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把她带回家,一养就养了两年。
“哥……”三子妹哭着抓住三子的衣角,生怕他下一刻真的应了自己的要求把自己送走。
三子哼唧了几声,抓着三子妹的手又紧了几分,翻了一个身,眯着眼,一晚上没睡,却是有点困了。
院子里的哭闹声已经没有了,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阵细碎凌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三子也不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实在是太困了,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睡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泥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三子才伸了一个懒腰,睁开朦胧的双眼,从土炕上坐起来。
“哥,大娘走了。”三子妹搂着三子的胳膊,小声哭泣的说,“我求大娘不要走,可是她不听,哥我喊你,你怎么不醒啊?”
三子摸着自己这个妹妹的小脑袋,吐出一口气,说:“她是不是又打你了?看你的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她走了也好,省的以后麻烦。”
“可是,她把钱都拿走了。”
三子脸色一变,拳头攥的咯咯直响,然后又松开手,搂着三子妹:“没事,那些都还能挣回来。”
“三子。”泥猴推开木门,端着一个大腕走了进来。
三子一见他那兴奋的模样,又瞅了瞅他手上端的碗,鼻子一闻,大声的笑着说:“丫的,你把那只死狗真的炖了?”
“咦,你还真聪明。”泥猴将碗放到他的土炕上,嘿嘿的咧着嘴直笑,“这狗真够味,三子尝尝,绝对好吃,这可是好几年都吃不着一顿啊。”
三子看着碗里红彤彤的狗肉,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看见自己的妹子也是双眼放光的盯着那碗肉,心里想起她从跟着我就没有吃过一回肉,心里一发酸,就把碗推到三子妹的跟前。“阿丫,吃吧,很好吃的。”
三子妹一听就要动手抓,可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睛幽幽的看着三子说:“哥,那你怎么不吃?”
三子抓抓头,哈哈笑了一声,“傻丫头,我们还有很多狗肉呢,对不对啊,泥猴?”
泥猴在一边想要说话,却是被三子一眼瞪了回去,只能尴尬的说:“是啊,阿丫你就尽管的吃,我们还有很多呢。”
看着三子妹吃着很香,三子从炕上下到地上,对她说:“阿丫,慢慢吃,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屠狗(八)
阿丫含糊的点点头,小脸上一阵欢喜的表情。
三子拉着泥猴出了家,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低声的冲着泥猴骂道:“你丫的吃狗肉这么急啊?而且还这么正大光明?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村里面就村长一家养着狗,等村长回来一查就知道我们杀了他的狗,你说他会怎么整我们。”
“坏了。”泥猴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不行,我的把狗肉都要回来再都藏起来。”
三子像看着一头猪一样看着泥猴,一听他这话,心里更是一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是不是你把狗肉都分出去了?”
泥猴委屈的护着屁股说:“我看狗肉很多,就分了分,给了小敏一些,我留了一些,给你一些,剩下的都给了村民,好歹是一个村的,吃狗肉也要一起啊。”
“你丫的笨蛋。”
三子气的真想一脚丫子把他踢飞,但是想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也只能解气的踢了他几脚。
“那怎么办?”泥猴担心村长把这事查出来,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还能怎么办?”三子叹了一口气,苦恼的抓抓头,然后想起了什么,对着泥猴说:“对了,那只狗头你是不是挂在寡妇挂在寡妇家门口了?”
