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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新家这才相信韦豪才并没有开玩笑,他用心听韦豪才把事情经过细细说起。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韦豪才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原来那女子
的朋友手机号码和韦豪才的数字完全一样,其中二个排列相反,一个六八,一个八六。这女子声音清晰、灵动,如同清泉石上流,这女子声音稚嫩、甜软,如同天籁降凡尘。韦豪才有意和她套近呼,说,看来我们有缘啊。
有事没事韦豪才给这女子打电话,一个星期下来,他们有些热络了,韦豪才跟对方说自己是一小公司办公室主任,这女子说自己是重庆人,在南宁做些小生意。又过了一个星期,他们在电话中竟亲热异常了。
韦豪才暗地了解,这叫阿蓉的重庆女子二十八岁,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儿子和老公在老家,她在南宁代理一个外国牌子的化妆品,请三个女孩开了间门店。
韦豪才怕阿蓉日后记起,特意跟朋友换了辆车,开到阿蓉店面斜对面的马路边守候,看到阿蓉长得果然气质高雅,当即决定把她弄到手。
没费多少周折,阿蓉答应韦豪才在宾馆会面。为了这次会面,阿蓉特意做了个发型。两人见面,韦豪才对阿蓉的美是心中有底,他装出惊喜的样子恰当恭维阿蓉。对早己表明大学教授身份的韦豪才,阿蓉内心的评分超出她原来的想象。大家都是过来人,由于早在电话中亲热,很快就进入实质阶段。韦豪才感到惊讶,两人热情是如此高涨,精力是如此充沛,配合是如此默契,感受是如此美妙,从早上九点进入客房,到下午二点,两人己三次冲锋,三次登顶。这在韦豪才身上,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下午七点,两人依依不舍,商定准备离开,穿好衣服,阿蓉又躺回床上,韦豪才走过去拉她,"豪才,我想,想你再压在我身上。"结果,两人又开始第四次冲锋。
韦豪才真彻地感受到阿蓉对他的真情,她三番五次要给韦豪才买礼物,韦豪才不肯收,他对穿戴饰品不感兴超趣,也不好往家拿,怕惹麻烦。她常常主动给他电话,约他会面,跟他讲自己过去感情上的点点滴滴,恨不得在他面前成为一个透明人,"我十九岁中专毕业,回老家镇上一所小学教书。镇上有一帮混混,他们的头死命追我,经常在路上截住我,大呼小叫,说我漂亮,喜欢我,要和我耍朋友,我被缠上了,甩也甩不脱。他变着法向我献殷勤,陪我逛街,给我买礼物,我病了送我上医院,守着我。我想,这人其实不坏,就是书读少点,没个体面职业,但难得的是对我一片痴情,再说碰到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法子,不如嫁他得了,人人都有一双手,到时还怕饿饭不成?心里这一话动,就被他占了身子。第二年,生了儿子。儿子出生后,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做些小生意,还是三天打鱼二天晒网,我在学校也没多少收入,心想,老公虽然不挣钱,自己也离不开他,干脆辞职了好好找些生意做。出来久了,接触了一些生意圈中的男人,才知道好多男人比老公强多了,离开了老公,我一样过得下去,而且过得更好。"她历数接融过的外面男人的细枝末节,最后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认识了你,你就成了我的唯一。她这话并非虚言;和他在一起,她是那样全身心地投入,身心交合之时,韦豪才电话铃响,她心里好生怨恨。后来要做好事,韦豪才也乐得关掉手机。
交了这样的女有,刚开始韦豪才有些得意,但渐渐地他感到有些担心了。阿容太痴情,经常在不适宜的时候打他手机,倾诉对他的思念,要他出来赴约。“豪才,好想你!你回家我心里好难受。”“我好嫉妒她啊。”“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没法不想你啊。”
韦豪才开始有意识撤退,尽量减少接触。“豪才,一个礼拜了,这礼拜我是度日如年啊,我天天盼你给我电话,你总说忙,忙,我知道你在躲我。你不来我只好登门拜访了。”韦豪才暗暗叫苦,晚上十点钟了,老婆正等着上床呢。“谁呀?这么晚了。”“一个老同学,刚下飞机,我出去一下。”
韦豪才刚进宾馆房间,阿容马上扑上来搂着他,他刚要开口开导她,嘴巴已被阿容嘴巴封住他只有苦笑一下,搂着阿容,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拍。
当韦豪才由阿容摆布,躺到床上让她*时,她唏唏嗦嗦哭泣起来。
“怎么了?”韦豪才一惊。
“没事,没事。”阿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阿容的痴情,好似一条软索,渐渐把韦豪才套牢。“豪才,我要和你结婚。”事情到了这一步,韦豪才没有了退路,只有坚守躲避的办法。
阿容多次跟韦豪才说,要跟他老婆摊牌,她可以补偿他老婆一笔钱,甚至说如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活了。她是家中老小,有五个哥哥在上,她会留下遗书,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家里人,让韦豪才去跟她的哥哥们讲清楚。
“老弟,我现在是提心吊胆过日子,听到电话铃响就心惊胆颤,生怕哪一天她想不开,一帮穿着丧衣的人闹到家里来,真是苦不堪言。”
“既然这样,这女的条件也不错,又是个天生*,老兄不如...”
