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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黄帝听到众神酒足饭饱之后在背地里对自己很有意见,各自认为自己才是最有力量的神祗,才应该坐到天帝的宝座上,不很把他看在眼里,就想着有一天要想法打掉神祗们的这种傲气。不久这样的机会就来到了。这一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山神,在一个诸神聚餐的时刻,来到了神祗们的中间。他装成不认识大家的样子,只是随便坐到了一个圆桌的座位中间。
这里面正坐着战神高阳、火神祝融、南风之神因平与北风之神伯强。大家都对他非常陌生,觉得他一定不是一个著名的神祗,理应排在自己之后,而现在他竟然坐在了高阳、祝融、因平与伯强之间,这也真是有点太无知无礼,太不自量力了。易怒的高阳脸上立刻表现出对他的不屑,大声地说:“嗨,你这个无名小卒!你到底姓甚名谁?你怎么竟敢坐在我们这些伟大神祗的座位中间?难道你也同我们一样有什么伟大的能力不成?!”轩辕装成有点拘谨的样子说:“我的名字叫柏高,来自太行山,是山中一座普通的山神。为什么我不能坐在你们中间,你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朋友? 烦请你们为我介绍一下吧。”
高阳对他瞪着怒目,显得对他的话不屑一顾。风神的脸上冰冷如霜,急躁的火神祝融攥起了拳头,想要立刻教训他一下。这时一位天性善良的神祗——月下老人尊卢急忙走了过来,拦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说:“看在他初来乍到的面子上,你们还是不要太与他较真了,就让我来为他介绍一下吧。”于是,他便拉过那个名叫柏高的“山神”,向他一一介绍起这些被他冒犯的伟大神祗来。
尊卢说:“这一位是北风之神伯强。他常使大地披上凛冽的银装,他使那满披厚毛的熊躲在树洞,不敢再出头露面,亮出它们那可怕的爪与牙;他使那一身绒装的留鸟在树上瑟瑟发抖,他使江河不再卷起清澈的碧波,大海上飘浮起座座晶莹的冰山。即使那大地上最热的赤道,那高耸的山巅也依然可以看到他所留下的白色冰川,这些无不代表着他那极为可敬的威力与尊严。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使整个世界都彻底冻结。这一位是南风之神因平,他来自于广阔而炎热的大海,常骑着他那著名的怪兽风廉。他有时吹来乌云,带来沉闷的惊雷与倾泄的急雨;有时他则轻轻地摇动树梢,给炎热的夏季带来阵阵清凉。当然,如果他发起怒来,也可以飞砂走石,拔掉参天的巨树。事实上他常常翻江倒海,在大洋上掀起万丈狂澜,把无数惊慌失措的动物、人类与巨大的石块一起卷入云天。那一位是更为著名的火神祝融,我相信,任何神祗在了那炽热的火焰面前也会心惊胆战,浃背流汗。如果他发起怒来,也许这整个世界都会毁灭,化为黑色的废墟与白色的灰烬。”
看到柏高那平静的神色,尊卢觉得柏高这小神真的太不识高低。他停顿了一下,便开始向他介绍最后的那一位,也就是那位怒目圆睁的冬神高阳。“至于那一位,我提到他的名字,你一定会感到非常震惊,也许你会立即感到自己与他们坐在一起是不合适的——那一位是伟大的战神,他的名字叫高阳。他常常使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使城郭毁灭,国家覆亡。提到他的名字,不但是软弱无力的人类,就是伟大的神祗也会胆颤心惊,浑身发抖。据说,即使是那伟大的天帝轩辕也不一定会抵得过他的力量,战胜过他手中的刀枪。”
尊卢介绍完毕,很想听到柏高的道谢,看到他脸上的惊讶与惶恐之态,但柏高的脸色仍是一如刚才那样的平静与镇定。这倒让尊卢甚至那几位神祗心里有点纳闷与惊疑了。柏高对尊卢说:“听了你的介绍,我想从礼貌上来说我应对他们表示我深深的敬意。可是,不知你是否言过其实,我愿意亲眼目睹一下他们的风采。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才能心服口服,才会愿意不再坐在他们中间扰乱了他们的清兴与雅致。不过,如果不是真的,我就会坚持我的坐在这儿的权力。因为任何神祗都是平等的,我们的生命都来自于那高渺的云天;同时每位神祗也都自有他的神权与他的不可侵犯的尊严。我将永远坚守我的位置,绝不会轻易更换。”
听了他的话,那三位神祗脸上闪出一阵冷笑,便在屋里其他神祗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餐厅的外面,开始了这场事关各人名誉与尊严的挑战。
柏高手中捏着一根雁羽,对高阳说:“听说你是力大无比的战神,常能排山倒海,顶天立地,我倒想真正的领教一下。现在我想请你将我手中的这根羽毛扔到三步之远,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便会永远对你尊敬崇拜。”高阳从他手中一把夺过那根大雁羽毛,用尽自己全身力气向前扔去。但是那根羽毛却晃晃悠悠地从他脱手的高处飘落在脚下。他一连扔了三次都是这样,最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着柏高的衣领对他恶狠狠地大声吼道:怎么,你难道还在想着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耍弄是不是?现在,你要将这根羽毛也给我扔三步之远。如果扔不到,你就要小心你的项上之头了!”
