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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邹易禁不住两眼一翻,得,感情这家伙是惦记野味呢,笑骂道:“吃不死你,成天就知道吃,你这样的小弟不收也罢,该干啥干啥去吧。”
柳成志抄起袖管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那眼泪鼻涕的惨不忍睹,腆着笑脸说道:“别啊,老大,都说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你可不能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我肯定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继续跟在你身后上山打野味去。”
这家伙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吃,邹易也懒得和他计较,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胖,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安分点啊,别再闯祸了,到时候可没人替你说话了。”
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巴结着老道的柳老爷子,柳成志小声说道:“哪能啊,秋玲姐可是和我说了,只要我能考上大学,她就给我做媳妇,嘿嘿,我这段时间可用功了,不信你考我,加减乘除,唐诗三百首我都会。”
邹易很是无语,秋玲姐这话他也信,两人相差不得十几岁,虽然这时候也有童养媳的说法,可人家秋玲姐现在是大学生,就你个小娃娃,还想让人家做你的童养媳,做梦呢吧。
不过邹易倒是没有说明,毕竟这也是柳成志上进的动力,秋玲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要说脑瓜子,柳成志也是不差,能把柳老爷子藏得那么深的几本道书找出来折洋片,也是不简单了;偷了张大婶家的鸡,最后从自家鸡窝中抓了一只给补上,这种事也不是一般人的脑袋能干得出来的,气的柳老爷子差点没把胡子给拔掉,那是舍不得打这祖宗,只能拿自个儿的身体出气了,这他娘的要想吃鸡,家里鸡窝里多得是,非得舍近求远的去偷,关键是偷完还从自家鸡窝里抓了给补上,这哪是偷,分明就是换鸡嘛。
当然了,柳成志不过就是享受那偷的过程,至于把鸡补上,也能看出这孩子心眼不坏,那年代一只生蛋的鸡可是一家老小的营养所在,少一只鸡就意味着,往后这营养没法跟上了,关键是张大婶家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孙女。
“考就不用考了,老大对你还是有信心的,等哪天我回来,说不定还要小胖你多关照呢”邹易打着哈哈说道。
柳成志拍起胸脯,义气的说道:“一句话,只要是老大你说的,就是让我把秋玲姐让给你,我也肯。”
这都哪跟哪啊,邹易的脑袋瓜子都快不够使了,这家伙肯定是港台电影看多了,那台词近乎照搬。
“小胖,柳爷爷年纪也大了,你少气气他,他对你可是好着呢”邹易岔开话题说道,就刚才那话他实在是没法接,也不敢接啊。
说到爷爷,柳成志倒是没了刚才的浑劲,点头道:“我知道,要不是爷爷一直护着我,这些年都不知道要挨多少顿打了,而且我家老头子说,爷爷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了,到时候我们柳家也就没有现在风光了。”
他这话被远处的柳老爷子听到了,那是老泪纵横啊,没白疼这兔崽子,心里是老怀安慰。
话说邹易和柳成志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话别,老道和柳老爷子可都听在耳中呢,柳成志说到和秋玲姐约定的那会儿,这老家伙的胡子又少了几根,要不是旁边还站着位老神仙,这会只怕又拎回去背三字经了。
“柳小子,你这个孙子也是不错啊”老道笑着说了句。
“那是,那是,不过还是比不上易儿”不说老神仙是在夸奖自己的孙子,就是能当的他老人家叫一声“柳小子”,柳老爷子心里那也是乐开了花,不过嘴上却是谦虚着。
“恩,我看你也没几年了,还是早点给这小家伙订门亲事吧,心不定,则事难成啊”
听老神仙说到生死一事,柳老爷子倒是看得开,不过事关柳成志,他倒是上了心,点头道:“多谢老神仙提点,这事晚辈记住了。”
虽说柳老爷子早就从道门中出来了,不过还一直以道门弟子的身份行事,这晚辈的称呼倒也合适。
两老两小站在这路口将近一个小时,却也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柳成志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珍藏许久的铁臂阿童木胸章,哭着说道:“老大,你一定要回来啊,小胖我一直等你。”
这铁臂阿童木胸章,邹易那会没少问他要过,小孩子嘛,都喜欢这种玩意,不过柳成志就是不肯给,为这事,邹易还和他闹了场别扭。
