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是不经意地看我一眼。
只那一眼,似乎包含太多太多。我一时吞咽不下,哽在心头。
我忽然想起之前和不二的相遇,似乎总是我在别人在一起,从手冢到佐伯,这次居然又换一个。
真是三流导演监制的小资电影。
这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人,每天明明都有那么多秒,怎么我总是在最最不合适的地点最最不正确的时间,偏偏遇到了你。
过了一会,我迈步向前走,千石随后跟上。
走出没多远,千石轻轻发问,“怎么了,星?”
“没事,没事。”我别过头,坚定地看着远方。
“我很好的。”我又重复一遍,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真是的。”千石忽然叹口气,“我应该说过,你还是适合笑吧。”
我侧头,却看到千石对着天空说到,“笑的时候会变好看。”
这个家伙,安慰女孩子的本事也不咋的。但是,却是很笨拙的温柔。
“谢谢。”
“谢我的话就请我吃东西。”千石忽然就变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脸也变得笑嬉嬉。
“哇,借机敲诈啊!”
“哈哈哈哈,超级幸运。”
后来的后来,秋天的气味渐渐淡了,冬日的寒流慢慢出现征兆。
一天中午,我一边吃着便当一边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星星?”
“嗯,啊,什么?”我努力笑着面对慈郎。
“星星有心事吗?”
“啊,没有,没有。我很好的。”
“骗人。”慈郎打个哈欠,眼睛忽然就闪着光。
“不可以跟我说吗?”
“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朋友吗?”慈郎认真地看着我,“星星的事情我很愿意听啊。”
慈郎笑得像只初生羊羔凑过来,撒娇的口吻无法抵抗,“告诉我吧。”
我叹口气,笑着看慈郎,摸摸慈郎的头,“那我讲的时候就不要打断我哟。”
“嗯。慈郎保证。”
我啊,遇到了一个人。
嗯,或者说遇到过很多很多人。
但是,他是特别的,最特别的。
没有道理,我就是这样认定的。
我呢,很想见他。可是见到了又不知道说什么。见到了又不敢接近他。
可是不见他,却会很想念他。
非常想见他,哪怕只是一面也好。
奇怪的是,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的爱好,他的生日,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可是他除了知道我的名字其他一点也不了解。
而且,每次遇到他的时候我都是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
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男孩子。
很尴尬吧。
一开始,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后来,我觉得这或许是喜欢的一种。
但是,现在,我慢慢觉得,这样一种心情,真的是喜欢吗?或者说,接近一种爱?又或者,一个不能摆脱的梦?
那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地控制了我。
身不由己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感觉。
真是很奇怪啊。
这样的我,很奇怪吧?
这样的心情,超级奇怪吧?
这样的白河星,到底算什么呢?
我终于长出一口气,内心的复杂,突然宣泄,却还是不清楚是否说了个明白。
我鼓起勇气看看慈郎。慈郎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注视着我。
然后他大大地笑了,那样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爱着太阳的向日葵,那么朝气勃勃,“星星你想太多了吧。”
“咦?”
“想太多人生会很复杂的,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看不清自己要走的道路。应该像我这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人生那么长那么长,星星不要急啊。”慈郎认真地说着,他的目光温柔地照亮我的瞳孔。
“一切都会好的。”最后,他重重点头强调。
“慈郎你就这么肯定吗?”虽然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却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因为你是白河星,所以一切都会好的。”慈郎一脸笃定地笑着,充满信心的样子让我自觉惭愧。别人都那样相信我,我还能把自己沉浸在悲伤中吗?
“谢谢,慈郎。”我终于释然地笑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慈郎摆摆手,“星星把膝盖借给我睡觉就好。”
“呃?”我还没反应过来慈郎就自觉地躺下来眯着眼睛进入睡眠状态。
我看着无限高的天空。世界被凉爽染上薰香。
慈郎的话,不可思议地抚慰了我的心。
我不自觉地默念,“一切都会好的。”
世间万物,唯有信者,才能得到救赎。
云卷云舒的日子,终于迎来了末尾。
当秋天的叶子全然掉落的时候,青少年的选拔训练结束了。
迹部回来的时候所有部员都欢呼雀跃。什么啊,我也没那么残酷地施行暴政啊。
迹部却只是再自然不过地打个响指,“本大爷回来了。”
我看着那个自信到无懈可击的迹部,摇摇头,轻轻地笑了。
“喂,有没有想本大爷?”
