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博挠了挠头,“我倒想你住到我们家,但是首辅权力再大也得避嫌啊!不过,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在城西的一处好地方给你收拾了个幽静的宅院,包你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岳不群就在高世博安排的宅院中住了下来,安心等待数日后的礼部会试,每日习武读书,一如在华山之时。毕竟,会试不同于地方的府试、乡试之类,京师势力混杂,想要拉关系作弊实在太过铤而走险,反之只需不被体制内的官员刻意针对,就能够保证基本的公平公正。
却不想,岳不群老老实实在家中备考,这天晚上却还是被麻烦找上门。
“岳掌门,镇抚使大人有请!”
看着门口静静相请的两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岳不群知道除非自己就此逃离京师,否则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次见面,也就整理了一番仪容,吩咐吴全礼在家等候,便随着二人出了门。
宵禁巡夜的士卒见到锦衣卫带着岳不群穿街过巷,具都如避蛇蝎,丝毫不敢查问。
不多时,岳不群就被二人引到一处气派非凡的大官宅,却并非锦衣卫镇抚司,两个锦衣卫介绍说这是赵镇抚使的家宅赵府。
三人直入大堂,见到了正在堂中主位上的一位蟒袍中年官人。
岳不群心中不由一紧,蟒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要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身着蟒袍,岳不群并不奇怪,但一个镇抚使竟然能够穿蟒袍,恐怕这赵镇抚使是皇家外戚,算是皇帝的真正心腹。
只是,这种皇帝近臣专门邀见自己干什么?而且,岳不群不动声色的借着躬身低头行礼的一瞬间,眼中紫芒一闪而逝,已然运使紫霞神功听清了堂内屏风后和房梁上藏着至少五六个高手的微弱呼吸,防备很严啊!
“学生华山岳不群,见过镇抚使大人!”
“岳掌门免礼,请坐!来啊,上茶···”
赵镇抚使见岳不群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举一动做足了科考士子的规范,简直挑不出丝毫差错,不由轻轻一笑,“本官今日唤你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走个过场,对于身负高强武艺的士子例行询问,这算是科举的不成文规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可能并未听说这类调查,但这确有其事,就连前些年那位心学宗师王阳明在科考之前也被我们锦衣卫例行查问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呵···”
“哦?王阳明先生竟然也身负上乘武功?岳某倒是孤陋寡闻了···”岳不群眉头一挑,随即大义凛然,一脸正色,“既然是例行公事,就请镇抚使大人查问吧,岳某定然如实回答,绝不敢有丝毫欺瞒!”
赵镇抚使见岳不群如此识趣,不由微微一笑,恰巧此时有婢女前来上茶,赵镇抚使便微一扬手示意,“岳掌门不必拘礼,尝尝本官这御赐的贡茶···”
岳不群也不想平白得罪这个锦衣卫大佬,便顺从地端起茶盏,等着他的询问。
“咳咳···”赵镇抚使微微作势,随即就进入正题,“华山是武林名门大派,岳掌门不在华山纳福,千里迢迢跑到京师来参加科举,这是为何?难道真想做个进士文官?”
岳不群顺势放下茶盏,拱手为礼,正色答道,“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武林中人报效朝廷,出人头地的也不少,不多岳某一个!更值此太平盛世,圣上弘治,在野之武林式微,我华山若是不想就此消亡,就得另谋出路,最好莫过于直接报效朝廷,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岳某身为掌门,须得以身作则,此次前来参加科举,也是给后辈弟子探探路···”
赵镇抚使貌似赞同的点点头,“岳掌门此言诚恳,朝廷此时重文轻武,无怪岳掌门不愿以武入仕,而是参加科举了···不知岳掌门若中进士,想谋个何等官职?”
岳不群没想到这位问得如此直白,几乎是在拷问自己的图谋了,不由眉头一跳,“大人误会了,朝堂波诡云谲,并非岳某一介江湖莽汉能够玩得转的,在下只想尽量谋个进士名头,并不想真的入仕为官···”
赵镇抚使眉头皱起,“岳掌门此言倒是让本官糊涂了···不想做官,那你为何还来考进士?”
岳不群不由轻轻一笑,“大人,进士不就是官嘛!···有了进士身份,岳某可就不是单纯的江湖人士了,而是随时能够成为朝廷的官员···而且,进士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官府官员往来,正好光大我全真教···”
赵镇抚使闻言恍然大悟,随即端起茶盏,“岳掌门好算盘,一箭数雕啊,进士身份可真是不可多得的护身符,朝野通用···不是官员胜似官员···那就祝岳掌门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啦!请茶···”
这就完啦?还端茶送客?
岳不群连忙起身拱手为礼,“岳某告辞!”
