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曾被认为是无污染、可再生的清洁能源,水坝则因具备防洪、灌溉、航运等多种功能而备受各国青睐。但随着时代的推演,许多人认识到,水坝和水库会造成诸如地质结构变化、气候异常、水土流失加剧、污染物蓄积、生物链被破坏等种种环境问题,一些环保组织,如国际河网(IRN)和世界水坝委员会(WcD)等纷纷发表措辞严厉的报告和抨击,力阻大规模水电开发,WcD2000年的报告直接促使世界银行中止对第三世界国家水电工程的资金支持。
不仅如此,由于一些开发水电的穷国存在较普遍的管理不善、贪污腐败等现象,不但造成资金大量浪费,而且加剧了水电工程给环境和库区安全所造成的压力,正因如此,即使在水电投资未被封杀的上世纪80、90年代,世界银行也每每以管理、贪污、人权等各种理由,拖延、减少或拒绝给一些穷国的水电工程注资,如刚果(金)英戈一、二期工程就因资金屡屡延误,变成著名的“尾巴工程”。
越修越高的水坝造成一个又一个大型人工湖,这势必淹没大批农田、民居和村庄,导致许多人失去家园和赖以为生的产业。如苏丹麦罗维水库就造成7万居民被迫由肥沃的河谷迁居贫瘠的沙漠,并于2006年4月酿成村民抗议、军警开枪的流血事件,IRN组织认为,另一些中国承建的水电工程,如加纳布维水电站(中国水电建设集团,40万千瓦)和赞比亚卡里巴北岸水电站(中国水利水电总公司,35万千瓦),也存在类似问题,它们可能分别淹没著名的加纳摩尔国家公园和赞比亚卡富埃国家公园的一部分,并改变当地的生态结构。世界银行首席水坝专家亚历山德罗。帕尔梅里就认为,这些大坝如果出现问题,就可能导致生态灾难和当地动乱,从而影响整个水电行业的声誉。IRN主席彼得。博斯哈德也认为,中国公司在境外兴修水坝,所依据的分析资料“并未指出这些项目所需付出的真正代价”。
此外,一些水坝建造国地方的组织和团体担心中国势力的进入,危及其政治、经济安全,而不遗余力地抨击这些大坝,如泰国民间组织TowardsecologicalRecovery&;RegionalAlliance就多次游说、制造舆论,力图阻挠中国公司在湄公河上修建大坝。
大坝还会一座座竖起
尽管如此,“中国制造”的大坝仍会在许多不发达国家的河流上一座座竖起。
首先是需求。
任何一个国家的进步与发展,都需要促进工商业、加强基础设施建设,都需要改善民众生活质量,这一切都离不开电。但不发达国家恰恰是缺点最严重的国家,比如非洲,约9亿的总人口中,2。5亿生活在完全无电的环境中,在南部、中部非洲一些国家,阿富汗、柬埔寨等的城市里,虽然有电网,但一个月停电20天,或者一天内断电20次都并非罕见,即使不停电,电压的微弱和不稳定,也给生产、生活带来诸多不便。这些国家要脱贫,就必须获得充足的电力。
然而因为经济、技术等诸多因素,它们的发电能力提高缓慢,不论火电还是核电,建成后的高运转成本都让它们难以承受,而水电和大坝却能让其电产能得到飞跃性发展,如苏丹麦罗维电站装机容量125万千瓦,而目前其全国总装机容量仅60万;埃塞俄比亚特克泽水电站装机容量30万千瓦,目前全国总装机容量也不到60万,一座大坝,一座水库,就能让全国电产能提高50%以上,甚至翻番,让原本缺电的国家不仅生产、生活用电可全部得到满足,甚至还能出口创汇,与之相比,环保也好,移民困难也罢都只是外国人或本国少数人所考虑的,作为国家层面,显然顾虑不了太多。
大多数不发达国家都规定,承建水电站的外资需与本国资本合股,其中大多数是本国国有公司,或与领导阶层关系密切的私有公司,水电站最大的受益方既非终究要交钥匙走人的中国,也非用上一点电的普通民众,而正是这些永久享有电厂权益的本地权贵阶层,他们对水坝的热情自然更在中国公司和投资银行之上,正因如此,在麦罗维电站,当地军警才会毫不犹豫地钳制反对声浪。
不仅如此,事实上,高喊反对中国大坝的欧美各国也在悄悄往后退缩。由于油价节节攀升,加之对温室气体排放量增加的忧虑,2005年起,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又悄然恢复对穷国水电项目投资:在老挝,NamTheun2得到两行资金扶植;在乌干达,世界银行负责向私营机构贷款的国际金融公司(IFc)也对布贾嘎尼水电站项目提供了资金保证。另一些国家,如日本、土耳其,甚至自始至终就未停止过类似投资,如格鲁吉亚装机容量达80万千瓦的帕拉尼水电站,就是由土耳其URBAN集团公司融资建造的。此外,一些新兴国家如印度,也在挤进国际水坝建造者的行列,如阿富汗境内赫拉特省SALMA水坝,工程总投资7900万美元,装机容量40万千瓦,就是由印度承建的。在此情况下,世界银行等组织自身也不得不步步后退,欧洲投资银行(eIB)总裁菲利普。梅斯塔特甚至建议eIB和世行降低筛选标准,多接受不发达国家水坝项目融资建议,以免“被中国的银行抢走太多生意”。至于发达国家在公开场合抱怨中国的低息贷款“给非洲造成更多债务风险”则显得有些空洞:它们本身正曾经是这种债务风险的最大制造者,其中如日本等一些国家,这种债务风险的制造一直没有间断过。