我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回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沉思一会,我慢慢开口,“有一点。”
这是绝对的大实话。少了这个家伙的华丽总觉得冰帝网球部不像冰帝网球部了。
没有他的华丽调调,没有那道最鲜明的色彩,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缺了一角。
现在,终于圆满。
迹部明显地愣住了,然后他故意夸张地说到。
“你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发烧了?”
“你!”我的牙恨得痒起来。
“你今天没吃药吧?是吧,桦地。”
“Wushi。”
“你先去给我跑一百圈暖身!”
“本大爷不在的时候你就这样虐待部员吗?”
“至少比你好。”
眼看迹部的手就要敲下,我无畏地抬头迎上。
敢敲你就试试啊,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但是,他的手指却没有敲下来。
而是,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辛苦了,白河。”
我看着他离开我,走向等待着他的部员,享受着专属他的欢迎仪式。
那么蓝的天,那么白的云,都被他染上了永不褪色的金,雍容华贵。
我的额头,还从来没有这样滚烫过。
暖暖的,让心开满烟花的火,炽热燃烧。
我觉得,我会是那种一旦和一个人拥抱,这辈子,便拒绝死在另外一个人怀里的傻瓜。
只是害怕失去,害怕得不得了。所以索性连第一次的机会都蓄意谋杀。
什么时候,我会有那么一天吗?
不怕失去地去爱。
我看着晴朗的天空,还有天空下的少年。
忍不住微笑。
幸福得像飞翔在云端。
是的。
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都会很好的。
纵使青春散场,纵使我们终将离别,纵使过去的一切灰飞烟灭,纵使明日朝阳永远不会到来。
只要现在我还能站在这里看着你们。
这样就够了。
千万年后,无涯天涯,奢靡繁华,悉数散落。
时间易老,唯有青春,月光倾城,迷离残留。
邂逅你们,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意外。
第六十二回
完
冬日无声 那一夜纯白的平安雪 第六十三回 残留在衣服上的紫
第六十三回残留在衣服上的紫色毛发
这天,东京被薄雾笼罩。
我坐在公车上,哈着气,腾腾的白雾慢慢散开。
玻璃窗上的小水珠,慢慢汇聚成细流,蜿蜒流下。
我探手在玻璃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消磨时间,圈圈套圈圈,连环锁连环。
前几天学校里面就开暖气了,适应了暖湿气流现在忽然出来感受这冬季的阴冷,还真是不习惯。
我慢慢收回手指,再哈一口气暖暖渐渐僵硬的手指。
这样冷的天,你还好吗,幸村?
记忆随着眼前的薄薄雾气回到上个周末,那天我去了慈郎家。
那天,丸井也在场。
我照例带来草莓蛋糕,丸井也依然开心地吃着,慈郎也在旁边打着打盹。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问丸井这次的蛋糕味道如何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同样是可爱的机器猫和弦铃声。
巧的是,他的手机放在他的口袋中,而他的双手抓满了东西,左手黄桃蛋挞右手核桃蛋糕。
“白河,帮我拿一下手机。”
“在哪里?”我看看他的衣服,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大大的口袋。
“这边,这边。帮我拿一下。”丸井嘴里还嚼着蛋糕,口齿不清地说着。
我好笑地掏出手机。
屏幕显示,阅读还是忽略。
我就好事做到底吧,看他那样子也没法按键的。
我一边按下阅读键一边递给丸井,丸井只看了一眼就瞬时卡住。
怎么了?
我疑惑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只是一句话,五个字。
还有什么样的句子比这个更加触目惊心。
幸村要转院。
还没回过神,手里的手机被丸井慌张抓过。
我扭头看他一眼,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丸井,幸村的事情,你瞒着我吧。”我握紧了手,尽可能冷静地发问。
我忽然想起上次丸井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冰帝文化祭的事情。
少了一个人。
少了幸村的网球部,他们有什么心情来玩呢。
“对不起,白河。”丸井忽然双手高举过头顶作揖,然后就是絮絮叨叨的自白忏悔书。
幸村的确是很早就住院了,但是最开始一点也不严重,大家也以为很快就没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