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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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娱乐-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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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星弛这样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动作场面的处理上,《功夫》比好莱坞的电影都要好。曾经的无厘头现在醉心于特技,就等于相声演员突然告诉一群追随十余年的拥趸:“现在,我要开始练花样滑冰了。”这样的幽默也太黑色了吧。 
  从《少林足球》开始,周星驰就开始练“花样滑冰”。他放弃了自己赖以成名的语言“无厘头”,开始动作“有花头”。但是,论踢球他终究玩不过孙雯,更玩不过齐达内;论功夫他当然玩不过成龙,更玩不过李连杰。 
  照顾了一切的周星驰得好好照顾一下他自己了,因为他成了“三脚猫”。他试图讨好一切,但却忘记了讨好把他捧至“后现代解构主义大师”的传统星迷。 
  上次,一个可乐罐被周星驰踢上了天;这次,周星驰自己被蛤蟆功搞上了天;下次,不知道他再会到哪去?也许是月球。以小人物起家的周星驰在《功夫》里大大地落了俗套。他甚至压根就没想把他怎样成长的具体过程告诉观众,只胡乱搪塞一下便开始“让一切毁灭,让一切重生”。 
  这种周星驰式的自恋是建立在自以为是的基础之上的。 
  他认为反正观众都知道他的电影始终“反映小人物的奋斗”,因此会不计其余。可是,在《功夫》里他真的有奋斗吗?他甚至籍口纪念李小龙,而把自己打扮成李式强人,在银幕上完成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元神附体”。但他有没有想过,真以这样奇幻的方式去推广中国功夫,后李小龙时代的外国观众恐怕会认为李小龙的真功夫只是雕虫小技。因为,他不会飞,不会飞沙走石,不会抚琴,更不会如来神掌。 
  所有的改变都得找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有人说张艺谋电影的叙事能力不强,但《功夫》的故事结构显然更差。在这样的前提下,丢掉语言“无厘头”的改变只能让周星驰呈扬短避长、以手跑步状。 
  周星驰说,在走向国际化的时候,最好尽可能减少电影和观众之间的障碍,所以《功夫》尽量用动作去替代对白。看完《功夫》的观众则说,在走向另一个阶段的时候,周星驰最好能看清自我,在能做什么与该做什么之间寻找契合点。 
  周星驰,英文名史蒂芬·周,他得明白,他不需要、终究不是、永远也成不了史蒂芬·斯皮尔伯格。
   。。

华丽噪音扰乱冯小刚野心
《夜宴》里太多天才了:章子怡、周迅、葛优、谭盾、郎朗、张靓颖,当然还有冯小刚。他不仅天才,还有野心。 
  华丽噪音扰乱冯小刚野心
  乙酉年八月,秋风起,《夜宴》出,贺岁版冯小刚“薨”,张艺谋+陈凯歌版冯小刚“诞”,电影魏蜀吴三国有望浑然一体。 
  《夜宴》里有“海豚音”,也有“葛氏中音”。当厉帝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对侄儿无鸾说出“天才的艺术家,朕很欣慰”时,我却找不到任何欣慰的理由,我很想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突然冲到外面去,买一张郎朗的钢琴独奏CD,然后戴上耳机听,这远比华丽的噪音让我舒服。郎朗是天才,无鸾还不像。 
  《夜宴》里太多天才了:章子怡、周迅、葛优、谭盾、郎朗、张靓颖,当然还有冯小刚。他不仅天才,还有野心,这野心仿《夜宴》里半古半今半中半欧的台词表述,就是:“汝等千万别得意,朕也能拍出很有文化有内涵场景大的古装电影,还带武打,看傻你们丫的!” 
  有些人确实看傻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大段大段有卖弄嫌疑的歌舞伎表演”,看到了“殷隼像拥抱情人一样拥抱亲妹妹青女”,看到了“幽州节度使裴洪被杖毙的血腥过程”,看到了“青女突然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夜宴现场”,看到了“千辛万苦夺了皇位却刹那间为爱情自尽的厉帝”。桑拿爱好者甚至还能看到“厉帝为婉后推油”的庸俗场面,用民间的话说,这些香艳场面集多位男女皇帝宫闱生活于一体,肉香扑鼻。 
  如果不带偏见地看,《夜宴》依稀能觅到黑泽明、李安的影子,影像效果无可挑剔,情节漏洞掩盖不了它对叙事的追求,而且它显然还是站在了《十面埋伏》《无极》的肩上呈顾盼自雄状。《夜宴》文本不需要过多的自我辩护,它的情节发展总的来说还算能自圆其说,有铺垫也有高潮,有前因也有后果。厉帝的性格塑造虽然明显前后矛盾,缺乏必要逻辑性,但如美国佬迈克尔·法夸尔所总结的“疯子、傻子、色情狂:欧洲王室共同特色”那样,厉帝大概集合了“疯子、傻子、色情狂”三大东西方皇帝的普遍特点,人格彻底分裂,因此无规可循。 
