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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放了什么东西?”太后温和的看着襄亲王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嗯,我是个男人对着这些乱七八糟不知道,都是她闲着没事,整天的弄这些个。”说着襄亲王对着乌云珠一抬下巴,乌云珠笑着说:“启禀太后,这个叫三清茶。是拿着去年冬天从竹叶子上松树上和梅花上扫下来的雪,攒在坛子等着烹茶的时候又添加了松仁、佛书和梅花三味,因此叫三清茶。”
乌云珠的声音带着呢哝的调子,其实乌云珠是在京城长大的那里真的去过江南呢。身边的奶娘和丫头们都是地道的京城人士。但是乌云珠就是喜欢学自己的亲娘讲话的样子。别人听着还算罢了,只是停在五妹耳朵里面觉得乌云珠讲话特别的造作。因为五妹的邻居便是个很地道的苏州的老太太,五妹很小的时候就是听着地道的苏白长大的。可能是物以稀为贵看在乌云珠的做派还是很很有新鲜感的。
“怪不得,这个果子也是有讲究了?”太后好像对着襄亲王夫妻送上来的寿礼特别的满意和感兴趣,雕漆的盒子里放着不少的干果,太后很有兴趣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乌云珠也不推辞,拧着细细的腰身走到太后的席面前,站在太后的席面前指点着这些干果吉祥的名字:“龙眼,形如瀛海骊珠;栗子,仿佛上苑琼瑶;莲籽,又名玉池莲颗;葡萄,胜过仙露明珠,荔枝,堪称是绛囊仙品;白果,恰似宝树银丸;白枣,可比安期真品……”
“好好,难得你记的住这些。看来乌云珠很有文学造诣了?”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乌云珠慢慢地吃着面前的糖渍樱桃。乌云珠脸色稍微的红一下,带着点得意的样子很谦虚的说:“不敢当太后的夸奖只是一点小小的长才。太后这样的文武双辅佐大清朝的奇女子才是臣妾的效仿的对象呢。只是小时候跟着家里请来的先生学一些,认识几个字罢了。”
五妹身边的淑惠妃听见乌云珠说话不屑的撇着嘴,石氏实在是生气了,小声的说:“她满嘴的诗词歌赋,什么全是她的道理,一张嘴就是女儿家无才便是德。这一会又谦虚上了。是认识几个字,咱们全是睁眼瞎子罢了!”五妹笑着推一下一盘子菜,对着石氏说:“还是尝尝这个。那个茶听着怪有意思的。”
淑惠妃生气的哼一声,低声的咒骂着“狐媚子,当着王爷们和皇上的面前,做出来病西施的样子给谁看!我要是襄亲王还拿着这样的女人当宝贝!早一顿鞭子赶到马房去了。”淑惠妃的声音引来皇后不满的注视,五妹慢条斯理给玄烨小包子喂着东西看笑话了。
太后不经意的说:“怪道呢,哀家看着你不像是满洲的格格,更像是江南青山绿水养育出来的才女呢。”说着太后转过头和大太妃笑着说:“你这个儿媳妇是个难得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就是做梦也要笑醒了!”太后的话很有点意思,其实按着礼教说起来太后页数乌云珠的婆婆。可是太后只是说想要乌云珠当女儿,里面的含义叫人想不清楚太后是喜欢乌云珠还是讨厌呢。
大太妃听见太后的夸奖好像对着乌云珠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一般,狠狠地看一眼乌云珠,打叠精神跟着太后应对着:“太后这是谬赞了,她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罢了。给姐姐解闷玩笑开心就算是她的本分。姐姐高兴了就是她的造化。”
乌云珠好像没听见刚才太后和大太妃的谈话,乌云珠转向皇帝给皇帝斟茶,皇帝正跟着襄亲王讲话,见乌云珠婷婷袅袅的端着茶杯过来,顺治笑着说:“十一弟好福气,得了一个天仙一般的福晋啊!如花美眷,你可舍得跟着朕出去打猎呢。”
底下的王爷们听见皇帝对着襄亲王的邀请眼睛全紧紧盯着襄亲王和乌云珠身上,被皇帝邀请那是天大的荣耀。襄亲王以前只是个郡王,还是看在大太妃的面子上给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带着浩浩荡荡的依仗或者是出城检阅军队,或者是看去南苑狩猎。自己刚当上议政王两天,每次去武英殿的时候难免被年长资格老的王爷和宗室们看瘪了。忽然面对着顺治的邀请,襄亲王激动地脸色都红了,磕磕巴巴的说:“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要是不嫌弃臣弟蠢笨,臣弟愿意跟着皇上森彼岸伺候,帮着皇上拣猎物都甘愿。”
看着博果尔的表现,顺治满意的点点头,好像是个爱护弟弟的长兄一样亲自站起来拉着襄亲王的手,端着酒杯一起向太后上寿。太后和大太妃含笑的看着两个兄弟,好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筵席接着进行,太后收到了礼物也赏赐了东西大家。那些亲王的福晋上前谢恩,太后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乌云珠的东西很合哀家的心意,这个是新进上来的样子,哀家年纪大了,你戴着正好!”说着太后身后站着的苏麻亲自捧着一个簪子出来给乌云珠簪在发髻上。这些福晋们一看竟然是个红宝石的簪子,上面的宝石足足有一个桂圆一般大小。这些贵妇人们都是暗自撇嘴,襄亲王对着太后和皇后的巴结,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原来襄亲王一家子的恩宠和爵位就是这样来的。
等着散席了,玄烨黏着五妹,想着刚才在筵席上小包子吃了不少的东西,五妹带着孩子慢慢的在御花园里面溜达着。玄烨是个闲不住的,一会是要看水里面的鱼,一会是要爬到假山上看看远处。好在是五妹在跟前,玄烨也不敢真的翻天,玩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跟着五妹说话。玄烨跟着五妹指着花花草草的讲了半天的废话,忽然玄烨憋着一肚子的心事一样对着五妹小声的说:“额娘,等着冬天的时候咱们也叫人扫下来梅花松树和竹子上的积雪下来,烹茶不是很好么?那个三清茶是个什么滋味呢?”
