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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良多思如潮涌她铲了最后一铲士幽怨的眼光不觉逐渐变为柔和虽然脸上仍有泪痕悲伤的神情却已似随风而逝。她苍白的脸庞绽出一丝笑容似是从心底出来的欢悦也似从心底出来的感慨叹道:“十八年了这十八年真是不容易过啊!”
丹丘生情不白禁地说道:“是啊!但好在这些悲伤的岁月终于是过去了。丽珠你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分手时你的最后一句话么?”
孟华与金碧漪相视而笑悄悄走开。好让他的师父向意中人倾吐心曲。
忽听得有个人笑道:“恭喜恭喜我来得正合时候!”
孟华欢喜得跳了起来叫道:“张叔叔你来啦!”
原来来的正是天下第一神偷快活张。
丹丘生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快活张笑逍:“刚好赶上恭贺你们双喜临门呀!”丹丘生道:“胡说八道、什么双喜临门?”
快活张笑道:“你和牟女侠等待了十八年终于得报大仇这算得是大喜事了吧?第二件喜事当然是指你们的事情了?”
丹丘生道:“你怎么一见面就和我开玩笑?”快活张笑道:“男婚女嫁这正是最正经不过的人生大事呀!你们相互等待了十八年怎的还这样害噪?好丹丘生你没勇气对牟女侠说的我替你说了吧!你是不是想向牟女侠求婚?牟女侠你一定愿意答允他吧?哈哈你们既然都没反对那么我这个媒人就算是做成功了!”
牟丽珠羞红了脸不作声丹丘生心里也在欢喜有这么一个爽快的媒人。不过在徒弟面前却是难免有点尴尬了。
丹丘生不敢再让他胡扯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快点说另外的事情是什么吧?”
快活张道:“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崔宝山请大内三高手赶回四川给他运粮。那天我烧了他的粮仓虽然一把火烧不精光但他的存粮却是只能支持到月底了。”
丹丘生道:“哦敢情你是想找我作帮手去对付那三个所谓大内三高手?”
快活张道:“不错你很聪明一猜就着。你是知道的我要追上这三个鹰爪孙不难难的是他们三个人联手我就打不过他们了。”
在掩埋了韩紫烟的尸体之后一行五人便即下山。快活张继续说道:“那三个鹰爪孙虽然已经走了一天但我知道捷径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料想一定可以追赶得上的。目前无须太过着急赶路我想知道韩紫烟这妖妇是怎样弄成如此下场的说来给我听听好么……?”
孟华这才有空暇细说刚才的遭遇快活张不禁摇头叹息说道:“想不到段剑青这小子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和这妖妇不过相处几天手段竟然比这妖妇还更毒辣了。”接着又道:“韩紫烟这妖妇死不足惜那天竺僧人是他师伯武功奇高想不到也给他害了。据我所知这天竺僧人法号迦象武功源出那烂陀寺即使还比不上那烂陀寺的方丈优昙法师的武功但比起另一位天竺神僧奢罗法师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金碧漪道:“据那妖妇所说那部毒功秘笈如今已是落在段剑青的手中了呢!”
丹丘生叹道:“刀剑在侠士的手里可以救人在强盗的手里可以杀人使用毒药这门学问不是不可以学但可要看他是否运用得当了。”快活张知道他对段剑青还存有姑息之心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他们下山之时还特地到那天竺僧下坠岩之处的谷底搜查过一遍奇怪的是却没现那个僧人的尸体至于段剑青当然更是找不着了。
正行走间忽听得蹄声得得丹丘生道:“来的是两匹马晤好像还有一个人在前面跑。”声音来处距离他们大约还有数里之遥。
话犹未了只听得一个熟识的声音喝道:“仲老前辈你要跑是跑不了的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咱们也算得是有过交情动起手来可不好意思!”
蹄声嘎然而止看情形似乎两骑快马已经追上了那个“逃犯”。那人愤然说道:“还说什么交情你们追我回去不分明是要送掉我这条老命吗?”
另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你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也应该放明白些了。谁叫你引狼入室得罪了我们的大帅?我们是奉了大帅之命不得不从。我劝你还是跟我们回去的好免得动起手来你吃的苦恐怕就要更大了!”
孟华“咦”了一声说道:“这两个人是张火生和孙道行奇怪他们竟是来追捕仲毋庸的!”
原来崔宝山失了妻子捉不到段剑青不觉迁怒到仲毋庸身上。段剑青是仲毋庸带来的他一怒之下便要把仲毋庸处以极刑聊泄胸中之愤仲毋庸得到风声连夜逃跑身上早已受了几处伤。
此时他给张、孙二人追上这两人的本领他是深知的。即使没有受伤自忖也是难敌他们。当下一咬牙根说道:“你们别逼人太急我好歹也算得是个成名人物不能死在崔宝山刽子手的刀下你让我自寻了断吧!”