“这个。。。。。。”泥猴脸上一红,支支唔唔的把那件事粗略的说了一遍,最后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狗头在那?反正是跑的太急,八成把狗头丢在了寡妇家。”
“你丫的真是一个笨蛋,这不明摆着么?那狗头,丢在他家,我们把狗肉吃了,那不让人一猜就知道是我们杀的那只狼狗么?要是再让人知道是我们把村长家给炸了,还不的把你我活活剥皮啊。”
“那可怎么办啊?三子,我可不想让村长知道,要是村长知道了,还不得告诉我家里人,那我非得让我爹打死不可?”泥猴两眼一眼,鼻涕眼泪一把接一把。
三子心里有气,但是也怪自己没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就叹了一口气,对着哭天黑地的泥猴说:“算了,这件事如果他查出来我就自己扛了,谁让这是我的主意?不过,泥猴,你赶紧把那些狗肉消灭干净,小心村长抓住把柄也把你给逮住。”
泥猴感激的看着三子,也不再说话,道了一声别,返身回去处理那些狗肉去了。
往后的几天比较平静,因为村长的婆娘受到炸药的波及必须躺在县医院里等待检查,他婆娘哪里又不能离开一个人,儿子和女儿又都在外地上学,所以村长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正以为这样,三子才能和泥猴躲过了这一劫。
不过,等到村长一回来的时候,他就心急火燎的查着这件事,这件事怎么样也要查清楚,这就好像王八一定要长着绿豆眼,村长一定是一个小心眼。
更何况爆炸还把他的窝给炸了,虽然没有什么财产损失,但是屋里也给烟熏的黑里八挠的,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三子家给那三个小猪崽子塔的猪窝。
正待村长为了这件事紧锣密鼓的查的时候,县里面的通知到了。
说是来了一批农村支教的老师,要村长好好接待一下。
还听说,陪同这几个支教的大学生一同来的还有县里面的一个大官要来看看这个小村。
说大官,其实就是一个在县领导班里面一个写档案的小公务员,但是麻雀再小,在蚂蚁窝里也是一只天上的凤凰。
这个消息一经村长公布,整个村都快被村民们闹腾的快要赶上过集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村长才压下要找出谁把自己家炸了的想法,积极的筹备着迎接领导下村的视察工作。
三日后,三副大大的标语挂在村东头的树杈上面,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 想看书来
屠狗(九)
左边:欢迎上级领导视察工作。
右边:好酒好菜已经准备好了。
横批: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这还是村里面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辈亲自操刀写上去的,听他自己说自己小的时候在外边跟着别人读过一年《三字经》,认识几个毛字,会写几个毛字。
整个村子里面就数他辈分大,又认识字,所以村长亲自请他来写,当时这老头写的时候颇把自己当作一个伟大的书法家,对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说:“知道苏轼么?那是我师父,我这书法还是跟着他学的呢。”
当时三子也在那里,听到这话时真的是吓了一跳,他在城里三年也上过学,知道苏轼是谁?可是这老家伙说认识苏轼,那这老家伙莫不是见鬼了?
再看那老家伙写的字好像是真的有点那么的意思?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狂书,草书,但是他还是记得老师对自己这么说过,只要那些乱的好像一陀屎的字,肯定是那些草书啊狂书,还有篆书。
三子看看那些乱的不成样子的字,顿时收起了对老头的轻视目光,由衷的感叹道:“真是高人啊?想不到这个穷乡僻壤竟然有这么一个书法家存在,我三子实在是在这个村白活了这么多年。”
迎接领导下村就在这紧锣密鼓的情况下进行的。
等到那天后,村长率领全村的人都等在村东头,看着那条唯一可以出山的土道,眼巴巴的好像是等着媳妇过门的汉子,饥渴难耐,直到所有的人等的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那山的拐角处终于出现了一辆牛车。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进山的路很难走,坐车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最原始的车载工具,比如牛车,马车,还有驴车,这在大山深处都还是常用的代步工具。
那牛车离得近了,村民门才看清楚,上面坐着四个人,一个是赶车的老汉,另三个就是文弱的书生样子,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女生。
山里的土路有很多的石头,非常的不平整,赶车的老汉还好,因为他每天都会从山里出山,再从山外进山,来来回回多了就习惯了这种颠簸,可是另外三个人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么难走的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好像大病一场的样子,苍白的脸色是那么的难看。
村长见上面的领导来了,手急忙的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大鼓锣子响了起来,更是让刚刚还在忍受着路的颠簸的三个人还没有回过神的一霎那,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其中的一个男的被这乍然响起的声音惊得险些翻着白眼晕过去。
屠狗(十)
而其中的那个唯一的一个女的,好像从来就没有进过山似的,一看到了地方,一反刚才死气沉沉的模样,兴高采烈的看着那些长相憨厚的村民,摸摸那些大鼓锣子的,就像是看着在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既好奇又惊讶。
村长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那个是县里的大官,只能每一个都陪着笑脸地说:“领导好,领导导幸苦了,领导好,领导幸苦了。”
来来会会就这几句话,因为凭着他那点墨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汉把牛车赶回村子里,顺便还从村长手中接过一支用纸卷的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三个人中,其中一个是带着一副黑黑的眼睛,年纪看上去也有些大了,村长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其余的两个人都很年轻,只有这个看上去还有些沉稳,立刻明白这一定就是县里面下来的大官了。
忙把自己平常舍不得抽的烟从裤腰带里面翻出来,递给那个眼睛领导。
眼睛领导的身子看上去是最弱的,因为其他的两个人已经恢复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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