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岳不群暗暗运转紫霞神功中调气御气法门,尽快平息自己的周身气血,不动声色的安抚众人一声,这才抬头打量偷袭打得自己颇为狼狈的罪魁祸首。
一身素灰长袍之下,蜡黄的皮肤,花白的头发,皱纹满布却又枯瘦无须的面容,偏偏对方脸骨方正,身材颇高,想来年轻时定然是个魁梧高大的壮汉!
不过,既然山寨有这等高手,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岳不群思绪翻滚,突然发现那灰衣老者眼神浑浊,皮肤无光,蜡黄之色也颇为不正常,脑中灵光一闪,却是稍稍放下自己对此人的强烈忌惮!
“小辈!”灰衣老者上下打量一番岳不群,好似颇为赞许的点点头,“你将华山的紫霞神功练得不错,可谓江湖少有的年轻俊杰!老夫不欲毁损武林新秀,你便就此退去吧!”
“哈哈!前辈说笑了,如若晚辈就此退去,恐怕我华山以后数十年都将是武林笑柄!”岳不群淡淡微笑道。
“小辈!”灰衣老者皱眉,“你以双十不到的年纪,已然拥有如此功力,殊为不易,你可不要自悟,何不退去!”
“静非!···”梅娘焦急。
“掌门···”封不平脸色沉重。
岳不群微微扬手,打断了二人的劝解,“呵呵!”一声轻笑,岳不群潇洒的抖抖衣袖,双手轻缓的整理自己刚刚交手时弄乱的道袍,渐渐恢复自己的飘逸儒雅,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己方诸人忐忑的心神随之缓缓平静下来。
“晚辈为何不退?”岳不群貌似自问,但却笑容莫名的盯着灰衣老者,“前辈自己不是心知肚明么?”
“哼!”老者脸色一冷,“小辈安敢如此说话?要是你师傅宁清羽来此,凭他紫霞神功的莫大威力,老夫必得退避三舍。但仅凭小辈你的紫霞神功,只怕当真接不了老夫几招!”
“哈哈,啊哈哈!”岳不群仰天一阵狂笑,令得众人莫名其妙,但听他笑声中的傲气和自信,却也使得众人暗暗心折,毕竟,不是谁都敢在武功远超自己的前辈面前肆意狂笑!
岳不群笑声一顿,伸手指着灰衣老者,大喝一声,“前辈错了!”
包括灰衣老者在内的双方众人都是一愣,更加莫名其妙。
岳不群却是好整以暇,稍稍上前两步,傲然开口,“前辈不过井底之蛙,怎敢妄言我华山绝世奇珍之紫霞神功!当真是胡吹大气,如果我师傅在此,前辈恐怕根本接不了他老人家全力出手的一招吧!
况且,前辈又对紫霞神功了解多少?恐怕此前也就仅仅听过名字吧!却不知,就算我师傅修习紫霞神功三十余年,也只不过将将练成了紫霞神功第一层圆满!
而我,我岳某人不才,练习紫霞神功不过一年,也是刚刚练成了这紫霞神功的第一层圆满!只是我比不得师傅他老人家的数十年浑厚功力罢了!
如此,嘿嘿,待得几年,前辈可是自信接得我岳某人几招?呵呵!”
华山紫霞神功的莫大名头,在场众人大半都是听过,但要说更深的了解,包括封不平在内的华山弟子也是半点不知,此刻听得岳不群此言,不由面面相觑,大为惊骇!
岳不群不以为意,收回指着灰衣老者的手,放在眼前,轻弹捏两下,随意已极,语气淡淡的说出了让众人面色大变的话,“更何况,便是此时,前辈可还能接得岳某一招?嗯?”
“这?··这···”华山诸人疑惑不已,心中暗暗揣测,岳不群却是发现灰衣老者身形一颤,他身旁的邱夫人连忙伸手扶着老者,眼中也不由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小辈好眼力!”老者面露苦涩,“你既然敢吐露紫霞神功的秘闻,恐怕是有信心将我等斩尽杀绝吧!”
“呵呵!”岳不群缓缓摇头,面露讥讽,“刚刚说前辈是井底之蛙,恐怕前辈心中还大有不服!现在前辈此言,不就又是暴露了前辈井底之蛙的本质!”
此言一出,华山众人只是面色古怪,但山寨诸人却都面有怒色,显然心中不忿,但摄于岳不群刚刚的强大武功,也不敢随意插嘴!
岳不群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的侃侃而谈,“少林易筋经、武当纯阳无极功传承不知多少年,两派中能够窥得这绝世神功门径,进而习练有成的又有几人?哼哼,不是所有人得到绝世秘籍,都能轻易修练成功,可以说江湖上九成九的习武之人根本连入门都难,剩下的勉强入了门,也不过是练得不伦不类,威力平平,只有集资质、机缘、悟性、毅力、心境之上乘,才可勉强将之修习有成,从而在武林中大放光彩!
否则,少林武当的弟子岂不是个个都是绝顶高手?那以前辈的武功还怎么耍威风?