丹丘生吃了一惊说道:“看在他两个师兄的份上老张你出手救救他吧!”可惜快活张虽然是天下跑得最快的人却也赶不及去救仲毋庸了。
仲毋庸说到“自寻了断”四字在对面山坡上的一处悬崖边立即就跳下去。快活张刚刚跑出谷口。
但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又生在那悬崖下面突然跳出了一个老叫化。
仲毋庸睁眼一看只觉抱着他的这个老叫化好生面熟。这老叫化正在弯下腰俯视他一副慈祥的面孔带着几分忧急的神情这神情就像是一个来给亲人探病的人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关心。仲毋庸心头一震认出这个老叫化了。原来乃是和他分别了将近四十年的大师兄宣羽赞。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碰上大师兄而且还是大师兄救了他的性命。这刹那间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悔之已晚”的心情是这么难受!性命虽得保全却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火生和孙道行二人已是如飞跑来。孙道行是“大圣门”高手在悬崖峭壁上展开轻录小巧的纵跃功夫当真捷若灵猿先来到。
宣羽赞说道:“师弟你歇会儿。愚兄替你打这两个鹰爪孙。”把仲毋庸放下便即迎上前去。
孙道行听得“师弟”二字吃了一惊说道:“你是丐帮的管帮主还是宣长老?”
宣羽赞道:“老朽宣羽赞请你放过我的师弟吧。”
孙道行喝道:“他早已不是丐帮的弟子了你袒护他做什么?”
宣羽赞道:“他好歹也是我的师弟我已请准帮主之命接他回去。”
孙道行道:“好你可以把他带走只要你有本领!”他一句话分成两半来说上半段说得很慢让宣羽赞以为他已肯善罢甘休。说到“带走”二字突然欺身直进劈面三拳。出拳之时这才一口气说出“只要你有本领”六字。这三拳是他平生所学的得意绝招猴拳本以轻快飘忽见长这三拳尤其虚实莫测当真到达了“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的境界。
他只道三拳之中最少有一拳可以击着宣羽赞。不料两拳打空第三拳一出便觉虎口一麻拳头已是给宣羽赞一把抓住。
宣羽赞冷冷说道:“老叫化别的功夫不会捉蛇打狗的本领倒还懂得一些。”原来他这一抓的手法正是捉蛇“打七寸”的手法。
就在此时张火生已是掩到他的背后突然在乱石中间跃出朝他背心挺剑便刺。仲毋庸不自禁的连忙叫道:“师兄小心偷袭。
宣羽赞振臂一挥甩开了孙道行反手便是一掌!
张火生是“三才剑”的衣钵传人这一招“三花聚顶”也正是他本门的杀手绝招。一招三式分刺宣羽赞上中下三路要害。
不料宣羽赞这反手一掌力道大得出奇他的剑尖在离身八寸之外便似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身不由己的竟然给抛了起来。
旁观的仲毋庸看得不禁又惊又喜又是羞惭。情不自禁地赞道:“师兄使的混元一忌功!”原来“混元一忌功”乃是丐帮的两大神功之一仲毋庸的父亲——丐帮前任帮主仲长统的手上当年就是以这手“混元一忌功”威震武林的仲毋庸自从脱离了丐帮之后苦练了四十年自以为这门功夫已能继承家学当今天下舍我其谁了哪知今日一见方知比起师兄相差还是甚远。
就在此时忽听得蹄声得得又是一骑快马从谷口的另一方跑来。此时张火生正从空中落下。
骑在马上的是个中年军官迎着张火生的落点跑来正好给他接个正着不过他却并不是把张火生接下来反而在他的背心加上一掌。
张火生的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斜飞出去。但却好像给人轻轻提起又再放下一样。双足着地竞是丝毫也没损伤。原来这人用的乃是“以力卸力”的巧劲他加上的这掌方向相反恰好是消解宣羽赞那股刚猛的力道的。
这种以力卸力的功夫非同小可宣羽赞见了也不禁心头一凛:“想不到清军之中居然还有如此人物!”
孙道行和张火生都受了伤虽对性命无碍伤得也委实不轻他们死里逃生哪里还敢恋战一先一后跨上坐骑逃之夭夭。
那个后来的军官却跳下坐骑迎上前来侧目斜视一副倨傲的神色向着宣羽赞说道:“好让我来领教领教你们丐帮的混元一忌功!”
双掌相交“蓬”的一声那个军官不过晃了一晃宣羽赞却是不由自己的斜窜三步方能稳住身形。心中暗叹:“我毕竟老了不中用了!”
殊不知宣羽赞固然自叹年老那人也是吃惊不小心里想道:“他年已老道我还只能消解他的三分劲力要是久战下去恐怕我未必能战胜他。”原来他练的这门以力卸力的功夫出于一位武林异人所授他平生以此自负认为自己这门功夫早已达到“以柔充刚”的境界的哪知碰上宣羽赞的混元一忌功还是要给对方的掌力震得身形摇晃方知所学不足以往实在是坐井观天。
就在此时快活张和丹丘生已是来得近了。
丹丘生叫道:“宣老前辈你已经收拾了两个鹰爪孙这个让给我吧!”说话之间随手拾起一枚石子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