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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样艰难的环境里生存的动物,其彪悍或者独特可想而知。
芙宓的头发被吹得到处乱飞,大有怒发冲冠之势,眼睛也被罡风刮得睁不开,只能眯着眼,从缝隙里膜拜容昳,那不以火焰山为热,不以罡冰原为冷的从容之态。
芙宓抖了抖肩膀,看着容昳在冰原里翻飞的袍袖,她都替他冷。芙宓乐滋滋地从乾坤囊里拿出一件狐裘来,这是用天狐山天狐的腋毛做的狐裘,她还一直没有机会穿。莲州四季如夏,去的其他地方好似也不太冷,如今在冰雪原总算可以秀一把了。
芙宓穿上狐裘,美滋滋地在放大版的“搜天穿衣镜”中来回摆了几个姿势,狐裘果然还是要在冰天雪地里穿才不显得臃肿。只是她身上这一件是白狐毛的,在罡冰原里多少有点儿显不出来的意思,她琢磨着上回去天狐山没有顺几只火狐狸的毛真是失算。
芙宓只能换了一身红莲战衣,水红的由九十九名纺织娘费时九十九日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薄纱衣裙,裹在雪白的狐裘里,就好比玫瑰馅儿的冰雪元子。有多好吃,就有多好看。
反观容昳,已经亲手打造了一座瞧起来寒酸得颇为可爱的袖珍圆冰屋。那门矮小得,芙宓只能匍匐在地上才能爬进去,可惜狐裘过于臃肿,芙宓被门卡着,费了九鼻子的力气才挣扎进去,就在她准备坐看容昳爬进来的好戏时,才发现人家居然施施然就走了进来。
芙宓惊呆地张大着嘴。她试过的,但凡这冰屋有一点儿空隙她都能缩成薄纸人一样穿过来,可惜就是一点儿空隙也没有。而容昳这样走进来,是虚化了身体之后又重新凝实的。
这样的神通,芙宓恨不能跪在地上求容昳教她。
“主人好厉害,这冰屋一点儿居然一丝风也不透。”芙宓腆着脸拍着容昳的马屁道。这冰屋是圆形堡垒,如果容昳是整块切割当然不算什么本事,他偏偏是用一块又一块厚一尺,长三尺的冰块砌起来的,且甚至都没有动用灵力。
芙宓望着头顶严丝合缝的穹顶,说的倒也不是违心的恭维话,但是她很想吐槽一句,容昳真是吃饱了撑着了,费时费力。
何必建什么冰屋,芙宓不信容昳没有飞行法宝或者空间法宝,直接住进去不就行了吗?
冰屋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冰块砌成的池子,里面热气腾腾。这天下还有比在冰天雪地冻得人骨头都脆了的地方泡一个热水澡更美好的事情吗?
芙宓反正没看到。她崇拜地看着容昳,这也太会享受了吧?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在冰屋子里泡温泉?只是谁会没事儿在乾坤囊里装温泉水啊?
容昳平举双手,“还不伺候本尊宽衣?”
芙宓一边踮起脚替容昳解衣扣,一边就纳闷儿了,这纽扣解起来未免也太繁琐了,而且一排下来密密麻麻的,她倒是想图个痛快地干脆将容昳的衣服撕了算了,可惜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简直是刀枪不入。
“主人随身还带着温泉水啊?”芙宓问道。
“从棉花山引过来的。”容昳道。
棉花山是什么地方?芙宓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可够凡人的。
“出去吧。”待芙宓替容昳脱了鞋袜之后,就听见容昳如此说。
芙宓只能又委委屈屈地从小狗洞里爬出去。脸才刚出去,就被风几乎刮掉了一层皮,芙宓运起灵气想护着自己的脸,但刚罩上就被罡风给击破了。
无怪乎罡冰原这没有油水的地方,没有一个修真者愿意来的。
芙宓可怜兮兮地趴在洞口,冲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道:“主人,我进来伺候你沐浴好不好?擦澡要不要?”
“本尊身上有你献的避尘珠。”容昳的声音从温泉里传来,仿佛也带了潮湿的暖意,可惜这话却冰凉刺骨,意思是他身上没有污垢,不必擦澡了。
芙宓捧着自己被风刮得已经不那么滑嫩嫩的小脸,甜腻腻地道:“那要不要精油按摩?”
