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一脸无奈,苦笑地道:“你刚走了大约十分钟,我跟她怎么聊也聊不到一块了。她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就提出要走,我当然没有法子阻拦,只好答应。结果不就结帐回来啦,不想比你回得还要快。”
刘世俊不满地道:“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跟她天南地北地乱聊一通呢?你平时不是特别能言善道的吗,怎么在这关键时候卡壳了?”
刘星沮丧地用双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沉声道:“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十几个话题,可就是那么奇怪,我一见到她反而想不起来了,有些想得起来一截一截的,有些能想得起来,却突然间又觉得没有说的意义和必要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她,一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会变得又傻又笨的。本来我起码记得三四十首诗歌,料想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但是刚才你也听到了,她没叫我背诗歌,全是问那些我不懂的理论,比如一首诗的优劣,诗人的风格。我的妈呀,你说说,她问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唉,不说啦,没戏唱啦。”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叹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刘世俊只得不停地安慰:“别想太多,慢慢来啦!心急喝不了热粥。”
刘星痛苦地呻吟:“好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来对女孩子不假以辞色,更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子,尽管有好多女孩子追求过我。这次我是真心喜欢上了陆云霞,可是刚才我从她的目光中看不到我的希望。她看我的时候,就跟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好兄弟,我该怎么办,我现在感觉心好痛好痛,我好想哭。”
刘世俊低声喝道:“好你个*精英,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男子汉的气概?难道你第一次跟人家约会,就要人家急巴巴地说爱你,说此生非你不嫁吗?”
刘星仍旧痛苦地道:“你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跟你说了也没有用。我不该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他边说边摇头走出宿舍去了。刘世俊的心里反而一下子说不清是喜还是忧,思绪跟着乱了起来。
这时电话铃响了。接电话的张伟杰捂着话筒冲着刘世俊大叫:“阿俊,电话。”然后小声地解释:“好像是个女孩子打来的。”
刘世俊刚把话筒凑近耳朵,里面就传来陆云霞冰冷的声音:“刘世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做准备。五分钟后,我在我的楼下等你,你可以不来,但你以后千万不要后悔。”
刘世俊心一悚,但还是笑嘻嘻正想开个玩笑:“有什么事?不会是要杀我的头吧?”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陆云霞已经“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刘世俊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持着话筒怔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来不及细想就冲出门去。
刘世俊既忐忑不安又退退缩缩地来到16栋女生宿舍楼下。站在刘世俊面前的陆云霞板着一张俏脸,脸上就像刚抹上了一层冷霜,看不出任何表情。她看到刘世俊来到也只是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别处。
刘世俊忽然觉得自己有了战战兢兢的感觉。他知道陆云霞在等着自己对刚才的事情做出解释,但是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想缓和当前的气氛,便努力地平稳心情,故作轻松地道:“今晚真是走运,刚刚才跟你见过面,想不到现在又能见到你了。呵呵!呵呵!”
陆云霞却笑不出来,双眼逼视着刘世俊,一字一句地问:“我把你当做好朋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声音中带着伤感和失望。
刘世俊自知心中有愧,嗫嚅道:“我……我当然把你当作我最……。”他看了一眼陆云霞,见她的目光还是望向别处,便咽了一口唾液,用力地说道:“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你当我是最好的朋友?”陆云霞转头过来正视着刘世俊,冷笑着不住追问,“你有吗?你心里真的把我当做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刘世俊低着头垂着双手不语,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长辈批评的小孩子。陆云霞又问道:“你要是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你说说,今晚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说到最后,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刘世俊心一动,头一抬看到陆云霞虽然还在逼视着自己,但她的眼睛里隐约闪着泪花,表情也有些伤感,不禁又慌忙低下头去。陆云霞叹了一口气,语气也不再僵硬:“你介绍的这个学生会主席大人,也就是所谓的‘诗人’,你最近刚认识的‘诗友’,连‘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的作者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论起诗艺诗概来了,他更是不知道这是何物。你又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刘世俊欲言又止。
陆云霞幽幽地道:“我且不管他是不是你班上的同学,也不管他哪方面好了。就算他什么都比你好,我今晚要见的人是你,想见的人也是你,而不是他。想不到我竟然看错你了,你跟那些狂蜂浪蝶没什么两样,亏我当你是好朋友。‘逢人只可三分语,不可全抛一片心。’古人说得一点也不错。”
刘世俊心头大震,忙扇了自己一记耳光:“陆学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去见你,更不应该骗你。我真不是人。”
陆云霞摇了摇头,用那幽怨的目光看了刘世俊一眼,有点伤感地道:“我知道不全是你的错。我也知道你就喜欢做好人,可是你为什么不顾你自己的想法,也不顾及我的想法。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刘世俊脱口问道:“知道什么?”