不过一些不发达国家自身的组织也开始发出对中国人建造水坝的质疑和抱怨之声,如莫桑比克水利专家里贝罗,和赞比亚前商贸工部部长帕迪特。帕特尔,一方面承认中国对当地经济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指出,中国应该从西方国家汲取教训,不要对承诺援建项目所带来的环境破坏和当中存在的贪污问题视而不见,表现出一种复杂的心态。
值得一提的是,近来中国表现出一种愿意倾听的姿态。一直激烈批评中国境外水电站项目的IRN主席彼得。博斯哈德就曾惊喜地表示,中国官员愿意倾听意见,这让他很意外。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行长陈元也曾在去年初对媒体公开表示,该行今后会避免给那些“违反其它国际规则”的项目提供资金,世界银行等组织、甚至欧盟,都不止一次试图将包括水坝项目在内的中国对不发达国家、尤其非洲国家投资和援助,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无论如何,在世界各个角落,中国人还会一座又一座地竖起大坝,建起水电站,除非那些急需填补电力缺口的发展中国家,找到足以替代的、消费得起的电力新来源。
………【是国民党的大胜 未必是统派的大胜】………
台湾“立委”选举结果揭晓,在全部113个席位中,国民党获得81席,而选前高呼要抢下50席的*仅获27席,仅占“立法院”总席位的1/4弱。
这是个既在意料中、又略出意料外(甚至国民党本身意料外)的结果:都想到*会输,却没想到会这样输。按照某些台湾评论家的话,国民党胜得不知所措,*败得惨不忍睹。
但倘若把目光从席位上稍稍挪开,看得更全面、更深入一点,就不难发现,这次台湾“立委”选举的结果,是国民党对*的大胜,却未必是统派对独派的大胜。
根据选举中“政党得票率”一栏的统计,国民党支持率51。2%,创台湾“立委选举”以来新高;*支持率36。9%,国民党优势明显。然而事实上*的支持率同样是历史新高(前纪录是04年的35。7%)。这表明在选举上,国民党固然获得了酣畅淋漓的大胜,但绿营、尤其深绿的基本面却稳固依旧,蓝与绿的天平,并未发生足以产生质变的倾斜。
在整个选战过程中,绿营固然一如既往狂打统独牌,千方百计挑起族群对立,而蓝营却采取了刻意淡化、回避这一话题,着力塑造亲民、务实、本土化和“拼经济”的新形象,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国民党和蓝营的胜利,并不能简单地推断为在台湾社会,“统派”得到了较以往更多的认同。
由于*执政以来经济衰退、民生困顿、贪腐横行,台湾民众普遍对其执政能力表示怀疑,对其继续执政的前景表现出厌倦和担忧,在这种情形下,“换庄试手”的心态成为普遍的社会情绪,选民们渴望通过自己的选票,实现执政党的轮替:既然*把台湾搞成这样,那么换国民党上来试试也不失为较好的选择。
*素以“善选举”著称,尤其善于制造“统独”等敏感话题,挑起意识形态和族群对立,吸引更多的关注,这种手法事实上是一柄双刃剑:当自身形象较好、而对手口碑不佳时,此举可巩固基本面,吸附游离选票;而一旦自身形象比对手更糟,注意力的集中和话题的增多,反倒会让自己的毛病在光天化日下暴露得更彻底。*一而再、再而三祭起“统独”、“去蒋化”等法宝,却让自身的诸多丑陋在激烈的选举辩论中反复曝光、反复放大,一败涂地,实在是咎由自取,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此外,台湾蓝绿力量对比自李登辉时代以来其实基本稳定,蓝营本就略占上风,只是由于国、亲、新诸党分裂,才让绿营坐大。此番“立委”选举,采用“单一选区两票制”的比例代表制,这种有利于大党的新选制迫使亲民党、新党等泛蓝小党边缘化,在客观上加速了蓝营的整合。我们看到,亲民党和新党领袖先后站出来号召支持者“立委票投本党,政党票投国民党”或相反,最终的结果,正是蓝营大整合及新选制特殊性综合作用的产物。
正因为此次选举只是国民党的大胜,而非统派的大胜,因此立委席位的压倒多数未必会自然带来“总统”选战的蓝营胜出结果。善打“悲情牌”的*会利用基本盘保持稳定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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