看着岳不群的背影出了大堂,赵镇抚使不由轻轻摇头,自言自语,“这个华山掌门野心不小,还想光复全真教当年天下第一大教的声威,难道他以为有了一个进士身份就能成功?··难难难···”
比起赵镇抚使对岳不群的随意断言,岳不群也对赵镇抚使此行传唤询问有了些许猜测,恐怕锦衣卫最主要的是想确认参加科举的武林中人是否存有不轨之心,甚至怀疑有人可能借着殿试的机会刺杀皇帝吧···
心思连转中,岳不群被两个锦衣卫送回了城西的宅院。
眨眼间数日已过,抱着撞运气的心态,岳不群也随着科举大流,见识了一番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十多岁黄口小儿,熙熙攘攘奔进科场的奇观,心中不由再次感慨权力的魅力!
一场又一场的沉闷考试下来,纵然岳不群心识非凡,意志坚定,却也不禁头昏脑胀,烦闷欲呕。
就在岳不群像是普通士子一般进出科场,快要忘记那位锦衣卫赵镇抚使的时候,却在会试结束的第二天晚上又听见那声似曾相熟的声音,“岳掌门,镇抚使大人有请!”
苦笑着跟在那两个锦衣卫身后,岳不群心中隐隐感觉,比起上次的例行公事,这次锦衣卫再次找上自己绝不会如同上次那么简单的问话,可能自己以后就要和锦衣卫牵扯不清啦!
也不知这对华山、对自己是否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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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影的试探
第二日一早,岳不群就再次来到二楼吃早点,却见方东迷又在昨日那个位置,而且已经桌子上已经摆上两碗阳春面,便径直走了过去。
“哈哈,方兄是在等在下么···”
方东迷微微颌首,“看来我预料的时间没错,面才刚刚上来,岳兄就随后而来!”
岳不群也不意外,“习武之人的作息时间可能都差不多吧!对了,怎么只点了阳春面,方兄也跟着吃素了?”
“非也··”方东迷轻轻摇头,“只是岳兄道袍吃素,我在你对面吃荤,岂不煞风景!”
岳不群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在家也偶尔开开荤,又不是死守素戒!”
方东迷忽然疑问,“那岳兄为何食素?”
岳不群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前的阳春面,准备开吃,随口回答,“清淡素食是道家千多年来养生练气的经验,虽然效果并不明显,但持之以恒,再配合练气却能够使人延缓衰老,身心清灵,有益天人化生。”
方东迷轻轻一笑,“岳兄不愧是华山气宗精英,连吃饭都处处为练气着想,岳兄既然已经是华山掌门,倒是不知岳兄对于贵派的气、剑之争如何看?”
岳不群不知方东迷是否话里有话,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面条,一边暗暗思索,皱起眉头。
方东迷见此,不由解释,“岳兄别误会,在下并非故意提起华山隐秘,只是对贵派气、剑二宗的武功理论有所耳闻,想听听岳兄这个当代掌门的看法罢了!”
岳不群缓缓点头,微微思索后答道,“我华山的气、剑二宗之争颇为复杂,其中参杂着不少曲直不清之事,难以分定是非。但气、剑二宗的理论说到底也是受江湖上武**流的影响,在我看来武林若是再不产生一位如同武当祖师张真人那般通达天人的大宗师,恐怕以后江湖习武的主流就会慢慢偏向速成武功这一类,这些速成武功大多后劲不足,因而高手也只会越来越少,耗时长久的上乘武学没落乃是必然!”
方东迷眼中异彩连连,点头认同,“岳兄此言有理,世人大多目光短浅,只顾眼下而不谋将来,速成武学最终成就不大,但却可以短时间拥有不错的战力,最是吸引初习武功之人!岳兄继续···”
岳不群接着分析,“至于练气和练剑,都是增强武功的一种方式,倒也不好分出主次,只能说最好是内外兼修,动静结合,相辅相成,此事最关键的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选择合适自己的路!”
岳不群说得简明,但方东迷武功造诣不低,自然不认为岳不群是在敷衍自己,不由轻轻呢喃,“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刻钟后,岳不群一行便离了酒馆,出了晋城,沿着官道直奔太原城。
车厢内,岳不群凝眉沉思一会儿,忽然看着对面的吴全礼问道,“全礼,魔教用剑的年轻高手有哪几个?”
吴全礼浑身一震,一脸讶然,“掌门怀疑那个和你同桌共食的年轻公子是魔教中人?”
岳不群微微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武功和我差不多,就是不知他是谁?”
吴全礼连忙回答,“根据江湖消息,魔教的黑木崖总坛的高手都是些年纪颇大、辈分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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