陆云霞又羞又急,狠狠地一跺脚:“不用你知道啦。夜深了,我该走了。”她说走抬腿就走,连头也不回。刘世俊不敢阻拦,呆呆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
刘世俊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给陆云霞打电话。接电话的女生声音本来很温柔,可是得知是刘世俊打来的,并且要找陆云霞之后,竟然什么都不说就马上啪啦挂了电话。刘世俊定定地站了两分钟,倒像是过了有一年之久,忍不住又重新拨通那个号码,接电话的女生很干脆地说陆云霞不在。刘世俊不相信,迷迷糊糊又第三次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依然是那个女生,这次她没好气地告诉他:“你到底烦不烦。我们阿霞说了,她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再听你的电话,你最好不要再打电话过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刘世俊没有死心,一夜也没能睡好。第二天他深有感触地写了一首诗。晚上八点刚过,他又拨通陆云霞宿舍的电话,也没给对方报姓名,没等对方开口就说道:“我有件急事找陆云霞,你能不能听我把话先说完?”
接电话的女生显然不是昨晚的那个,她耐心听完刘世俊的话,笑道:“慢慢说,我看是否合理。”
刘世俊感激地道:“谢谢你。麻烦你告诉陆云霞,就说有位姓刘的朋友专门为她写了一首诗,希望现在能在电话里念给她听。她可以不说话,只要来听完就行了。念完这首诗之后,姓刘的不会再打扰她。”
女生笑咯咯地道:“你一定就是刘世俊。呵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昨天晚上我们全宿舍的女孩子在你缺席地情况下刚批斗了你。只是你也不必担心,大家批斗你也是为你好,谁叫你惹我们的阿霞生气呢?要知道,我们阿霞是我们宿舍的骄傲。你等一会,我让阿霞过来听电话。记住,态度好一点哦。”
电话咔地放下了之后,许久也没传来任何声音,但也没有挂。刘世俊不管三七二十一,径自说道:“陆云霞,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听我的电话。我给你写了一首诗,现在就念给你听,希望你能听得到。我知道你恨我,念完这首诗之后,我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他定了定神,念道:“
天涯过客太匆匆,诗词曾伴来相识。
几度明月话千古,一朝轻率悔无知。
尘世百难遇知己,可怜年少不珍惜。
别后从此唯祝愿,莫求他日会有期。”
他念完之后站着等了好一会,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只得失望地挂了。他越想越感觉失落,叹息着正想走开,电话铃响了。刘世俊没精打采地拿起话筒,有气无力地道:“喂,你找谁?”
话筒里传来陆云霞熟悉的声音:“人生在世,知己难求。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刘世俊喜出望外,精神大振,忙不迭地接口道:“对对对!没错,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呵呵。”两人同时在电话里傻笑。
放下电话的刘世俊心情非常舒畅,一边哼着歌一边美滋滋地抱着头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一看表,才八点半。原来这时已是金秋十月,日短夜长。他又闲坐了一会,顺手拿起一本厚厚的宋词,一首《阮郎归》刚看到“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正沉醉之际,就听到宁正国在大叫有电话找,接过来一听,是赵艺打来的,说有几位本县的老乡在他那里,想今晚大伙聚一聚,聊一聊,觉得老乡聚会应该不能少了刘世俊,但又不知道他是否有空参加,所以打电话来询问。刘世俊开心得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空,你们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到。”说完手忙脚乱地穿上袜子,套上皮鞋,抓起梳子胡乱梳了几下头发,便冲出门去。惹得宁正国羡慕地道:“阿俊这小子又泡妞去了。” 。 想看书来
六、 老乡相聚聊,流水再恋花
刘世俊、林刚、赵艺、机械系的秦有成、计算机系的吴南竑以及化学系的张永勤等六个高中时的同年级的校友在西门商业街晃悠悠地逛了半天,在刘世俊的指点下,在那晚刘世俊和陆云霞喝饮料的啤酒摊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林刚要了四瓶啤酒,刘世俊点了一碟椰子丝,赵艺要了一包烟,吴南竑点了一包情人梅,张永勤要了一碟红瓜子,秦有成最后点了一袋酸辣椒。
张永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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