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与贺先生闲聊几句,就知道了,所谓的凌露,是专门趁着凌晨收集的露珠,按采集的对象,可以分为玫瑰露,碧叶露,杏花露等等,但论起泡茶,却是原茶树上的茶花露最佳……
一说到这,贺玉清就有点眉飞色舞,看的方明咋舌。他用神力化水,自然极为纯净,不输凌露,倒是茶叶,是前世常喝的铁观音,贺玉清认不出来,毫不奇怪。
见得贺玉清稍稍尽兴,就说着:“我有一事想请教先生!还望先生不吝相告!”这时方明的神色慎重之极。
贺玉清一激灵,清醒过来了,内心苦笑,在家里,下人都知道,老爷品茗时最忌打扰,极少有不长眼的犯这事,渐渐形成习惯,连妻子和几个儿子也不会挑这时候说事。不过这时候,当然不同,脸色不变,微笑问着:“不知尊神想知何事?”
这时,方明起身,远眺着景色,透过法域上方的天幕,隐隐看见天上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不断砸下,方明的声音也似乎变得阴沉,他长叹口气,说着:“我若造反,可比李黑豹否?”
“哗啦”天上这时正落下一个大雷,贺玉清一惊,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发出“噼啪”一声,茶水也溅了一身,不过贺玉清顾不上了,大惊说着:“尊神何出此言?”方明的威能,贺玉清只是管中窥豹,但也知道非同小可,手下也是凶悍,更重要的是,有文有武,又建立了体制,这就比李黑豹强上不少。
贺玉清心知,要是方明造反,那几乎就是小半个鬼王,文昌府一府,几乎不可避免地要陷入战乱,乱兵之中,他贺家也不知能否保全。
再和临江府李黑豹相呼应,又有外州鬼王插手,那吴州各地野心家,也肯定趁机出来活动,毕竟聪明人不少,一地混乱,还要观望,两地生乱,那就是发动之时。到时吴州将不可避免地陷入战火,虽然朝廷还可以派重兵,剿下去,但也耗资巨万,吴州一地,十室九空。
方明一笑,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贺玉清,已经知道了答案,又发现珍珠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由自失一笑,看来朝廷还有点威望在,又安慰的说着:“只是随便说说,不会真动手的。”心里补充句:“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贺玉清定定神,说着:“尊神为何开此玩笑,要知大能者一言一行,具有气运相感,容易生出不少事来!”只是声音中,还带着颤抖。
方明颌首说着:“气运之道,看来世家也有所涉及,以后还要向先生请教。”顿了顿,又说着:“我已与青溪乡祖灵张青云结怨,前几日先生也见到了,再这么拖下去,怕是要生大变,不如先下手!”
贺玉清松了口气,又细细一想,冷汗直下,身体颤抖不已。
他倒也明白,祖灵间欲灭人庙宇,那也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方明杀心已动,不是自己能劝下去的。
但方明杀了张青云后,上面下来调查,他怎么说,毕竟方明的原本来历,就有点不清不楚,要是上面来人再强硬点,两者起了争执,不管是方明将来人灭杀在这里,还是来使回去,将方明打为妖邪一流,那方明,就真的只有造反一条路走了。
当然,也可以劝方明离开这里,但这不是贺先生能劝得,让人主一战不打就放弃自己的基业出逃,那基本谁劝谁死。
想了想,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默良久,还是挤出一句:“还请尊神妥善考虑!”毕竟吴州还有白云观坐镇。
方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又何尝想如此,只可惜,对方也已经准备好下手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望气神通可以很明显得看见,青溪乡方向正酝酿着一股灰黑云气,意图对自己不利,看来这几天,也打探清楚了,得了些方明的底细,动手就在倾刻。
不过方明倒不后悔,毕竟就算他绕开青溪乡,去别的乡发展,然后呢?还想往上,城里那一关,终得去闯,更别说其它两乡离得甚远,三乡位于安昌县三角,各村基本都是与上属乡里打交道的多,方明基业在此,没有别的路走!
借此,也可以试探县里反应,对他以后计划,有很大参考作用,再说,他也布置了何松这枚棋子,就是不知道能起作用不。
要是一切都按最坏的情况发展,那搞不好只有造反一途,只是这时候,不合天时,肯定失败,方明倒安排了后路,可以保得自身。但就算换了地方,躲个几十年,等换了新朝,还是绕不开县城,那是最基本的人道体制核心,神道要想有发展,离不开那里。
计较已定,看着天上的风雨,这时只觉还是小了,真想吼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但念及主君威严,还是忍了,将茶一饮而尽,也不管贺玉清,转身大步出去。
土地庙前,王六郎,谢晋肃然而立,身后各有二火,暴雨打下,也不见丝毫动弹。
方明出来,众人皆行军礼:“拜见主公!”