所以,前辈却是小瞧了岳某,本掌门既然能够如此快就练成小半部紫霞神功,难道还怕前辈泄露些许无关紧要的所谓秘闻?难道前辈就以为岳某没有信心保得住我华山的镇派之宝?”
“哈哈!”老者惨笑,“倒真是老夫托大了,岳掌门前途不可限量!”
“岳某的将来到底如何,恐怕前辈是看不到了!”岳不群不为所动,“以前辈病入膏肓之身,暗疾频发之体,如果尽量不施展武功,凭着深厚的真气,还能坚持个一年半载!但是,刚刚前辈不仅动用武功,还吃了岳某两记紫霞劲气,更加糟糕的是,前辈为了吓退我等,不曾像岳某一样后退卸力,恐怕前辈现在已经五脏如焚,气血滞涩,再不及时入定调理,必将命不久矣!”
众人听得面色一变,之前看到岳不群被老者三掌击飞,而灰衣老者纹丝不动,都以为是岳不群吃了亏,不想岳不群明面上落于下风,实际上竟然反击了老者两次,还能略占便宜!
如此心计和武功,当真可畏可怖!
邱夫人更是面色惨白,紧紧的扶着老者,“爹爹!你怎么样?”
“咳咳!”灰衣老者突然身形一颤,却是再也压不住病痛和伤势,嘴角渗出丝丝暗红,却还是强自坚持,“老了,老了啊!想当年老夫纵横晋中、关外和漠北,与人交手无数,可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何等快意!而今却是连人三掌都受不得了!何其悲哀?”
“呵呵!”岳不群轻轻一笑,却是有所发现,“原来如此,恐怕前辈的一身武功,都是通过不断与人拼杀而锤炼出来的吧!我就说,有着如此浑厚的真气护体,以前辈不到六十的年纪,怎么比之平常八十岁的老人家还要形容憔悴?却是因为前辈年轻之时不知修身养气之要诀,与人不断拼杀,纵然武功进步飞快,豪气冲天,但也精气损耗过度,更是留下诸多暗伤,以致老来衰老极快,恶疾缠身!”
“不错!老夫年轻之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便即与人动手,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结了多少仇家,经了多少生死,受了多少暗伤!老天在上,善恶有报,老来一起发作,辛辛苦苦打下得吕梁山家业丢了,引以自傲的武功,呵呵,就更是一出手,未伤人,便先伤己!··”老者心神衰竭,身上流露出英雄末路的凄惨气息。
“人老了,就习惯了啰嗦!咳咳!”老者再次振奋精神,望着岳不群,“劳岳掌门久候了,我山寨认赌服输,愿意归顺华山!”
山寨众人尽皆面色复杂,不想尽然连老者出手也不能击退华山,让一直崇敬老者,视老者为偶像的众人心中空荡荡无所依!
“呵呵!”岳不群却好似半点没有老者的服软后应有的欢喜,反而表情淡淡的从梅娘手中接过自己的长剑,“现在,这山寨你可做不了主了!”
既而突然面色一肃,对着老者身后大厅大喝,“你说是吧?郑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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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山寨血斗(三)
听闻喝声,激斗正酣的封不平和郑碾二人随即发力弹开对方,各自撤招后跃,停止了交手,也顾不得各自身心疲惫,热气腾腾,双双抱拳微微示意,便一同走回席位。
封不平缓缓走来,趁着背对大当家等人之时,不动声色的投来一个莫名的眼神,岳不群心领神会,微微颌首,封不平放心的收回目光,转身坐下。
封不平果真心思缜密,竟然在交手中也发现了郑碾未尽全力,有所隐藏!岳不群不由暗暗嘀咕,看来以后华山那些不太重要的琐事,都可以推给封师兄,能者多劳嘛!
看了看身旁的梅娘,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岳不群还真不敢让她上场,毕竟与人交手之时,最忌心神不宁!不过,她这心理素质还真差,只是拉了拉手,至于吗?
正好,岳不群也懒得浪费时间了,不如一战定胜负,“诸位,如今天色不早,岳某晚间还有些要事去办,耽误不得!不如这一场就由大当家与岳某上场,双方一战定胜负如何?”
“这··”美妇再次疑惑,与几位当家交换眼神,毕竟此时华山一胜一平,略占优势,如果接下来二人一战定胜负,就等于华山自动放弃之前的优势,难道这位岳掌门当真如此自信,能够肯定他自己必胜?
众当家心中不由略为沉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想到山寨还有底牌未出,便又稍稍放下心来,美妇嫣然一笑,“岳掌门有心相让,妾身又怎能不知好歹?便依了岳掌门之意,我二人一战而定!”
“那好,大当家请!”
站起身来,伸手虚虚一引,岳不群也不再客气,左手抄起长剑,直接提气轻身,劲灌双腿,轻轻一跃。“呼!”地一声,却是施展了‘金雁横空’的轻功,身形似箭矢般斜斜射向校场上空,将将上升最高点即将下落时,却是正好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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