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境界几乎伤在他的剑下。
缪长风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角色杨华的本领虽然出他意外初时也还不以为意故而扬华用剑他仍然只是一双肉掌。此时心中暗暗叫苦却是腾不出手拔剑了!
杨牧狂喜叫道:“好呀咱们加一把劲杀了这厮!”全大幅不待他把话说完已是使出“五虎断门刀”的杀手一招“铁门栅”向着缪长风的左肩劈下来了。
全大幅的“五虎断门刀”以狠毒着称确是非同泛泛。这一招拿捏时候纵然未能是妙到毫巅也可以说得是恰到好处。他趁着缪长风刚好给杨华攻得有点手忙脚乱之际一刀劈下去。
缪长风以一双肉掌应付杨华精妙绝伦的剑法武功再强也是难以同时兼顾两侧敌人的突袭了。
忽地有双方都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生就在全大福一刀劈下之时忽听得哨的一声白光闪过全大福那柄厚背朴刀断为两段!他呆了一呆方始知道是给杨华削断的!
全大福呆了一呆叫道:“你干什么?”他还以为是杨华偶然失手误断他的兵刃。
杨华沉声喝道:“滚开。”突然一个“倒蹬腿”把全大福踢出数丈开外但手中的长剑仍攻向缪长风。
杨牧本来就要施展“金刚六阳手”抓裂缪长风的琵琶骨的这一意外的变化突然生他也不禁吓得呆了。
缪长风大为诧异喝道:“你究竟是哪条线上的朋友?”他做梦也想不到刚才和他狠斗的杨华忽然又会替他防御。友敌难明是以口中说话掌势却是不敢丝毫减缓。
不料杨华的剑光一闪唰的又是一招似是而非的“横云断峰”隔开了缪长风和杨牧。但这一招并非采取攻势他的用意显然一方面固然是要阻挡缪长风伤害杨牧另一方面却也是要阻挡杨牧偷袭缪长风。
莫说是顶儿尖儿的武学大行家的缪长风就是杨牧亦已看出他的用意了。
杨华一剑刺出嘶哑着声音喝道:“滚开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杨牧惊疑不定但见全大福已经负伤逃走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子若是突然翻转脸来和缪长风联手只怕自己要跑也跑不掉。当下不敢多问转身便逃。
杨华退后几步手中的剑仍在霍霍展开好像自己练招一样其实却堵住前途不许缪长风去追杨牧。
缪长风对杨华的举动百思莫得其解。但似他的武学宗师的身份岂是可以任由一个后生小子喝令他“滚开”就“滚开”的?缪长风豪气顿乘着杨华退后几步之际唰的也就拔剑出鞘说道:“小兄弟我不知道你是何等人物但现在没有旁人打扰咱们倒是可以正正经经的比一比剑法了!”
杨华心里想道“你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你我何苦还要和你再斗?”但他实在耻于在缪长风面前承认杨牧是他父亲既然不能承认也就难以解释刚才他为什么要保护杨牧了。另外在他内心深处还隐藏有一重恐惧恐惧缪长风说出不中听的话来。是以他虽然明知缪长风是他母亲生前好友亦是不敢向他多问。
缪长风喝道:“小心接招!”唰的一剑刺到快如闪电。杨华横剑一封只听得“哨”的一声虎口热。杨华不觉一呆变了面色。
缪长风笑道:“我这一招乃是依样画葫芦不知画得对么?”
原来缪长风用的正是杨华刚才削断全大福朴刀的手法不是招数相同而是同样的武学道理。双剑相交之际拿捏时候。以瞬息之差在对方力道尚未来得及尽之时便即以一股巧劲将对方的兵刃削断。这和杨华所得的“玄功要诀‘中所授的避实击虚的心迭正是不谋而合。
杨华的武学修为当然远非全大福所能相比缪长风要想削断他的长剑决计不能如他削断全大福朴刀那么容易。不过这一招也显然还是缪长风手下留情。否则纵然不能削断他的长剑最少也可将它震落地上。
杨华怒道:“你的剑法比我高明十倍我斗不过你这又怎样何必讥嘲?”
缪长风哈哈一笑说道:“这可不见得我看你的剑法造诣!决不止此为何你却好像心神不属?小心第二招我可不和你客气了!”
笑容一敛忽地板起了脸接着便道:“刚才你助我一臂之力这一招我也未曾伤你。从现在起谁都不再欠谁!”言下之意即是从这第二招起下手决不留情。
杨华给他激起了好胜之心又正值深受刺激之故神智不免有欠清明对自己的生命也不怎么看重了。浊气上涌喝道:“好来吧!有本领你杀了我谁要你手下留情?”
缪长风道:“好小子有志气!”心想:“这小子虽然是清廷鹰犬毕竟和一般的寻常鹰犬不同。”
杨华浊气上涌运剑如风瞬即攻了七招缪长风还了五招杨华出剑似乎稍快但却丝毫找不着缪长风的破绽不觉霍然一省:“我怎的把无名剑法的要旨忘了?”