方明仰天大笑,说着:“此情此景,让我真想出去,杀得几个人来!你等可愿相陪?”
众阴兵皆跪下:“诺!”
ps:感谢我的高傲尔等岂懂的打赏
第二十一章 后事
方明回到路口,听得阴兵禀告,知晓没人外出,毕竟是暴雨天,谁会现在出去呢?派人守卫,也是以防万一罢了!
不多时,王六郎也前来复命,方明大喜,又回首望了望青溪乡,说着:“不久后,我等就要搬迁来此了……”
这却是他将祠堂积蓄了多年的香火愿力一扫而光,乡里就是想要建立祭坛,也得从头开始,大费力气,而且祭坛新立,能有多少气运庇护,张怀正已灭,一时间也找不到祖灵供奉。
乡周围的孤魂野鬼得了机会,肯定有所动作,方明再将阴兵收回各村,那乡里立即就是群魔乱舞,到时除了供奉土地神外,还有其它的路走吗?
手下一时不明其意,但还是祝贺着:“恭喜主公!”
方明看着手下恭敬之状,又想到此行顺利,县里的反应也有了准备,一时间,心下大快,看着远方,喃喃自语,说着:“不过是些许风雨罢了!”
祠堂内,张三对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暴雨倾盆,自然没谁会来祭祀,他也偷得浮生半日闲,买了点小酒小菜,到自己屋内独酌,不多时,就有了醉意,摸回床边倒头便睡。
破村的一刹那,他也感到心慌,但是酒意上头,还没清醒,就又躺了一会儿,待得杀得张青云,张三却是时常祭拜,念头相感,这时就是心乱如麻,再也躺不住了,衣服也不穿,半裸着胸膛来到正屋。
这一看,就如一盆凉水从头泼下,冷汗直下,什么酒意都没了,只见供桌最中间,张青云的神主牌,已经龟裂大半,他一进来,带起一阵风,那牌位,就这么彻底散开,落在地上。
张三这时两腿发软,他好歹看管祠堂多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呆了半天,终于跳起,也不顾外面的大雨,跌跌撞撞地向张家跑去,嘴里直说着:“祸事了,祸事了……”
到了张家,发现也是一团乱麻,不少人不打雨具,在大门口进出,一脸急色。他禀报了来意,等了良久,还是没回应,终于抓住个相熟的小厮,问着:“我有要事,要求见老爷,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回应?”
那小厮抹了一把雨水,看见是相熟的张三,就小声说着:“还求见啥?老爷都没了!”
“啊!”张三大惊,几日前才见过老爷,怎么就这么没了。
小厮打量下周围,见没人注意,又说着:“听说是突发急病,当场倒在书房,就没气了,刚请了陈大夫,说是心疾发作,已死了多时了……”
张三一阵恍惚,但还是说着:“那谁主事?我要见夫人!”
小厮一阵狐疑,这情况,还求见,肯定有大事,就说着:“还有谁,张管家呗!倒是你,到底有啥事,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替你禀报啊,要是小事,那就趁早回吧,府里乱成一锅粥了,谁会管你啊?”
张三无法,小声在小厮耳前说了句,小厮一开始还没听清,说着:“啥啥……大声点,雨这么大呢!”
又说了两遍,终于听清了,小厮脸上也变得雪白,这可不是刚才装给别人看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哆哆嗦嗦的说着:“你别骗我,这可是……可是……大祸啊!”
张三脸色一板,说着:“谁会挑这时来消遣你?快去禀报!”
小厮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朝屋子里走去。
这时,张怀正卧室内,也是乱成一团,大妇张氏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哭成泪人,周围几个小妾,也聚成一圈,哭哭啼啼的。张管家这时忙完手头的事,又看着张氏如此,顿觉头大。
但还是说着:“夫人还请保重身体,这里里外外,千头万绪,还需夫人主持!特别是少爷和小姐,还需夫人照顾!”
张氏和张怀正自幼定亲,成亲后虽说不上举案齐眉,但也算夫妻和谐,有着几分真情,因此哭得悲切,这时听到这句,看看怀里的孩子,也流着泪,惶恐不安,就定定神,止住了哭,安慰的说着:“孩子,别怕,有娘亲呢!”
有了心气,身子就直了起来,恢复了几分颜色,眼光一扫,特别是在带着男孩的小妾身上停了一下,看得那小妾身子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张氏说着:“你们先在这陪着老爷,张管家,随我去偏厅!”就拉起两个孩子,和张管家一起来到偏厅中。就问着:“现在有什么章程?”
张管家看着夫人恢复几分往日的威严,心里也是一喜,以少爷小姐刺激,果然使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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