可是柏高却举起那根羽毛,轻轻地对它吹了一口气,它便飘到了三步之远。这下,高阳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气得一下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瞪着他喘着粗气。
现在只见柏高又走向南风之神因平,对他说:“听说你力大无比,能够翻江倒海,现在我很想见识一下你的神力,并请你将我手中的一物吹走。”说过,他便取出一株小草,举着这株小草对因平说道:“尊敬的南风之神,现在请你开始工作吧。”
因平似是听到了别人对自己极大的侮辱一样,大声咆哮道:“不许你这样污辱我的尊严!告诉你,你如果再这样藐视我的力量,我将让你头下脚上的吹上蓝天,让你在天上转上一万八千圈,再一头插进大海的波浪之中。这样才能使你永远记住要尊敬别人,记住伟大的神祗是不能容许像你这样的平凡之辈来轻易冒犯的。”
轩辕微笑着对他说:“尊敬的神祗,如果我说的话稍有冒犯,那么就请你在诸神面前展示你的伟大的力量。如果你真的吹走了这株小草,那时我再向你道歉不迟。”
风神暗下决心,要用尽全力,将他手中之草连同他本人都一齐卷进东方的大海之中。但那位叫柏高的神祗却似乎早有预备,一下子钻进了一条地洞之中;临进地洞之前,将那株小草迅速插进一道石缝之中。那株小草接触到石缝中的土壤,便一下子将根深深扎进石缝之中与地下,任凭那南风之神鼓起自己的腮帮,像那正在孵卵的母鸡,脸鳖得通红,那小草却在地上纹丝不动。因平加大了自己的力量,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只见山鸣谷应,大海开始了咆哮,崇山峻岭都跟着开始了晃动,但那株小草只是草叶翻飞,但丝毫不见它被吹离大地。最后,南风之神因平只好停下自己的呼吸,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他满脸绯红,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柏高脸上露出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兴奋,但是,这时北风之神伯强却走向他的面前,对他说:“你先不要高兴,你侮辱了我们弟兄三个,现在轮到我们来进行较量了。如果你失败了,你就小心受到的惩罚吧。”
柏高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一点惊慌,只是仍像原先一样镇静,向他笑了笑。他手指着山下对一脸严肃的伯强说:“你先看一下那山下是什么?”伯强顺着柏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下路上,正有两个人在赶车奔驰。这两个人分别是一位富商和一个赶车去砍柴的樵夫。他们各自赶着一辆马车,一个穿着厚厚的皮袍,肥头大耳,脖子上套着一件丝绒的毛巾,脚下还蒙着重重的厚毯,一个穿着破旧而单薄的小袄,那小袄还露出几块破洞,好像那昆仑山上的守护者离朱明亮的眼睛。
柏高对他说:“你可以从中选出一人,施展你北风的威力,直到他向你张口求饶或者被你冻僵在地为止。只有这样,才能算你最终得到了胜利。”伯强心里暗暗思忖了一下,便挑选了那位穿得最少、衣不蔽体的樵夫。心里想,只要他稍显威力,便可以使那贫穷的樵夫冻僵在地或者跪地祈祷的。
伯强现在开始对着山下轻吹了一口气,大地上立刻寒风劲吹,冰冷刺骨。他再吹了一口气,从山上便卷起了一阵阵雪花,弥漫在大地上。群山间一片银白。那穿着皮袍者先是袖着手,将头与身体好像都要缩进皮袍之中。后来,他看这样仍不足以抵挡眼前的寒冷,便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揉着自己的两耳,被冻得连声祈祷。但是那位衣着单薄的穷人却显得毫不在乎,最多他只是掩起了他的衣襟。并关切地看了看他的马儿。
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伯强就离近了向他们猛吹寒气,令寒冷钻进他们的袄中、袖中。那肥胖者已经停止了祈祷,因为他已经被冻僵在车中;奇怪的是樵夫并没有像刚才那人那样喊大叫,而是跳下车来,跟着马跑了起来。现在,他已来到了白雪覆盖的林中。他抓起斧头,狠劲地砍起柴来,木屑四处乱飞。伯强越使劲抓他的手,咬他的耳朵,拧他的脖子,他就越是使劲干活。最后,伯强化成一股冷气,钻进椎夫的身体之中,但是他受不住椎夫身上的热气,还是被他驱逐出来了,甚至还被他飞舞的斧子划伤了一个口子。伯强使尽了本领也没有使那人冻得求饶,他很不甘心,就想先钻进他的衣服里面,等他不干活时再让其受受寒冷之苦。但那人装满了柴车后抓住衣服就用一根棍子狠狠抽打衣服上的雪花,打得钻在衣服里面的伯强“哎哟” “哎哟”直叫,只有赶紧逃走。
当伯强带了一身的伤痕回到诸神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