………【第八回 岂有明珠投暗室 错将奸贼当亲人】………
无名剑法的要旨在于临机应变后制人。杨华定下心神不再一味求快改与缪长风游斗。把自己领悟的各派武学融会贯通随着敌势施展奇招妙着层出不穷。
缪长风也跟着缓慢下来斗了十数招双方的剑尖都好像挽着重物迟迟才一招。东一指西一划兵刃不交甚至距离在数丈之外根本就不可接触。看来好似双方各自摆开架子在那里你练你的招式我练我的招式其实却是比刚才的狠斗、快斗还更凶险得多。
再斗一会双方出招更慢。但偶尔同时跃起却又是如同电光石火的疾拆数招。
在双方同时搏击之时彼此的剑法则又刚好相反。杨华是奇招妙着层出不穷缪长风则是平平无奇不求变化而攻守俱备。但每一次双剑相交杨华都是不由得心头一震虎口热。
缪长风叹了口气说道:“论剑法之妙当今之世能够与你匹敌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了。但重、拙、大的三字真言你似乎有待进步。”
原来寻常的剑学诀窍讲究的是轻灵迅巧“轻”种胜“重”“巧”可胜“拙”“小”可胜“大”。轻、重、巧、拙、小、大都是武学术语。较难明的是“小”“大”两个术语。“小”是指变化多、花式妙以奇诡为主。“大”是指绝不行险以求侥幸所使的都是大开大阔的正路剑法。但若练到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却可以返朴归真举重若轻行拙实巧似大而小。
杨华心里想道:“重、拙、大的三字真言谁不知道若是我把‘玄功要诀’再练几年未必就输给你。”原来不是杨华不懂这上乘的剑学道理而是功力尚还未到。不过他还是说道:“多谢指教!”突然剑尖上翻按着不只是紧紧注视着缪长风的剑尖。
缪长风怔了一怔笑道:“好原来你比我还要高明我这可真是好为人师而不自知了。”
双方的比剑又再一变大家都在寻暇觅隙根本就不出招。只是偶尔把剑尖移动改变指向对方的方位。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杨华心里暗暗叫苦。原来这样的“比剑”最耗精神。“比”了半个时辰杨华已是心刀交疲了。
杨华忽地反身跃出***掷剑于地愤然说道:“是我输了。随你处置我吧!”
缪长风紧握长剑剑尖指着杨华的咽喉只要迈前两步剑尖一挺就可杀掉这个武功奇高的少年为侠义道消除后患但不知怎的几次动了杀机仍然不忍下手。终于一声长叹说道:“在你有这副好身手却不懂得分辨黑白是非甘心为虎作怅我不杀你让你自己去仔细想想知不知羞?”说罢纳剑入鞘狂歌而去。
杨华听他歌道:“落魄行歌记昔游头颅如许尚何求?心肝吐尽无余事口腹安然岂远谋?”歌声在山谷之中回旋人已去得远了。
歌中有多少牢骚?更有多少豪情!缪长风抑郁的情怀由于在云紫萝的墓前得到倾吐而泄了。
杨华当然难以明白他的情怀但也隐隐感觉得到他是以狂歌当哭和死去的知己告别。而他的知己也就正是自己的母亲。
杨华却是欲哭无泪但觉一片茫然。他知道了许多过去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但心中还是重重迷雾。
他峭立母亲墓前良久、良久跪下去缓缓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妈你真苦命死了也还有人诬蔑你。但不论人家怎样说你你始终是我敬爱的母亲。妈我也有心事要禀告你我必定要查明真相为你洗雪。”
向母亲“告别”之后心中的悲痛更是难以形容。杨华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宝剑掩面狂奔。
茫茫人海欲何之?他不知道也不去想。只是跑呀跑的漫无目的的狂奔。荆棘勾破了他的衣裳刺伤了他的手脚他也丝毫不觉疼痛。
跑呀跑的不知不觉已是跑上高山之巅扬华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正在哭得伤心忽听得有人说道:“华儿你哭得出来就好!”声音十分熟悉。杨华一惊陡地跳起。那个人站在他的面前可不正是他的父亲扬牧是谁?
原来杨牧给杨华赶走之后越想越是疑心。为什么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年竟肯舍命的保护自己?为什么他又不容许全大福偷袭缪长风还要把全大福踢开又把自己赶走?
杨牧本来有点小聪明把这许多不可理解的事情联络起来仔细一想终于给他在闷葫芦里钻出了个大悟来:“这小子的来历我知道了他已一定是杨华不过他一定还未知道自己的来历否则早就让缪长风把我杀掉。”
识破了杨华的来历原来这个武功奇高的少年竟是有自己的儿子最少是名义上儿子杨牧不由得大喜如狂。
不过他却还是要在“儿子”的面前掩饰自己的内心。他要假戏真做不能让杨华识破他的图谋。
有这样一个武功高明的儿子要是他肯和自己父子相认的话那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是以此际杨牧站在“儿子”的面前不能不装作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这个“慈祥的父亲”见着了失踪多年的“儿子”必须是又欢喜又悲伤了。
杨华这么一哭悲痛化为泪水泄出来人也比较清醒了。从没得到父爱的他听得杨牧用这样关怀的口吻劝慰自己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