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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脑上闪过的几个地方,阎松白确实有些心动她的提议,只是不免还是有些为难:“但是要我亲自去重建,看到那些老街坊我真的不忍心……”
阎芷欣为自己有一个这么重情的父亲感到骄傲,可是放弃,才是下一个幸福的开始,旧区重建交给阎松白,对那些街坊也是最好的,她立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白爸我知道您念旧情,但是您并不是要将福田区化为乌有,变成商业化的地段,你只是翻新,让有价值的东西继续长期保留下去,只要好好劝说,我相信老区的街坊们,一定会体谅的。”
“况且我们重建后,并不是要他们离开家,而是要他们住的更舒适,更安心不是吗?如果您实在是不想参与,交给别人岂不是更惨?那可是整个福田区都被翻开重建了!”
被阎芷欣说得头头是道,阎松白早已经有些动摇,此刻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思考中依旧带着些许的犹豫。
“要是白爸你还是觉得心里有根刺,你可以让单翌寒出面,你只做一个股东,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听见他电话里好像说是李董变卦了,刚才听您提到李董跟旧区重建的事情,我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而且……”
“而且什么?”
一听见未来的准女婿也在争取这个收购案,阎松白立刻关心起来。
“我无意中收到消息,好像卓越集团的总经理卓彦,对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
“他?!哼!都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不过这个人心术不太正,做生意的事情讲的是诚信,我定是不会跟他合作的!”
果然!白爸对卓彦也没有好印象,看来这次破坏他的收购案,已经是成功在望了!
“既然如此,白爸你干什么不卖个人情给单翌寒呢?”
“他当真有提到李董变卦?”
阎芷欣假装不快,嘟嘴扭头道:“我骗您做什么?”
“我当然不是说你骗我,既然李董的要求都提到我头上来了,这小单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找我呢?看来这件事我是得出面才行了!”
“白爸你打算怎么做?”
阎松白冲着她有些神秘兮兮的笑笑:“再说吧!”
原来,白爸紧张单翌寒远远多过紧张那旧区的收购,虽说自己的游说也起了很大部分的作用,可是他始终是在得知单翌寒此刻的困境才不再考虑的,单翌寒啊单翌寒,你究竟有什么地方好,好到白爸对你赞不绝口不说,还不惜出手帮你?
“不过欣欣啊,小单竟然会当着你的面谈论公事?要知道他在公司以外的任何地方,除非见客,都不会跟任何人谈及生意上的事情。”
呃?他这么有原则?那他今天还在我面前看文件打电话?
关于这一点阎芷欣也只是暗自吐槽而已,她可不敢将这个也爆出来,到时候阎松白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呃……可能事出紧急吧,也就是接了这个电话,我们才分开的。”
“哦?那想必问题是真的有些严重了。”
阎芷欣张了张嘴,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从口袋摸出电话,一看来电整个注意力就集中了起来,自然也就顾不得身旁的父亲此刻正像个小孩子似得,用眼睛偷瞄她的手机屏幕,待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时,偷笑了起来。
而阎芷欣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单翌寒低沉磁性的声音,她心头止不住地一颤,因为隔着电话,他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别样的性感。
“喂?芷欣你刚才找我?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开会。”
第一卷、 涅磐重生 第三十章 好感
阎芷欣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会再一次见到单翌寒,而这一次……却是在家里。
单翌寒过来的时候,虞雪然已经亲自去张罗今晚的晚餐,而阎乐辰则因为接了个电话,回到了七楼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
单翌寒被招呼着坐在了阎芷欣的身边,很明显这也是阎松白故意而为之,阎芷欣想知道单翌寒是不是已经查出,那个中途拦截的人是卓彦,却又害怕自己唐突了,毕竟这是他生意场上遇到的险阻,最重要的是她拉不下来这个脸,她可没有忘记,中午那顿饭,两人是怎样收场的。
看着女儿跟未来女婿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感觉,阎松白打从心里高兴,却也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帮女儿制造机会。
“要不是我这个老头子开口,小单你都不过来坐坐。”
“伯父严重了,最近确实有些忙,手头上好几个Project必须要我亲自跟,多多少少也有些阻碍。”
“哦?会让你亲自跟的肯定是大生意了,刚才欣欣还有提到你跟她吃饭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什么李董变卦,该不会是那福田旧区地产商李宗金吧?”
闻言,不止是单翌寒诧异地看了阎芷欣一眼,连她本人都有些惊到了,阎松白这么一说,岂不是直接暴露,她就是那个传话筒嘛?他那么有本事,就不能直接说是自己听到的风声?
