那声音道:“他们是长白派和长孙慕共同组成的神秘组织,名字叫幽燕鬼骑。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把她连这辆车一起烧化吧。”顿了顿,道,“他们来了,你把耳朵堵上,不能听到一点声音。”
石莲听到他说那句“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把她连这辆车一起烧化吧”,心中一阵惨然,她仿佛感到一双深情的眼睛正凝望着花车中的睡美人,他心中不舍,可是那股男子汉的傲气却令他不能不去面对大敌。
石莲唤道:“前辈……”
两个字才出口便已被截住:“住口!把你的耳朵堵上,听到一点声音,我便把你也杀死。”说到后一句,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那不是威胁,而更接近乞求,仿佛在乞求石莲成全他的尊严与骄傲。看到石莲因他而受伤,他一定很不开心吧。
石莲只得一眼将耳朵堵上,却睁大了眼睛,想要一睹这位救命恩人的丰采——他没有说过要她闭上眼睛。
岂知一道黑影俶尔飘去,显然他不想让石莲看出他的身形,故意将真气充满周身,使他黑色丝绸做的衣服气鼓鼓的,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气球,以至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胖瘦。
石莲忙追出去,那身影却已到了庙门前。石莲心忖:只怕林骄都没有这么快的身法。
这时她已望到远处烟尘四起,她如今也观察出,在沙漠上烟尘越长,马群的奔跑速度就越快,一群人来得速度的确够快。
转眼间,一大队骑着白马的黑衣人轰然抢至庙前,果然便是打伤她的那群诡异的幽灵。黑衣高人双掌平推,顿时冲在最前的两匹奇骏的白马鲜血从口中狂喷出来,栽倒在地上,两名骑士也扑到在地。
不等两人起来,后面的马蹄已经踏在他们身上了,竟全不顾同伴的死活。石莲却知道,一旦他们顾念同伴,不能及时结成阵势,那他们是绝对对付不了这位黑衣高人的。其实这些人本身也都只算得是二流的高手,可是一旦他们结成阵势,便就算是绝世的高手也难逃魔掌了。
石莲看得出的东西,那位黑衣高人如何看不出,只见他不退反进,不顾冲到身后的敌人,径直如猛虎般向前面的敌人扑去。见到如此情形,石莲不禁为他担心起来,果然,冲到黑衣高人身后的骑士迅速回身猛劈。这一刀,正劈在黑衣高人的背上,岂知他衣内真气充盈,那一刀竟然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划破。石莲心中暗暗赞叹,这位高人的武功足以和她的师傅、师叔们相提并论了,至于能不能敌得过她的道灭师兄……
黑衣高人的掌风凌厉无比,所到之处,莫不伤筋断骨。幽燕鬼骑中的一人高喊道:“不要硬拼,围起来,他支持不了多久。”白马黑人改变战术,在黑衣高人身边不断游走,只守不攻,须知,他掌风虽强,可是消耗真气也极剧,即使他不出掌,就这样以真气鼓衣护身,对他的真气消耗也是不小的。
石莲在一旁看得心惊,知道这样下去黑衣高人非死在阵中不可,正欲上前营救时,忽然感到混乱的马蹄烟尘中,一道严厉的目光射向她,令到她心神大震,以她的修为定力,竟然也会被人用摄心术震慑,那个黑衣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让她出手相助呢?
