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妈妈的日记本里,记录的大多是跟他有关的事。一点一滴的小事,有些他甚至想不起来了,但妈妈都好像大事情一样认真地拿笔写下。
只有有一篇日记画风不太一样,那是薛牧和吴昭出柜的那个夏天写的,不再是记录家长里短,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盼。她说,遇到幸福就要努力去追求,别怯怯弱弱的;她说,喜欢上一个人就去追,即使他可能不是最后的归宿;她说,查了好多资料,确定同性恋不是病,所以即使将来你找回来一个男媳妇(或者儿婿)都没事,只要你幸福;……她说了很多很多,归结起来就一句:儿子,你要勇敢,要幸福。
屈宇臣看完整本日记,重新放好在抽屉里。自己却忍不住蹲下来,捂住脸,哭的痛彻淋漓。眼泪顺着手掌往下流,一滴,两滴,一串,两串。泪珠落在木地板上,眨眼就不见了。真正的泪,在心里缓缓地流过,带走一腔思念,带走满心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15。在一起
15。成长
屈宇臣在家待了两个星期,想通了很多东西。
贺朕也在学校担心了两个星期,认真地计划了未来。
当贺朕看到屈宇臣时,发现他脸上少了之前的消沉,虽然笑容没有以前那么灿烂,但是总算是笑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屈宇臣见到贺朕时,心里突然有些羞赧,虽然自己不敢去追他,不过,毕竟是跟我告白过的人呐。
两人默默对视,不知道说什么好,流淌在其中的,不再是生疏和尴尬,而是和以前一样的默契和温馨。
贺朕张开嘴,哼唧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屈宇臣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很开怀。
贺朕瞬间被他的笑容俘获,然后猛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你不搬寝室吧?”
屈宇臣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跟班主任说的事情,定定的看着他:“你想要我搬吗?”
贺朕赶紧摇头:“当然不想。”
“哦~为什么不想?一个人住多舒服啊!”屈宇臣饶有兴致的问。
“你是嫌我烦吗?”贺朕蔫蔫的说。
屈宇臣语塞,只是想听你再告白一次,我好答应你啊,笨蛋。
贺朕等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急了:“不是说好了,就算不答应我的告白,也别讨厌我的吗。”
“什么时候说好了?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点头。”屈宇臣继续逗他。
“所以,你现在是讨厌我了吗?”贺朕眼睛都急红了。
屈宇臣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再逗该急了,于是对着他释怀的笑笑。
但是贺朕接到的脑电波好像变形了,突然冲过来,啃了一下屈宇臣的嘴唇。
屈宇臣吃惊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然后贺朕一副吃完不认账的表情,但是耳朵红透了,强装镇定地说:“怎么样?我就亲你了。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也尝过味道了,值了。”
屈宇臣被他气乐了,“我答应让你亲了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啊!”
贺朕这下脸都红了,也装不下去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屈宇臣扳起他的脸,问:“你还喜欢我吗?”
贺朕气呼呼地说:“废话。”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谁喜欢我?”
“我喜欢你。”
“这样啊,那我们在一起吧。”
“哼……啊????”
“不答应啊?”
“答应答应,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家爱卿答应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朕在原地跺了两脚,“啊啊啊,好想去楼下跑两圈冷静一下。”
屈宇臣哭笑不得,以前只知道这家伙二,没想到居然这么二。
贺朕突然回头,很认真的看着屈宇臣,说:“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好好努力的,你别担心,我会给你一个家。只要你还要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现在说什么誓言,你大概也不会信,你就等着看吧!”
屈宇臣心里酸酸的,闭上眼睛凑过去,吻住。
两个人在寝室紧紧拥抱,静静拥吻,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带出一片金色的光圈,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等两个人终于舍得停下来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但视线依然黏在对方身上,看着对方酡红的脸色,忍不住笑个不停。俩菜鸟级别的人,亲吻的时候都不会喘气,差点憋死。
两个人终于从室友过渡到恋人,心情都很好,同学们表示,终于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好脾气的人突然变得那么不正常,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至于同学们怎么发现他们心情很好的,从以下事件可以看出。
某日,班会上,贺朕上讲台放一个视频,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放不出来,头都不抬的对着台下喊屈宇臣:“爱卿,你快过来看看。”
屈宇臣在下面咬牙:“就不能叫我名字啊!”
贺朕抬头,看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来,笑了:“爱妃。”
What!!!爱妃!!!同学们在下面炸了,叫嚷着:
“秀恩爱的滚出去!”
