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我在你手里,就非听你的,本姑娘就是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他轻笑,道,“你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接下来还要走很长的路才能走出这片山谷,等会体力不支倒下了,我可不管你……”
谁要你管!你不管还正好!我仍无意理他。
“到时候,晚上这种地方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可就不知道了……”他的话语流露着诡异的气息。
我心下倒是一紧。你妈妈的,你就吃准了我怕鬼,想吓我!我就不吃这一套。
他把一个果子放到我嘴边,“穴道已经解开了。”
我仍没理他,反正解不解开对我都一样。
见我还是一副不屈不挠抵抗到底的气势,他也只好无奈放弃。
“对了……”他把果子从我面前移开,开始跟我搭话,“翊是谁?你昨晚上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翊?怎么我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么?听到他的话,我不由得苦笑。
他见我不答,倒也没再追问,只道了声,“走吧,否则又要在外面露宿了……”
一路上,我只是跟在他后面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也不知道目的地向前。
其实,我是真的很累,也很饿。可是,我是阶下囚,我没地位!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也不知道他要把我怎么样,不过,想想也肯定没什么好事,谁叫我是魔教的头,即使我告诉他们我晕血,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而且,这一直很聒噪的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安静得异常,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还是少惹他,比较好!
我心下想着,低头走着,毕竟我的衣着是很不方便的,我必须时时注意脚下。可是,一个不小心头就撞到了什么,不太硬,我刚才也没发现前面有物体啊……
我抬头,如我所料,那家伙回过身,挡在了我面前,我的头刚才就碰到他胸前。
干嘛啊,突然回头想吓死人呐!我皱眉看他,他比我高所以我还必须仰视,真是不爽!
他也皱眉俯视我。
我想如果有特技效果的话,估计此时我们眼中的目光肯定可以击出火花。
“怎么了!”我问他,眼中愤愤。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走走到明天也出不去。”
“哦,”我随口应了句,“那就走到后天啊。”下面这句我本不想说的,不过看他不爽竟就脱口而出了。
他倒听了挺高兴,“我是怕你受不住。”
放心吧,和你在一起,我到哪都受不住,所以到哪都是一样的。我瞪着他,心中默语。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我记得他之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真不明白同样的话他问那么多次干嘛,烦不烦!更何况,我讨厌他这是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的,难道某个人曾要杀你而你救了他之后,他又再次要杀你,还是以这么恶劣的手段,我就不相信你会喜欢他!不,也许有人会喜欢——佛会喜欢,不过我不是佛,我是魔!
“好了、好了,我带你出去,你别再这么瞪了,就不怕瞪坏了眼睛么?”
猫哭耗子。我暗骂,本来我在魔宫好好享受着,现在非每天对着个害我的大恶贼,我不瞪你还瞪谁去。
他走过来想要抱起我,我本能的想后闪了一下。不过没闪开,他抱起我一个跃起,便开始凌空徒步,行速自然和我刚才的林中散步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其间,他只是偶尔点过树间枝丫。
不过虽然他已尽力朝前赶,但还是没有到达什么有人烟的地方,穿过了密林沟壑,但仍在山涧留转。
他停下来,放下我,苦笑道,“宫主大人,又要在外露宿了……”
你苦叫啥,这难道要怪我么?
“你先在这歇会,我去找点食物还有干柴。”他放下我,转身要走,过而又好像不放心,回过头来,道,“你别乱走,这附近可能不太安全……”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我白了一眼,暗骂:你以为本宫主是被你吓大的么,跟你在一起本就是在向危险逼近,还跟我说安全!
我当然没可能这么听话,他说别乱走我偏走,或许还能回去魔宫,即使回不去起码也可以脱离他的掌控!
我大步向前,不过这种未开发的山野之地,也真是有点恐怖。到处都是枝枝丫丫,远远近近总还能传来些怪声,又将近傍晚,这种气氛更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不管!我闷头走!我撩起裙摆快步走!
