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六分之一的天山剑法在内但钟展何等眼力只看了郝建新手腕的伤就看出来了。
孟华本来要继续说下去说出段剑青的底细的钟展却摆了摆手说道:“或许你的身世是有难言之隐但目前我们还没有功夫听你详言。现在我要查明你指控段剑青之事。你敢和他对质么?”
孟华说道:“正是要找他对质!”
钟展道:“建明你去把剑青找来。”
白英奇道:“钟师伯这小子的话岂能相信?找了段师弟来他也会胡乱编造谎言的呀!”
钟展说道:“谣言可以捏造事实不能捏造。我自有分数你只管把剑青找来。”
白英奇不敢违拗应了一声“是”正要回去找段剑青韩英华忽道:“你瞧那边不是段师弟来了?段师弟快来快来!”
孟华抬头一看只见果然段剑青从那边跑来。跟在他背后的还有一个孩子大约十一二岁模祥。这孩子的轻功也好生了得跟着段剑青飞跑居然并没有落后太多白英奇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跑上前去迎接他们拉着孩子的手笑道:“杨师弟你也来瞧热闹?你可来得正好。”
那孩子显得颇为兴奋脚步未停就哗哩哗啦地问道:“听说现了奸细我跟段大哥来瞧热闹奸细捉了没有?”段剑青也在同时问道:“什么事?”白英奇先回答他的问话:“钟师伯有事问你。”
段剑青来到钟展面前看了孟华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失声叫道:“怎么这小子也在这里这小子名叫杨华正是清廷的奸细。”
孟华大怒道:“你才是奸细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好事?你敢对你的钟师伯实话实话么?”
段剑青喝道:“岂有此理你倒来盘问我了钟师伯这小子他他……”那孩子甚为诧异也在叫道:“原来这人就是奸细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捉起来呀?”
钟展缓缓说道:“剑青你先别生气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昨晚你在哪里?可有出去过没有?”
段剑青道:“昨晚我教炎弟夜课后来他疲倦了我就陪他睡觉没出去过。不信你可以问炎弟。”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孟华一见这个孩子心里已是止不住卜通通的跳待听得白英奇叫这孩子做“杨师弟”而段剑青又称他为“炎弟”的时候更是禁不柱又喜又惊了!
金碧峰曾经告诉他他的弟弟名叫杨炎那么这孩子不正是就是他的弟弟?
他仔细一看只见这孩子眉清目秀他是七岁那年离开母亲脑海里隐约还有母亲的印象心里想道:“弟弟倒是长得很像母亲幸亏不是像他父亲。”毫无疑问这孩子是他的弟弟。喜的是兄弟相逢但在喜悦之中他也禁不住为弟弟担心了。
他担心的是弟弟和段剑青这样要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好很难学坏很易即使段剑青并无不利于他弟弟的图谋他也是要为弟弟担心的了。
钟展抚摸杨炎的头顶柔声问道:“炎儿昨晚你做什么夜课?”
杨炎说道:“段大哥教我念唐诗他说念熟唐诗三百不会做诗也会吟教两年就可以教我做诗了。”
钟展道:“背一给师伯听听。”
杨炎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钟展于诗词一窍不通不过这唐朝大诗人李白的名作千古以来!传方众流他却是知道的。当下拈须微笑说道:“好孩子一个字也没念错难为你了。”其实短短二十个字资质平庸的孩子念了几遍也会琅琅上口的。显然钟展对这孩子也是十分疼爱。
杨炎忽道:“段大哥讲的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钟展笑道:“懂就懂不懂就不懂怎的又好像懂又好像不懂的?这诗浅白得很呀有什么不好懂?”
杨炎说道:“他讲的每个字我都懂不过他说每个人都有故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故乡最好所以才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个我就不懂了大家的故乡都是最好。那怎么可能呢?比如你说你的剑法天下第一我说我的剑法天下第一到底哪个第一打过就知道了。总不能都是天下第一的。”
钟展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故乡不同剑法没有办法比较的。你的段师兄给你讲的没错。你长大就知道了!”
杨炎说道:“师伯我的故乡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记得缪伯伯告诉我的好像是小金川但段大哥却又说是通州。为什么他们说的不一样?”
杨炎出生之地是小金川“原籍”则是通州。缪长风不想在他成*人之前知道他的来历是以没告诉他。
钟展有点尴尬说道:“我也不大清楚等缪伯伯回来你问问他吧。”
钟展只是觉得不能对孩子说真话感到尴尬而已孟华一听可是更加担心了。段剑青知道杨炎的故乡不问可知他也知道杨炎是他弟弟的了。
钟展似乎觉得话题扯得太远笑道:“好孩子无关紧要的闲话慢慢再说师伯要问你。”
杨炎说道:“师伯你要知道什么?”
钟展说道:“昨晚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夜课的?”