水声突然顿住,像被冰冻了一般,“不必。”
芙宓只好可怜兮兮地说出实话,“主人,外面太冷了。”
水声重新响起,“进来吧。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则本尊只好将它们挖出来。”
呵呵。芙宓心底暗笑,不就是男人的身体么?她又不是没见过。谁没有年少气盛,好奇心旺盛的时候,为了搞清楚男女之别,以选择成年后的性别,芙宓可没少干出逼人脱、光衣服这种事情。
了不起就是八块腹肌加人鱼线呗,芙宓对容昳这种敝帚自珍的行为颇为鄙夷,搞得谁好像会觊觎他一般。
芙宓坐在容昳的身后,偷偷地掀开一丝眼皮,从缝隙里看着容昳光、裸的背脊,呆呆地看着那条漂亮的脊柱。
其实即使同样拥有八块腹肌,但是人的身姿却大有不同,可能有人左右天生不对称,也可能有人习惯性小驼背,能完完全全做到黄金比例分割,左右完全对称的人大概只有眼前这一位。
芙宓偷偷地膜拜了一下这“天造地设”的完美背脊。
等芙宓回过神来的时候,冰屋里已经不见容昳的踪影,那池棉花山的温泉水却还在,干净澄澈,热气腾腾。
芙宓公主的避尘珠给了容昳,最近这几天又是被追杀又是被踹,而且还对一头牛又搂又抱,身上实在不算干净。
冰屋里虽然没有罡风,可是依然冷得冻人,芙宓搓了搓手,跺了跺脚,下决心做了一件令她自己极为惭愧极为鄙视自己的事情。
虽然是别人的洗澡水,但是鉴于容昳身上有避尘珠,芙宓公主也就不讲究了。只是当她光溜、溜地跨进池子时,想后悔想呼救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鬼池子?芙宓的周身,就像每个毛孔都扎入了一根牛毛针一般,它们拼命地往里钻。芙宓很怀疑这是容昳给自己挖的坑,他泡温泉的时候明显就是极为享受的。
芙宓咬着牙运气灵气,一根一根的牛毛针去对付,奇怪的是,那些牛毛针似的疼痛钻入她的肌血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令她生出一种极为舒服温暖的感觉。
这种温暖让人昏昏欲睡,等芙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冰屋里的温泉池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正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她的白狐裘上,容昳就盘腿坐在她面前。
第1章 。1
芙宓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老黄牛是在说听歌对他来说没意义。
芙宓想了想,“那你想不想像牛、郎一样也娶个媳妇,生一头小牛?”芙宓拍着哞哞的肩膀道:“牛魔王你听说过吧?你们同宗的兄弟,人家那叫一个风流快活,畅意人生,铁扇公主、天狐女,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腕儿,你就不羡慕?”
老黄牛闭上眼睛懒得听芙宓胡扯。
芙宓忍不住拨了拨老黄牛的肚子,“你不会是母的吧?”
老黄牛冲着芙宓“哞哞”地吼了两声,“非、礼勿视。”
芙宓一把抱住老黄牛的脖子,“牛哥,牛伯伯,牛爷爷,帮帮我吧。”
老黄牛费了老牛鼻子的力气才甩开芙宓,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说。”
“送我去莺歌山。”芙宓道。
“你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老黄牛道。
“我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粉莺肯定料不到我今晚还敢回去。这丫头居然耍了我一道,不给我唱歌,是可忍孰不可忍对吧?”芙宓挽了挽袖子对老黄牛道。
老黄牛真想一蹄子踩死她,“我只管送你去,其他可帮不了你。”
芙宓高兴地摆摆手,“不用不用,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事实上,到了莺歌山,芙宓又搂着老黄牛的脖子逼他闻出粉莺闺房的地点,这才算饶过了老黄牛。
老黄牛待在一旁嚼着吃,丝毫也没有像他先才说的送完就走的意思,他也的确好奇,五行境初期的芙宓如何能绑架得了五行境大圆满的粉莺。
而芙宓却正在鄙视粉莺,一点儿也没有身为榜上美人的自觉,闺房周围连个禁制都没有。哪像她,睡觉的地方里里外外十八重禁制,务求早晨起来还能睡在原地。
老黄牛瞧见芙宓拿出一支香,点燃后放入了戳破的窗纱内。
“这是什么?”老黄牛用神识问芙宓。
“这是神仙醉,我闲暇时制出来的小玩意,你可别小瞧这个东西,连我姑姑都着过道儿。”芙宓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的光辉历史,“你知道我姑父为什么这么照看我吗?当初要不是这神仙醉,我姑父估计还爬不上我姑姑的床。”
芙宓刚说话,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用神识问老黄牛,“你没听见对吧?”
“其实听见也没什么关系,我姑姑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那么不待见我。”芙宓一脸无所谓地道,但是心底却吓得发抖,但愿老黄牛不是个大喇叭。
片刻后,芙宓扔了一颗小石子进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兴奋地拍了拍手,“搞定了。这些小姑娘一点儿防范意识也没有,以为自己修为高身,又是在家里,就这样疏于防范。”芙宓一边感叹,一边翻窗进了粉莺的屋里。
没多久,老黄牛就看见芙宓重新走了出来,腰上别着的鸟笼子一般的囚仙笼里多了一个正熟睡的人。
“赶紧走吧。”芙宓跳上老黄牛的背。
芙宓回到客栈的时候,容昳一脸深沉地坐在床畔看着她,芙宓很豪气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笼子,然后对容昳道:“我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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