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把两个特别区政府,改为两个自治区政府,并在两个自治区之上,组织一个联络机构,也就符合我们要求统一自治的本意。大家如不满足,还可选派代表赴南京请命,请求许可统一自治。”
德王听了沉思,云王听了首肯。德王仔细琢磨吴鹤龄的这一番高论,是吴鹤龄真正害怕谈判破裂,影响了成立自治区的计划呢?还是根据黄绍的旨意来搞调和呢?云王不去猜疑,他认为吴鹤龄在他们谈判僵持不下之时提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云王比较单纯,他并没有像德王一样的复杂。他觉得调驯一匹马还得费好多手脚,何况这是成立一个独立的政府。蛇走兔串,各有各的盘算,不可能尽依了我们。德王看到云王已经被软化了,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不变,可能会出现内部分裂,那样真可能前功尽弃。考虑再三,只好暂时勉强接受了。一步不成只好分步走吧,无奈啊,山陡路险又有人拖后腿,只好这样了。这时,班禅也劝德王说:“既然云王已经同意了,我看不必再争执了吧。”德王无奈地说:“这可等于城下之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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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煞费心机巧施离间计 大拂意愿痛苦签协约(2)
内部做了工作,该统一的统一,该说服的说服,“速决”派满意了,“持久”派委曲求全了。于是,德王和吴鹤龄研究起草了对他们原订“十一条”的补充方案,让吴鹤龄呈给了黄绍、赵丕廉。黄绍阅后,以其中的第一条提出“甲乙两种办法”。这个补充方案实质是由坚持要求成立统一的自治政府,改为接受黄提出的成立两个牧区政府的意见,将两个特区政府,改称为两个自治区政府。德王以这个方案作为“甲种办法”,而仍以原“十一条”中的第一条的基本精神作为“乙种办法”。
到底什么叫“甲种”和“乙种”办法呢?其实就那么几条。甲种法,一是名称:定为内蒙古第一自治政府和第二自治政府,一属察,一属绥,由两个省构成两个特区政府,两个牧区又是一个统一体。如人一样,虽然是两个母体,可因父体是一个,下来的还是亲兄弟。如果是同母异父,他们就成了“隔山”兄弟。划分的标准是:锡林郭勒盟及察哈尔各部旗,编为第一自治区政府;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及土默特旗、阿拉善旗和额济纳旗编为第二自治区政府。其他各部、旗比照编区。当时乌盟很大,后属于巴彦淖尔盟的乌兰特前、中、后旗都属于乌盟,那时称东公旗、西公旗、中公旗。
隶属关系是: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直属行政院,遇有关涉省之事件,与省政府会商办理。
权限:很明显,只能管理本区各盟、部、旗一切政务。
经费:由中央按月拨给。
联络:内蒙古各自治区间,设一联席会议,商决各自治区间共同事宜。
以上是甲种办法。乙种办法是:设置蒙古统一最高自治机关,定名为蒙古自治委员会,直隶于政务院,管理各盟、部、旗的一切政务,其经费由中央拨给。
黄绍认为甲种办法分区自治,基本符合中央既定方案,看了后表示允许转呈中央鉴核施行,并对原提十一条中的另十条也准备作参考。这样一来,艰难的谈判到此可告一段落。云王、德王当即电呈国民党中央政府“敬申谢悃”。
不愉快的谈判结束之后,云王和德王还是举行了摔跤、赛马等盛大招待宴会,欢送黄绍、赵丕廉一行离百返绥。黄绍表示谢意,并向参加“自治”会议的各盟旗代表馈赠旅费,又请班禅主持唪经,祝福草原兴旺平安。云王、德王和黄绍、赵丕廉坐在大宴宾客的餐桌上谈笑风生,而后又在一起合影留念,那种假作真的表演比舞台上的职业演员还出色。
21以身许蒙病急乱投医 认贼作父饮鸩欲止渴(1)
百灵庙的谈判,尽管德王无奈地签了字,但他并不甘心,谈判结束后又加紧活动。一是通知各盟旗选派晋京代表,继续要求准许内蒙古实行高度自治;二是差陈松山赴包头拜见孙殿英,请求他帮忙,支持内蒙古自治;三是派韩凤林前往北平,暗访日本大使馆的柴山武官,请求日本方面给予支援,促成内蒙古高度自治的实现。
不久,德王又派补音###前往伪满拜见溥仪,通过溥仪的介绍与日本关东军吉冈安置参谋接洽,托辞购买枪支,探询日本关东军对内蒙古自治的态度,不想,关东军也是模棱两可。这样一来,德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晋京请愿团上,必要时直攻蒋介石。
这次在选派晋京代表时,德王考虑的比较仔细,他说这次不能光让一些王公去,有许多王公土生土长,对外面世界了解的甚少,特别是对政坛风云更是缺乏洞察力。考虑选派一些能言善辩又了解当今政坛的人。考虑再三他决定派云继先、丁我愚、陈绍武等参加。云继先是黄埔军校生,陈绍武是民国大学毕业生,在国民党内有不少熟人。德王和云继先谈话时说,我觉得你是个合适人选,你要做一些准备,把几次谈判的材料仔细研究一下,我觉得关于内蒙古高度统一自治,必须抓住孙中山先生“扶植弱小民族使之能自决自治”的遗训作为依据来要求实现我们的计划。
云继先说,德王爷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相信起这些?从黄绍的这次谈判难道看不出,他们对孙中山先生的遗训只当幌子并不当旗帜,他们不高举这面旗帜,只作为幌子来装门面迷惑人的,所以不要希望过高了。不知他们是不懂还是故意,竟把###解释成地方问题,把省、蒙说成远亲近邻,把盟、旗看成是化外附属。你不看黄绍,只信任省、县,不信任蒙古,总是征求省、县的意见,总想把蒙古自治机关,置于省府之下。尤其赵丕廉这个人,说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多气人,他确实不配做一个蒙藏委员会副委员长。这些人还是带着谈判使命来的,未来过草原的那些国民党老委员部长们,更是目中无人,对你蒙古不屑一顾,说出话来非常难听。对于他们,必须针锋相对,不能客气,不能抱幻想。
德王说,我就希望你们这些有知识有魄力的青年参加代表团,使代表团更有实力。
云继先突然问德王:德王爷你是否派人跟日本人联系过,想让日本人插手蒙古自治?