  演员普遍表现不错,但冯氏野心基石应该是瞅准了《夜宴》故事比他想PK的那些人编得顺,他一定是想把“讲故事能力比拼”作为自己大师之路的才艺展示环节,设计得不错,无奈失之桑榆。一方面故事讲得还算有技巧,另一方面冯氏电影杀手锏——“台词”却成了《夜宴》最大软肋,专业人士与普通观众的认知差异导致以辞害意,引诱大部分观众陷入前后不一台词的辗转纠缠、情绪翻覆中,进而忽略了冯小刚在讲故事方面的努力。 
  《夜宴》笑场绝对正常,一个年龄达标、心智健全的观众在面对峨冠博带的“冷幽默巨匠”葛优诸如“是复仇的XX带你穿过了死亡山谷,是你的忧郁打动了女人!”“我不学他!泱泱大国,诚信为本!”或者“我要说三个字!朝纲伦常、春秋大义、替天行道!”这些话时不笑出声来,才有点不正常,或者极度缺乏幽默感。 
  冯小刚不该心存给观众“发放口罩”的想法。如果《夜宴》是一出北京人艺剧场上演的话剧,观众可能不会为里面如滔滔江水的泛欧化句子捧腹,但《夜宴》的身份是“大众消费品”,它就一定会在大众的眼睛和口水里接受评判。笑与不笑,都是导演一己之力无法掌控的。 
  看到了努力,但或许这样的努力方向并不适合——“下一站大师”的冯小刚在用劲的当口可能面临“用力过猛”或“方向不对”局面。我的意思是:不用急,你已经成功俘获过观众,没必要那么着急证明你另一方面的能力。中国电影不可能为拿奥斯卡就大段大段克隆《宾虚》或《卧虎藏龙》;英格兰队也不可能为夺世界杯就马上改为巴西队打法。 
  最关键的是,假如冯小刚不再“思凡”,而一定要追求跟另两人铸模般“位列仙班”,中国电影会因为三位票房导演的“同质化”而失去新鲜感和活力。如果中国电影充斥着华丽噪音包装的“古装巨片”,这样的个人野心,实在看不出有多少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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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怨章子怡的上海秘辛
呈现在我面前的《茉莉花开》,真实展现的是一段横亘半世纪的三代闺怨女人的上海秘辛。一种闺怨,两处焦虑。 
  闺怨章子怡的上海秘辛 
  如果说张艺谋前御用“掌镜”侯咏先生一心想拍一部远超老谋子《摇啊摇》的上海电影,那一定是一庸俗的假设;如果说章子怡在《茉莉花开》里扭着腰肢唱歌是为了证明她可以做得比巩俐在《摇啊摇》中更好,那一定是一阴暗的猜想。确切定义,呈现在我面前的《茉莉花开》实际上既不是苏童的“江南妇女生活”,不是侯咏的“上海情愫”,也不是章子怡的“海上旖梦”。它真实展现的是一段横亘半世纪的三代闺怨女人的上海秘辛。一种闺怨,两处焦虑。 
  两处焦虑当然指男人焦虑和生育焦虑,这也是所有身心正常女人都会遭遇的终极命题。只不过,放在上海女人这个特殊群体,上演于逼仄压抑同时又充满隐喻的上海阁楼,这两处焦虑就显得更为突出,更有戏剧性。这种戏剧性便成为《茉莉花开》的基石,《茉莉花开》的看点绝不仅仅是章子怡在大雨滂沱中独自产子。被电影公司老板始乱终弃的茉;无法生育唯有领养女儿的莉;被丈夫抛弃仍坚持生孩子的花。每一代女人都受了男人或后代影响至深,这种影响过程漫长,痕迹深刻。 
  在此过程中,每一个女人都受到了她上一代或两代女性的思想、行为压制,这种钳制谈不上“金枝欲孽”式封建,但绝对是“害怕重蹈覆辙”的长辈意识使然,内里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母女之间或祖(母)孙(女)之间的微妙情结。待字闺中的如花女儿,孀居多年的母亲,英俊有活力的未来女婿,毛巾、汗水、背心,这些因素在狭小舞台的尴尬与交融,让《茉莉花开》拥有了细节的张力,也让很多观众能回到过去重品特殊年代的另类真实。 
  “男人焦虑”始于“孟老板”对“茉”的抛弃,喜欢水银灯下生活的“茉”终敌不过“孟老板”要捧红她的诱惑,委身于这个讲一口洋泾浜英语的男人,但战事旋即来临“孟老板”逃港,“茉”只得带着身孕返回母家。“男人靠不住”从此成为“茉”的一生噩梦,特别是母亲被“老白脸”所骗自杀后,“茉”心中对男人二字真正有了一生未变的定论。“茉”的这种焦虑传递给了私生女儿“莉”,“莉”的男人焦虑让她甚至怀疑丈夫“邹杰”跟自己的母亲有不苟之事,无法生育的痛苦最终迎来了养女“花”,但由男人+生育的过度焦虑导致“妄想之举”最终逼死“邹杰”,也让“莉”随夫而去。由于自己和“莉”的多舛命运,“茉”对外孙女“花”的择偶多番劝导,但“花”仍然被出国后的丈夫抛弃,“花”最终选择坚强地在大雨里产下自己小孩。 
  对旧时代中国女人来讲,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财产可能只有“男人”和“孩子”,但这样的财产是相对的,并不绝对,在一定环境与时段里这种财产也是孽债,用掉一辈子都不一定还得清。《茉莉花开》拉开的五十余年画卷,是女人不懈争夺个体财产同时也是拿生命还债的过程。点睛之语大抵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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