可是……为什么我每走一步,身后都会发出一阵唧唧娑娑?我停下时,身后仿佛也跟着停下。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心里着实是有点慌了。
渐渐身后的声音好像正慢慢向我靠近……
我疾步向前,可是后面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很明显的是脚步声,而且还不只一个……
记得以前住校时,学校常会让学生晚上尽量少出门,最好不要单独出门,夜晚月黑风高是最不安全的……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形形色色的案件,什么碎尸,什么奸杀……
呜……不要,我还年轻啊……
起初还以为是那家伙故意吓我,不过现在我已肯定不是了……
身后,一只粗壮的手臂将我拦腰抱住,那种力气……就是两个字——粗野。
“啊——”被突然抱住,我本能的惊喊。
而身后却传来几声恶意的窃笑,带着□。
我转身,边狂喊,“放开我!——”
几个黑影已经将我重重按倒在了地上。
我极力挣扎中才看清,原来是三个黑衣男子。一个彪形大汉,一个贼眉鼠眼,还有……还有一个看不清了,反正就是个黄鼠狼相,我也不要看清!
我只是嘶声狂喊,“放开我!……”但他们根本不理会,只管三个人说着些脏话。
然后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猛力挣扎,可是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刹那间,我想到了回家,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讲些什么,可能还是“放开我”,或者就是“不要”,但我已经无力挣扎,我已经绝望……
也正在此时,只是一眨眼,一瞬间,防如一阵风吹过,连我都未看清楚,三人已经倒地,那个彪形大汉嘴角已经流下血来,估计其他两个也是伤得不清。
随即,耳畔传来他们讨饶的声音,随即,听到一个厉声,喊道“滚!”我知道这是决名子的声音……
感觉到他缓缓把我抱起,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全身颤抖得利害,但我知道我得救了……瞬间,我的眼泪再也不听使唤的奔涌而出,我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口中脑中只喊着,“翊!翊!翊!……”全身颤抖,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跟他对着干,很听话,也很平静。
看我没再瞪他,他好像也挺开心。
那晚的事,我们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也没再问起什么。
不过也确实没发生什么,我想那晚上这衣服应该也有一半的功劳,现在看来衣服麻烦也是有好处的。不过,衣襟处也还是被扯坏了……
来到附近的镇上时,决名子不知从哪给我弄来一套淡紫的锦袍,样子就很普通没那么夸张,我也将就着穿了,谁叫我各方面适应能力都这么强!
“再过去是京城,那里有我的府邸,就去那调养调养也好。”
“哦。”我应了一声,自那日开始,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他的跟班。但也没办法,谁叫他救了我,更何况,不是有句古训这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我这魔教的大魔头当得也真够窝囊的!
不过,他不把我带去那些名门正派那接受正义的审判么?怎么往他家带?难道还真把我当丫头使唤了?那他面子也忒大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幻冥教的教主!
上路之前,他又回过身仔细打量了我上下,盯着我的脸看了良久。不过,还好我对他没兴趣,他再看,我也坦然,心下平静如水。
然后,他道,“你这脸……”
我脸怎么了?人美有罪啊!不过想归想,我可没这么不客气,出口还是极柔和的。
“怎么了?”我问他。
“额上的花饰不妥!”
我知道他是指我额上蔓殊沙华的饰印。
“蔓殊沙华是玄花宫的圣花,你这样就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魔教中人。”
真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替我着想,不过那也没办法,难道还让我把这层皮给撕下来不成?要知道这可是像刺青一样,是永久性的!
不过他倒聪明,正好跟我想的相反,他给我贴了一张皮上去。
真没看出来他竟还会易容!估计这一手在干卧底时,肯定也派了不少用场。
你易!你随便易!我是无所谓。
不过,他倒还真是随便了,竟然、竟然——把我易成了个男人!
他看我对着镜子呆了一阵,只便笑笑,道,“这样比较安全。”
安全?我突然觉得好笑,无意轻笑了一声,回过神,发现他正痴痴地看我,“如果没易容就好了,一路上还第一次看到你笑。”
他话出口,瞬间,我竟觉得脸上微微一热……
*
青王府。青王府?他所说的府邸就是这里?
我抬头看着门正上方挂着的金字匾额发呆。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我不认识上面的字,而正陷入苦思冥想中。
决名子没在意我此时的状态,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示意给门前的守卫。
然后,只看见四名守卫立即跪倒在地,口中喊道,“——王爷!”
我继续呆傻。
“紫瑶!”他叫我名字,我才回过了神,“不进去么?你还要在这站多久!”
我看他,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然后,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曳了进去。
我想那时门前的守卫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男子竟有个女子的名字。
进了王府我才知道,原来决名子并不是他的本名,只是他拜师修行时的号,而他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