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朋友们,亲爱的同志们,新学期就要开始了,你们的人生从今天就要激烈了,就像当头烈日炙烤着大地,炙烤着我们每一寸毫厘,甚至窒息,甚至休克。要知道历史的车轮又一遍碾了过来,历史的路途再一次铺垫,历史的笑谈又开始讲演。同学们,你们不再是祖国的花朵,不再是祖国的蓓蕾。记住,此时此刻,你们就是一把混沌未开的兵器,要过五关斩六将,要爬雪山过草地,磨出你们的锐利,杀出你们的锐气,夺得三军之帅,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你们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同学们,相信历史就等于相信未来。我们不必将那些冠冕堂皇不着边际的话,就说是为了我们广大受苦受累的父母,为了养育我们长大的一粒粒金黄的麦子,为了将来养妻儿老小的那碗饭,拿出与敌人不共戴天的学习精神,踏出一条与众不同的光明之路。”
言毕,掌声爆起。校长大人激励的语言把同学们鼓舞的心神沸腾热血澎湃。听掌声依然持续,宛如奔流不息的滔滔江水,以柔克刚般冲击着学生心中坚实的海岸。众学生好像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拿下明年大考似的,各个五指擎天似的倍儿精神。
正校长讲完话,副校长接过麦克风,摆着卫星发射基地大小的官架,扯着一口自以为铿锵有力的嗓子呼三到四。
说起副校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看他的长相,圆头大脸短粗脖子,小鼻子小眼小耳朵,外加一张丹色厚嘴唇,跟吃了蘸了人血的馒头似的,红光闪闪,波光粼粼,足以让所有见过他的老百姓记个千秋万世永垂不朽。
至于他老怎样卑鄙无耻地在短短五年间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语文教师摇身变成现在的副校长,还有追朔他的历史根源。你瞧,他老子是该镇上届镇党委书记,,亲哥哥是该镇现任镇长,老婆的妹子的老公的舅舅的弟弟是县四大班子某处的一把手,你说他能不一帆风顺地高迁啊?
至于为何没被提正,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他们认为凡是要有的度,万万不可疯长,树大招风。
二: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到今天,民主观念已深入人心。然而中国社会自古到今都尊奉着中庸之道,在有些东西面前,民主是复杂的,比如说钱。所以,尽管现在的校长大人已是垂暮之年,尽管内无靠山外无助援,但是凭借他在校多年来捞得的民脂民膏,也足以独挡一面。于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皓月当空的夜晚,刷刷几打儿万元为单位的人民币摔在已艰苦朴素十几年的小方桌上,那声音真叫一个响亮。只可怜那木制的桌子有点不堪重负,吱吱呀呀哼了好一阵,总算没被砸跨。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校长大人穿上了上个世纪发了白的绿军装,㧟着装满红包的小竹篮,特亲切特热情地挨家挨户地走起了亲戚,等待他的就是二百多位人民教师的“民主选票”。
妈妈的,闲扯了一堆,还不如一句话来的贴切: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副校长讲完年教学总进程,开始部署暑期补课安排。一提到补课,学生们很自然地发出一阵骚乱的唏嘘:又要交钱。一提到交钱,副校长的精神就格外饱满,把气提的足足的,讲话就能声情并茂。可一张嘴,不好,哑了声,一着急,哑的更厉害,出口话咽回去太难受,最后不得不操起了狮子吼,把市区中学收的补课费与县镇中学收的补课费罗列出来,狂做一番比较,还是证明他们这个学校是人民的学校,是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办人民教育的。结果市区补课受350元,他们就收250元。不会语言技巧的,脱口就是一个二百五。
最后,副校长补充道:“这个学期还没有交书费的学生抓紧时间交费,200百元也不多啊?怎么那么看不中学习呢?赶快交了,否则否则”副校长觉得话说过头有违师表,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回不去,脸了半天,脸通红通红的,最后急中生智,“否则后果自负”像放屁一样脱口而出,舒服极了,一边把麦克交给别人,一边走下了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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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手女人 金牌主任
深深的长长的楼道尽头,楼梯拐角处,伸出一只棕红色鳄鱼牌高跟皮鞋,接着天上地下楼道里满乾坤地一阵啪啪响。她脚蹬高级透明丝光袜,一步短裙紧裹其身,白领职业装束。她双手后背,红脸稍仰,傲视群雄的丹凤三角眼上架着一幅高度近视镜,一身威严,几分儒雅。她并不美,身材也矮,甚至还有点肥,使她人生步步高的是她那顶精明的头脑和撒切尔夫人般的手腕。
她要来班巡视,通过长长的走道,能观察出别班的现状,然后到自己的班初步了解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瞧,她已经步入自己班的区域了初中三年级<;五>;班的后门。斜视入班,一眼杂乱,其人嘶马啸,鸡飞狗叫,乱的一团糟。细观一番风吹草动,形随心动,三秒钟之内跨班而入,在第五排沈扬身后,“啪啪啪啪”四个响亮地耳郭打得那两个毛头毛脑的小男生一把鼻子一把泪地流,血红的巴掌印像中了如来神掌似的在他们的左右脸上迟迟不肯消退。一个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的三“无”班就此安静的像皇帝的冷宫,凉气逼人。同学们个个惊乎此女人的阴狠毒辣和神出鬼没,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活像个弱智。片刻之后,学生们仿佛被解了玄冥神掌之毒似的恢复了神智,不管三七五十八,课桌上有什么拿什么,呜啦呜啦地读,呜啦呜啦地写,好不乖巧。高主任倒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脸色红润,态度和蔼,语言亲切,“同学们,好好学习啊!