德王觉得既然他问起此事,肯定知道了,没必要再隐瞒。他说,一方面是想听听日本人有什么看法和态度,另一方面借鞭子抽马,促一下蒋介石让步。
云继先说,德王爷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干,这是我们中国的问题,为啥要让日本人插手呢?如果让国民党中央知道了,他们就有理由压你了,说你搞蒙古自治有国际背景。你想借鞭打马,可你把马打毛了要撂蹶子甩下你的,还会踢伤你。另外,我听说咱们旗有个日本特务装扮成喇嘛的,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你在蒙古自治的条件里一再强调东盟已沦陷,西蒙危在旦夕,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我劝王爷你要三思,千万不可以取巧陷进日本的泥潭里去,你只要伸下腿去就不好往外拔了。
德王叹口气说,没办法,这叫得病乱求医嘛,我心里着急啊!
云继先说,德王爷你不会不懂得乱求医不治病吧?它不但不治病,甚至会害了命。
德王说,对日本人是利用而不是投靠。
云继先说,德王爷你太聪明了,你以为小日本就那么好利用?人小离心近,你敌不过去,你想利用人家,人家还想利用你呢。你千万不可打这种主意。弄不好就会是从国民党手上要上权又交给了日本人。
德王摇头说,我们干什么,你放心吧。我向各方求援,是手段,实现蒙古自治是目的,为了达到目的,用一点手段是必要的。今后我愿“以身许蒙”,不怕任何困难,一心一意地谋求统一自治,实现“蒙古民族之复兴”。你们参加晋京代表团要尽一切努力争取较好的结果。
两个人的谈话虽然结束了,但是云继先不相信德王会听他的劝告,他知道德王这个人,很少能接受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能做个参考就不错了。
德王决定了晋京代表的人选后,与韩凤林一同返回锡盟,准备到乌珠穆沁旗,向索王汇报百灵庙会议情况,同时听取索王的意见。路经德王府时,日本装扮成喇嘛的特务目亦与德王同车前往。
这年冬天雪大,整个草原像用泥抹子抹平了一样,一刮起风来,雪在雪地上跑,就像水在河里流一样,跑来跑去就形成雪塄,时间一长硬得连人畜都踩不开,甚至汽车上去也压不塌。车速太慢跑不出里程。由苏尼特右旗到乌珠穆沁右旗有二三百公里,路经苏尼特左旗、阿巴嘎旗、贝子庙的阿布哈淖尔旗,路上要走好几天才能到达。不过对于德王他们来说,一路打尖,一路住夜,到了哪个旗都是高级招待,谈论的话题都是百灵庙的“自治”会议。其实都是上层在吵吵,一路上到过许多牧民家,问起“自治”问题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关心的是自然气候和牛羊,自治不自治对他们来说还不如谈一匹快马有兴趣。这一路的感觉,德王的心上也像厚厚地铺了一层雪一样冰凉,他感到,只有上层的争取,没有民众的支持好像显得有些孤家寡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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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以身许蒙病急乱投医 认贼作父饮鸩欲止渴(2)
到了乌珠穆沁旗,碰巧日本特务盛岛角芳也来到这里。目一见到盛岛便说:“你在此地干什么?现在蒙古的中心人物是德王,是我找到的主要争取对象。”德王一听觉得他俩是在争地盘、争功劳,让索王听了会不高兴的,索王会想:既然德王成了中心人物还来找我干啥?
德王此次来的目的是要向索王讲明白,百灵庙会议虽未达到他的最终目的,但是成效还是可以的,国民党中央能派大员亲自到草原来与我们对等谈判也算高看了我们。所不利的是察哈尔省的宋哲元和绥远省的傅作义顶着不让松口,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