杨炎说道:“吃过晚饭之后。”
“什么时候睡觉的?”“我不知道。”“你再想想。你做完夜课临睡之前不是要到院子里练最后一次剑法的吗?昨晚有月亮月亮是在东边还是在西边?”杨炎想起来了说道:“不在东边也不在西边正在我的头顶上空。”
钟展听了好像极为满意微笑说道:“那是恰好午夜的时分了。剑青你帮缪大侠教炎儿读书也不可令他太辛苦了。小孩子要有足够的睡眠以后让他睡早一些。”
原来杨炎是白天习武晚上习文的。武功由天山派掌门人唐经天亲授文事方面则由缪长风晚上教他。唐经天“闭关”缪长风下山之后则由钟展教他武功段剑青教他诗文。因为天山派弟子之中只有段剑青是“文武全才”。
段剑青应了一个“是”字说道:“炎弟非常好学昨晚我是不知不觉把时间延长。”
钟展说道:“好没你的事了!”陡地回过头来面挟寒霜向着孟华冷冷说道:“少年人你的剑法高明之极为什么偏不学好!”
孟华吓了一跳说道:“晚辈什么事做错了?”
钟展说道:“我最讨厌少年人说谎话!你不但说谎还要陷害我门下的弟子!我本来不能容得你这样的歹徒的念在你这身功夫学来不易你给我滚!”
孟华手足无措讷讷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呀!”
钟展大怒道:“还要强辩你说昨天晚上和劳伯交手虽没点明时间但既是晚上总不会是今天的事了?”
孟华说道:“不错大约是午夜之后半个时辰。”
钟展说道:“在你和劳伯交手之前他已经伤了唐夫人。”
孟华说由于心情混乱此时方始想到的时间关键但在钟展追问之下只能先回答道:“是呀!不过我没问清楚朋友唐夫人受伤的时间。”
钟展怒气更大斥道:“依你所说唐夫人受伤应当是在午夜之前。那时候段剑青还在教我这个小师侄念诗你没说谎难道是这个小孩子说谎吗?你还不给我快滚要我亲自动手吗?”
钟展是天山四大长老之德高望重待人最为和蔼可亲众弟子几乎是从未见过他怒的。这次他大雷霆可说是生平仅见之事。众弟子不禁骇然。
奇怪的是身受者的孟华却竟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仍然是站在钟展面的呆若木鸡并没有“滚”。
原来他的一颗心都放到弟弟身上了。
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他的弟弟竟然帮忙段剑青说谎!
像他的父亲一样对这个他还没有见过面的弟弟他曾抱有很大的期望。最大的期望还不是他可以学成天山派的绝世武功而是期望他自小有良师益友的教导将来可以成为一个正直的人有用的人不会像他生身之父那样。
但现在孟华对弟弟的期望却是变成痛心了。
“不我决不能让段剑青教坏我的弟弟我要对他说明真相!”在心情极度的激动之中孟华已是无暇去仔细考虑在目前的形势底下这样做是不是适当的了。
他一咬牙根忽地伸手就向杨炎抓去。叫道:“炎弟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哥哥!”
他当然知道杨炎决不会相信他的。但在他的想法当务之急是先要把弟弟从段剑青手里夺回来然后才和他说明真相。因为他还有一层顾忌。害怕段剑青在图穷匕现之时会把他的弟弟挟为人质。
此时杨炎正在段剑青的身旁段剑青则是和白英奇并肩而立。
孟华一只手接他的弟弟一只手推开段剑青
只听得“卜通”一声段剑青跌了个四脚朝天但孟华却也没有抓着他的弟弟。
站在旁边的白英奇出剑快极白光一闪就截他的手腕。孟华非先应付他这一招不可紧接着“当”的一声白英奇手中长剑给孟华以弹指神通的功夫弹飞上半空。他在危急之际出招这一弹就已是毫不留情了。
在孟华来说他是要夺回自己的弟弟但在旁人看来他却是突施偷袭这一“偷袭”不但大出天山派弟子意料之外连钟展也始料之所不及。
这刹那间天山派众弟子都是不禁失声惊呼:“不好他要杀杨师弟灭口!”“好狠的小贼连一个小孩子他也不肯放过!”
钟展勃然大怒呼的一掌就向孟华背心落下!
学过武功的人在性命危急之际自卫乃是出于本能。孟华一觉背后劲风飒然无暇思量赶忙“移形换位”一招“烘云托月”把钟展的掌力卸开原来钟展虽然暴怒但也还有几分爱惜他的心情只是想对他加以惩戒最多打伤了他还不取他性命的。
孟华化解了他的掌力令得钟展又是吃惊又是感到为难:“想不到这小贼的内功竟有如此造诣他最多不过二十岁年纪吧真是武林难得的人材可惜偏不学好我要不要取他的性命呢?”要知钟展虽然只是用上五六分内力当今之世能够化解他这掌力的恐怕也是数不上十几个人的。
白英奇似乎看出师伯的心意叫道:“这小子刚才冒认孟大侠是他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