“别,别,别,如果这样,还用得请你来。我们也不是小年轻了,不可能为了一口鲜,另起炉灶,破坏性太大,费时费力。保持现状,只要不出乱子,也不是只有残羹剩饭,美味佳肴,还不是应有尽有。”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不能甘蔗两头甜,好处全占了。”
“现在这事多着呢,怪我运气不好,碰上这块口香糖。”
“你这叫活该。”
“你这是什么话,幸灾乐祸,就算不为老兄着想也不能看着美女受难不管吧。”
田新家要韦豪才放点血,让阿蓉消消气。韦豪才表示自己虽不是款爷,拿一二十万没问题,问题是阿蓉要的不是钱,是个死缠烂打,不计后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烈女子。
田新家对阿蓉顿有几分敬佩,现在这个物化的社会,这样性情的女子当属珍稀。只可惜天不作美,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对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想,事情总归了结,总该找到个相对好些的办法。片刻,他有了主意。
“你打定主意不和她结婚,为了不使她做出什么傻事,暂时弯子不要转得太快,先采用缓兵之计。这女子性情刚烈,要她听我们安排,最好在她身上弱点找突破口,让她自己退兵。听你说,这女的最耐不住的是寂寞,你暂不提分手的事,找个由头,到外国躲个一年半载。象她这样的女人,身边当不乏追求者,饥不择食。到时,只怕她觉得负了你一片真情,再也无颜提永结百年之事。”
“好!这主意好。这么简单的事情,这阵子让她搞昏了头,竟然想不起。到底是兄弟。不过,也亏得你想起这么个办法,平日里看你挺厚道,想不到也有这么一手。”
这个韦豪才,非要拿我来寻开心。田新家想到这,回应说;“这总比你被逼离婚,或看着人家要死要话,割脉跳楼,香消玉殒强吧。”
“强,强。”韦豪才连连点头。
田新家觉得难得和韦豪才在一起,不再和他耍嘴皮,正色道:“老兄,我们一起出来的人,我是很佩服你的,你正直,聪明,有热情,有才华,现在刘一飞不在了,我们这帮人当中,你是最有希望成大事的人。你虽然当上了教授,这里发表文章那里发表演讲,可是从你的东西中,我听不到你从前震耳发聩的声音,现在社会转型,新旧问题触目皆是,正是你们这些精英施展抱负的时侯,我真的希望你少些人云亦云的东西,多拿出自己看得上的东西,我希望早日看到你从前的样子,你是有望成为一个真正大知识分子的,成为一个有社会担当的大师。”
两人沉寂下来。
“唉!”过了好一阵,韦豪才一阵叹息,说;“你真是个书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整个社会都围绕着金钱转,这其中包括你。学术泡沫,学术*,学术机构官僚化,有多少人还能甘愿清苦,寂寞,沉下心来搞学问?我们这个时代,不是出大师的时代,不要说一个韦豪才,就是百个千个又能奈何!生当为人杰,我何尝想象现在这样,没办法,好在可以拿些废话,换些风花雪月的日子过过,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田新家想起这两个人,就感到世界变化太快了。一转眼自己就要四十岁了,四十不惑,是要好好想想,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不愿过紧巴巴的日子,整天为柴米油盐发愁,去到菜市总在转来转去,盘算着怎样才能买到好些的一块猪肉而少花一块八毛的。他也不愿自己变得象高勇那样无聊,象韦豪才那样堕落,迷恋于虚名和享乐。出到社会以后,他看到了人性中更多的贪婪、残忍、恶毒和虚伪,看到了社会更多的不公平和弊端,他由一个幼稚纯真热情富有理想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佛的准信徒,他相信命运,不管有没有来生,他还是热爱生活,关注着人生苦难的。他计划再做十来年的小商人就回到书桌前,做自己要做的,能做的事情,他一直是想为社会做点事的。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