“秀恩爱,分得快!”
“秀恩爱,烧烧烧!”
……
屈宇臣的脸瞬间就红了。
“爱妃”这个称呼,是有一次他们那什么的时候,贺朕脱口而出的一个词。当时屈宇臣喘口气,看着贺朕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想打他。其实他真的打了,“干嘛叫我这个?”贺朕很委屈地说:“那我们以前是同学嘛,叫你爱卿,现在是恋人了,就要叫爱妃嘛!”屈宇臣翻了个白眼,这脑回路……这智商……这幼稚的……其实还蛮可爱的……(脸红中)
屈宇臣明确表明,“爱妃”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叫,但是在人前绝对不行,于是,他们也多是在干坏事的时候才这么叫。现在贺朕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好羞耻的感觉。
屈宇臣瞪了贺朕一眼,三两下把问题解决掉,跑下去之前,贺朕又贴着他的耳朵喊了一句:“爱妃。”暖暖的呼吸通过耳朵传到全身,到处都热乎乎的,屈宇臣赶紧跑下去,生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作者有话要说:
☆、16。寒假
16。寒假
在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之后,他们迎来了万恶的期末考试。
至于为什么对学霸来说期末考试是万恶的,因为要复习,会很忙,每天卿卿我我的时间很少,这对于刚刚确定关系的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说,实在是讨人嫌的。
不过,期末考试还得继续,屈宇臣有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于是贺朕就经常带着他往没人的教室钻,给他补课,顺便吃吃豆腐啥的。
俩人都格外珍惜这段时光,因为考完试就意味着寒假到了,就得分开各自回家过年。
期末考试毫无压力的过去了,贺朕陪着屈宇臣去科大——额,所谓回娘家。
薛牧和吴昭之前听说他们俩的喜讯(……)时,就很开心的表示:“我们要见见妹夫,敲打敲打。”
屈宇臣咬牙:“妹夫你妹。”
……
贺朕见到薛牧和吴昭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次干的傻事,不免有些尴尬。
屈宇臣以为吴昭是第一次见到贺朕,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对方。
贺朕顶着吴昭意味深长的眼神,很真诚的说了一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毕竟是屈宇臣娘家人,不可以得罪的。
屈宇臣眯起眼:“你们见过?”
吴昭一把揽住屈宇臣的肩膀,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上次相遇的场面。
贺朕走在后面,红着脸,耷拉着头,默默地听着。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顺着手看过去,是懒洋洋的薛牧。
薛牧见他终于抬起头,忍不住笑了,终于开了金口:“你是认真的吧?”
贺朕一愣,明白考察来了,严肃的说:“当然是认真的。”
薛牧拉开和前面两个人的距离,肯定两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时,才低声对贺朕说:“我跟你说,宇臣是我们宠着长大的,可能有点小脾气,你好好的跟他讲道理,他就会听的。还有,你别以为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以随便欺负,他相当于我们的亲弟弟,要让我们知道你欺负他,有你好受的。”
贺朕满不在乎地一笑,说:“宠他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啊,你放心吧!”
“那你家里……?”薛牧突然想到这个大问题。
屈宇臣很坚定的说:“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说的,能想得通最好,不能的话,只能慢慢耗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宇臣的。”
薛牧看贺朕对答如流的样子,很明显是有很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他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缓和了语气对他说:“那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他心里其实也蛮苦的。”
“我知道。”
话音刚落,前面吴昭的喊声就顺着风飘过来了:“你们快点啊,踩蚂蚁哪。”
薛牧快步走到吴昭身边,弯弯嘴角,挑了挑眉,吴昭立即就明白了,笑得一脸灿烂。
屈宇臣看到他俩的默契,也有些明白刚刚薛牧为他做的事,心里酸酸软软的。而很显然地,贺朕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也很开心。贺朕正好走到了他身边,正专注地看着他,眼里折射出的是他的身影,满满的笑意,剔透的爱意。
……
去科大溜了一圈,贺朕就该收拾行李回家了。
他们没买到同一天的车票,其实买到了也没用,两个人的家压根不在同一个方向。不过,屈宇臣得一个人在学校孤孤单单的呆两天,贺朕一想到这个就心疼。虽然屈宇臣没表现出来,但是贺朕就是觉得他会难受。而屈宇臣,他也确实觉得挺难受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回去也就自己一个人,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于是积极地帮贺朕收拾行李。
贺朕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