话落言毕,苗主任转身欲走,孰料同学们刚才听她如此好说话,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恶如母狼,于是头一仰书一扔,放大了胆子,该怎样就怎样,几秒中时间,班里又是乱如一团麻。苗主任猛回头,脸动怒,柳眉紧锁,金刚怒目,母狮一声咆哮:
";不想上学了滚出去。";
这下真好;耳朵静了;眼睛亮了;所有人都俯首帖耳地趴下了。
下午放学,沈扬吃了晚饭,顺着人流往班了赶。
太不幸了,真是太不幸了,回班的途中,沈扬正好碰见了自己的天敌——教务处主任沈主任。沈扬心头一悸,低头绕着墙角,想躲过去。偏偏教务主任眼力敏锐、明察秋毫,高喊一声:“沈扬。”无奈,沈扬只好以硬着头皮,舒展一脸微笑,小绵羊似的走到沈主任跟前,特温顺地叫着:“姐。”其声柔若流水,韧似刀钢,谁听了都得心里慌。沈主任被沈扬的唤法刺激的有些站不住,她看看周围,满脸严肃,说:“以后不准在公共场合这样称呼我,见了我应叫主任好,听见了吗?”沈扬点点头。
并不是沈扬圆滑市侩,闲着没事瞎认亲,沈扬叫她姐是有理由的。在沈氏卒里面,沈主任在同辈女孩中排行老大,沈扬本应尊称她大姐,可他老叫不出,叫姐已经很勉强了。现在沈主任不让他叫,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虽然沈扬不尊称她大姐,但是丝毫影响不了她在家族里面的地位。既然是大姐,就自然有大姐的威严,她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冷面包公铁脸无私,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不对她毕恭毕敬,沈扬也有些忌惮。自从自己借大姐之力轻而易举地撞开了转校费和择校费来来到这所高不可攀的重点中学,在她眼皮底下更是害怕。沈主任则对他严加管教,衣食住行样样操心,怕就怕沈扬跟着校里的渣滓们不学无术。沈扬也是时时在意样样留心,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让沈主任看在眼里,更怕辜负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愧对沈家上上下下历代祖宗。单见沈扬埋头苦学,成绩如发射火箭似的预测好了的直线上升,可喜坏了沈主任和家里面的姑叔表亲。又见远处飞来的捷报,一本血红的证书让沈父又是欣慰,又是感激,两股辛酸之泪如泉涌一般。沈扬也哭得一塌糊涂,只是那泪费苦非甜也非咸,到底自己也不知是个什么味儿,唯有呜呜咽咽中看出一个年少的小孩很累很累,累得想一睡不起。
沈主任叫住沈扬没有别的事情,她手头上刚好有两本数学辅导资料,是老公从省会郑州刚带回的,碰见沈扬正好,不用再去班里给他。这正好是沈扬怕她的原因,每次见到她不是给他资料就是测试考卷,以至于一见到她就产生条件反射。沈主任见面前弟弟满是恭敬和顺服,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成就感,又见他满身汗腻,又顿生怜悯,先叫他到家里冲个澡,走时见他一身清逸如出水芙蓉,若有所感地叹了半口气,从沙发上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资料在茶几上,自己走时记着拿,两个星期后我检查。”说完关门而出,剩沈扬一边点头,一边叫苦。
晚自习时间,高主任踢着乾坤步铿锵有力地进了班,按照班内名次,挨个点名认人。高主任不会讲普通话,她最讨厌不会说而乱说还说得半中不洋乱七八糟的人,知道的说你是在传播国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是日本人呢!所以高主任一张嘴就是一口标准的河南地方话,说得李阳的脱口英语一样流利的像拉稀。高主任在学生面前可是一个极度正派的人,她直言不讳地告诉学生,像普通话之类的评定,只要你肯掏钱,什么证书都可以过,所谓社会全面发展嘛!也因此,经她手出来的学生几乎的是识时务为俊杰的现实主义分子,他们既非圣贤,也非伟人,改变不了也抵抗不了历史的洪流,只能顺应时代,有一些学生已经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商人了。
第一遍点名,高主任把班级前三名的外貌形象记了个熟透;又把倒数前三名记了个大体轮廊,抬抬眼皮扫他们一眼,算是加深了印象。
接着第二遍点名,是班级前20名同学和有家庭背景的同学的名字,以后作为重点关注对象。只见高主任清清嗓子,咳咳,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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