好在单翌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也不掩饰目前遇到的困境:“的确是他,这个收购案我势在必得!”
“需要我出手吗?还是……我们表面上合作一下?不然欣欣估计都要坐立不安,茶饭不思了!”
“呃……”
阎芷欣炯炯有神地看着父亲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镜撒谎,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坐立不安茶饭不思了?暗自不满地扭过头,却又恰好对上单翌寒那双饶有余味的眸子,她心头一跳,有种被人看穿的不适感。
“那倒不用,反正伯父您对这个案子也没兴趣不是吗?既然李董想要合作的对象是您,不是别人的话,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巴巴的回来跟我合作的。”
阎松白笑着看向单翌寒,很欣赏他眼底的自信,那股干劲儿和冲劲儿,就跟自己当年一样,于是他也干脆乐得清闲:“你倒是很有自信,欣欣刚才还劝我接手,跟你合作怕你有什么地方有阻滞呢!”
白爸,您要不要每次说话都把矛头指向我啊?那是因为我想要劝说的人是你,你坚持不肯接,那就便宜单翌寒的好不好?
“芷欣对我这么没信心?”
单翌寒似是早已经将中午两人恼火的事情忘记一般,侧目对上阎芷欣有些慌乱的目光,他那眉眼都笑得弯弯的,整个人又散发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哪怕她再心如止水,这一刻也忍不住有些怔神。
“当然不是……”
“放心,这点事我还能应付,不过的确需要伯父帮些小忙。”
“哦?竟然还有我的份儿?”
单翌寒再次看了一眼阎芷欣,唇边噙住的笑意依旧是那么的柔和,却让阎芷欣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所谓的帮忙,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我想要确定一下,若是李董还来找伯父您洽谈,您会跟他合作吗?”
“当然不会,本来就没兴趣,不然早出手了,哪里还会有时间在家里喝茶?”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伯父您这个李董唯一想要合作的领头人不出面,那么我就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能在三天之内将合约签下来。”
闻言,阎松白更是赞许地看着他点点头,眼神还似有似无地飘到了宝贝女儿的身上,见她脸上有些惊讶,却又在对上单翌寒视线时变成小尴尬,阎松白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以前都是女儿围着小单转悠,而现在……小单似乎也开始顾及她的感受了,这着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单翌寒因为查清楚了拦截人是谁,又明白李董的目的不过是在阎松白的身上,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也就留在了阎家吃了晚饭,晚饭自然是无比丰盛,最重要的是他吃的很开心,气氛和谐的同时,他还能时不时地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小女人偷偷不满的表情,只觉得有趣无比。
而单翌寒也没有食言,三天后他在福田区最大的商厦一楼,公开举办了一场记者会,一一回答记者的问题。
“请问单总将来预备怎么发展福田区呢?”
“相信大家都有看过我们公司,有关福田文物径计划的意念图,对我们公司这个计划,应该有一定的认识。这次是H市第一个私人参与最大型的混合文物保育翻新计划,在发展福田区之余,我们会将那十几个有战前历史的色彩的建筑物保留和修复,其中还有历经九十多年的福二堂,一堂已经塌了,二堂必须得保留,我们将会把它修建成为公开式历史博物馆,务求尽量保留原址的风味。”
无数的摄影师在拍照,单翌寒却连稿件都没有看,径自将自己心中想要表达的概念说了出来,而此刻又另有一个记者提问:“那单总您又是怎么萌发出这个概念的呢?”
“理由很简单,H市现在历史文物越来越少,如果我们再不好好保存,那么我们的下一代就没有机会再看到,这么有纪念价值的古迹……”
阎芷欣悠闲地靠在二楼的通道护栏边,由上而下地看着记者会上穿着衬衣西装的男人,一股与生俱来的领导者气势在他身上展现无遗,只是,她还是在单翌寒提到企划书的概念时,为彼此之间想法上的一致感到诧异,而他在说这番话时那舒展的眉宇,更让阎芷欣觉得,他在提升商业价值的同时,也的的确确在为福田区的老百姓考虑,她不得不承认,对这个男人,打从心底生出了许多好感。
单翌寒的记者招待会办得很成功,原本以为这次的旧区重建计划会有许多反对的声音,没想到这个保留文物的策划一出来,就积极地得到了当地政府的赞誉,对单氏在社会上的影响也有很大的好处,更别提那些起初对要重建抱有怨气的老人家了,单翌寒在招待会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