乌云珠,你完全忽视食品卫生,太后的生日是在秋天,想起来乌云珠拿来显摆的茶水竟然存放了一年的死水,五妹暗想着等着小胖子拉肚子自己才看笑话呢。这个时候石氏的声音传来:“三阿哥,烹茶用什么水是有讲究着。听着梅花松树,又是积雪的只是糊弄外行的人罢了。咱们喝茶喝的是水还是茶叶呢?”
五妹一转身看见恪妃石氏和端顺妃恭靖妃和淑惠妃正笑嘻嘻的向着这边走来。原来大家都出来散步消食了。五妹清楚,讲起来家学渊源还是石氏的学识在紫禁城里面只怕没有多少人能比的。石氏一家子全是书香门第,石氏的父亲不仅是清朝的大学士,更是前朝的探花,曾经的国子监祭酒全天下坐高学府的校长。石氏的性子老实,知道自己不过是为了平衡一下满汉之间的关系,表示皇帝对着汉族的官员和前朝的遗老遗少们的重视,才被封为妃子的,能有现在的位子平平安安的一辈子就是造化了。因此石氏一般都是老老实实的,不冒尖也不显出来自己的特殊。看清自己的处境叫石氏的生活很安稳,在宫里面和别人的关系还算可以。
“恪妃姐姐博学多才,上次借你的茶经,刚刚看完了,等着回去了我叫丫头给你送去。只是我这个人粗浅的很,看完了还是糊涂着。只是清楚一条都说是好茶好水,其实不仅仅是泡茶的水要好,种茶的水更要好。我以前只认识喝茶,看了那本书才明白以前都是糟践茶叶,只有在清风明月之下,听着松涛在万壑之间鸣响,邀三五知己慢慢的品茶才是最好的。咱们身在宫苑,泡茶只要西山的泉水就是了。等着你有了机会到了江南,在西湖边上拿着虎丘山的泉水烹龙井茶好了。”五妹前边的话是跟着石氏讲的,后面是跟着玄烨讲的。
石氏听了五妹的话眼神带着点诧异,“我想着康妃妹妹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刚才那番话不像是刚看了一遍茶经的,倒像是参透世事的有慧根的人。可不就是那个道理。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道,就是喝茶也是一样的,福晋武夷山的大红袍和西湖龙井各有不同,要的水和泡茶的方式也不一样,只是一味的生搬硬套倒是显着俗气和轻浮了。”
“你们讲的是什么。我听着好像是讲今天那个乌云珠的茶,可是仔细听听又不是。”恭靖妃看看五妹看看恪妃有点糊涂了。
淑惠妃不屑的说:“我最是讨厌那个狐媚子,你们讲的茶清汤寡水的,没草原上的好。难道汉人的东西都是好的?你们不要也被乌云珠那个妖精给拿住了魂魄了。”
“奶茶自然是好的,在草原上看着天高云淡漫无边际的草原,自己挤奶自己做酥油,煮出来的奶茶当然是好的。最好是配着点点心,草原上做出来的酸奶疙瘩就是很好。刚才我和恪妃姐姐讲的是有些东西只能放在当地最好,就像是江南的茶,只能在江南品尝才能觉出来真正的好处。淑惠妃姐姐想想,是不是当初在草原上喝的奶茶比京城的好。”五妹给玄烨小包子整理着衣裳,一边缓和气氛。淑惠妃还真是个直脾气,听见五妹的解释点点头,抱怨着说:“你跟着石氏那样喜欢咬文嚼字的人讲话了,你讲的我一般没听明白。还是康妃讲话清楚。你整天的之乎者也的累不累呢。难道不好好讲话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问了。”
淑惠妃打趣着石氏,淑惠妃站起身忽然顿住了,语气变得很古怪,言辞之间带着寒意:“我看着恪妃是从小这般惯了,有些人可是一只恶狼披着羊皮要混进来作恶呢!”大家一怔,看向淑惠妃看的方向,皇帝身边只带着一个小太监穿着常服正在慢悠悠的散步,假山石边上乌云珠“正巧”猛的冒出来,杨柳细腰摇晃着要看着要倒在皇帝的怀里。
顺治想着今天递上来的政事,那里料到皇宫里面还敢有人冲撞圣驾,乌云珠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旗装,猛的看上去好像是宫里的嫔妃一般的打扮,顺治还以为是那个嫔妃呢。眼看着乌云珠就要娇滴滴的倒在皇帝怀里了,假山上亭子里面五妹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