………【第四十四章 血战卫青庙】………
当一个人厌倦了平原的生活,他便想要到山里去,到海里去,到沙漠里去。不像沃野千里的平原,那些地方没充满金色希望的麦田,没有喧闹的市场,有的,或者只是清新的空气,以及那琢磨不透的自然界的神秘。
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最神秘的,一样是自然,另一样就是人心。看透了自然,会得到满足,看透了人心,却会失去更多。
这片绿洲在夕阳的照射下充满了宁静安谧,水车缓缓转动,仿佛是命运的转轮,风水的流转,都只不过是一晌贪欢。若你将它看淡了,名与利、荣耀和权柄甚或是一生,其实都只是这个水车,若能为这个世界填一分可爱,也便就不枉一生了。
半亩方塘一鉴开,这个小小的绿洲,像极了美丽的江南。然而它不仅仅有着江南水乡的清灵秀气,更透着大漠荒原的苍凉和霸气。
绿洲主人随手栽下树上的果子,那颗饱满的果实在这双干净的大手上,仿佛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生命的延续。这颗果子的生命虽然结束了,却可以为别人延续生命,生命的意义岂非就是付出。
汪洋中的小岛便是海上神秘的珍珠,那么沙漠中的绿洲是什么呢?漂泊的人,绝望的人,需要的岂非就是一个小岛,一个绿洲,这美丽的希望总是充满了神秘。
石莲定下心神来,细心地观察着战团中的情况。这些幽灵鬼骑果然极善于群战,十数骑围成一个圆圈,将黑衣高人围在垓心,不断地游走,他们所踏的方位也极有讲究,竟是按照八阵图的方位在行走,其他的数十骑则在远处布成阵势,同样也是一个八阵图的阵势,如此大阵套小阵,倒是前所未见的。
受了那一眼的震慑,石莲再不敢轻举妄动,恍惚间她仿佛察觉到,这位黑衣高人虽为救她,消耗了不少真气,可是对付这群诡异的幽灵鬼骑,还是犹有余裕的。
围在黑衣高人身边的八名幽灵鬼骑,作战方式极为奇特,当黑衣高人攻向其中一个人时,那个人并不出手,也不闪躲,而是有前后两人出手援助,再有与他对面的那人出手袭击黑衣高人的背后。这群鬼骑显然是久经练习的,此刻面对阵黑衣高人这样的高手竟仍是有条不紊,毫无破绽可寻。
见敌人如此有恃无恐,黑衣高人身形略滞了滞,硬生生收回了对那人的攻击,一股真气由背上的风门穴涌出,加强了身后的防御。果然那一刀正劈在他颈下的大抒和风门穴之间。
石莲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她见幽灵鬼骑所持的刀都微微泛着蓝光,显然不是用寻常的钢铁打造的,刀背厚,刀锋薄,去势沉稳而犀利,充满了阴邪的意味。
那一刀劈下,并未将丝绸衣服划破,刀锋才及衣服,别被一股柔力滑开。石莲看了不禁佩服,这位黑衣高人掌风刚猛无比,护身的功夫却是至阴至柔的。石莲皱着秀眉在一旁看着,忽然惊觉,原来这位黑衣高人的衣服也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
马蹄烟尘中,黑衣高人已与幽灵鬼骑斗了几十个回合,这位黑衣端的厉害无比,受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居然改变的战术,掌风到处,虚实相生,令到幽灵鬼骑竟不能防御了。只见他出掌越来越快,烟尘中到处都是他的掌影,掌速竟快过了哒哒的马蹄。便是如此,掌力也丝毫不见减弱。
石莲看着更是心惊,暗想便是蜀山上的人,也未必有人能如此。不过蜀山终究是以修身养德为主,于此等杀人的招数,多半是不屑钻研的。
又斗了十个回合,已有四名幽灵鬼骑被黑衣高人击毙。然而围攻的幽灵鬼骑却丝毫没有松懈,他们所布成的阵势恰好容得下八人,多一个便成了负累,少一人则露出破绽。黑衣高人似乎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故忽施狠手,掌毙一名敌人,意图趁着敌人阵势出现破绽的时候逾出阵外,第一次他几乎便要成功,可是敌人当然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外阵的敌人齐施压力,又将他逼了回去,而就在这时,外阵的一名骑士又补了上来,仍旧以八阵图对抗黑衣高人,这不过这次敌人的实力又强了些,因为敌人中加入了一个生力军。
如此四次冲突,黑衣高人每次都被敌人以同样的方式逼回,但从形式上看,此时他虽不能脱身,却还是占着上风,随时有机会掌毙敌人。但石莲却看出他已渐渐落在了下风,他掌毙敌人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间隔的时间要久。
果然,又斗了十几回合,黑衣高人开始转入守势,他凭着一双肉掌招架敌人八把精制弯刀,竟守得水泄不通,不像之前他强突敌人时那般频遇险境了。
如此斗了四十多回合,黑人高人未能再击毙敌人,而幽灵鬼骑也只是有章法的组织进攻,丝毫不抢功贸进。渐渐地石莲才看出端倪,黑衣高人出掌虽不如以前快了,掌风由刚猛变为沉稳,以盖世的功力压制敌人,果然,在他内力的高压下,敌人的白马已经显出了疲态。
石莲心中一喜,原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