接过胸章,邹易小心翼翼的收在包里,也拿出一个柳成志求了他很久的铜钱递了过去,这玩意是邹易随师父到真仙洞玩,那老道士送给他的,说是可以逢凶化吉、趋吉避凶,一直被邹易拿来当玩具玩了,不过最近眼睛异变后,他也观察过,这枚铜钱里面充斥着乳白色的气体,想来也是好东西,现在送给柳成志,也算是一种庇佑了。
拍了拍柳成志的肩膀,邹易老气横秋的说道:“等着,老大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吃香喝辣的时候。”
这一句话说得站在一边的老道和柳老爷子不禁莞尔。
至此,邹易走了,离开了这生活了八年的小山村,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令他割舍不下,带着许多人的思念离开了。
第19章 人去,愁难消
邹易这一去整整十五年,随着老道踏遍了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当年八岁的小娃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阳刚帅气的小伙,经过这十五年的磨练,稚气已脱的他,身体里自然的散发出一股儒雅的气息。
回到齐云山,邹易先是将老道送回了山上,随后独自一人来到柳村,走走看看,除了多出几幢小楼房外,柳村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
在邹母的坟上,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磕完头后,邹易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妈,不孝儿邹易来看您了,儿子这一走就是十五年,这些年您受苦了。”
“妈,儿子去过北京了,我知道您是从那里出来的,我会让您光明正大的回去”
“师父让我今年考大学,我不会让您失望,一定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
。。。。。。
坐在地上,邹易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下午,把这十八年来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中间连一口水都没喝,就生怕母亲等得心急。
到傍晚时候,邹易才又踏进了柳村,朝着柳家宅院行去。
柳宅这些年也没有变动过,和那些小楼房相比,这里更多了几分古朴的气息,回想起儿时和小胖戏弄柳老爷子的场景,邹易会心一笑。
“有人在吗?”
还和十几年前差不多,这柳村家家户户依然没有关大门的习惯,来到院子里邹易习惯性的喊了一嗓子。
“谁啊”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邹易却是没听过,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看从里屋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拿着锅盖,看模样像是正在做晚饭,看到是个年轻人,而且穿的还不错,随即客气道:“小伙子,是找人吗?”
邹易点点头,说道:“这里不是柳宅吗,柳爷爷在不在?”
“这里是柳宅没错”
女人答道,随后却是为难道:“你找哪个柳爷爷,我们家都姓柳。”
“哦,那就没错了,我找柳林柳爷爷”邹易笑着说道。
“你找我爷爷?”
女人吃了一惊,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听她这么一问,邹易倒是有些为难了,组织了下语言,笑着说道:“我叫邹易,以前也是住在柳村的,我和小胖,就是柳成志是好朋友。”
“你就是邹易?”
女人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锅盖,跑上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大笑道:“怎么,小家伙,不认识大姐了?”
“你是?”邹易一脸疑惑。
“臭小子,以前你和小志还偷看过我洗澡,这么快就忘记了?”女人笑骂道。
邹易一把脱开了她的魔抓,退后一步,兴奋道:“啊,你是叶子姐。”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记得姐姐”女人也不害羞,笑着说道。
女人叫柳叶,是柳林三儿子柳千石的小女儿,因为那会儿柳千石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连带着子女也很少回柳村,逢年过节的时候邹易倒是见过,不过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哪还能想得起来。不过要说偷看洗澡那事,还真不是邹易干的,那会柳叶陪着柳千石回家探亲,真值夏天,晚上肯定是要洗澡的,那时的农村洗澡也就是隔间小屋子,上面加根水管,一盆盆调好温度的热水倒进屋顶上的蓄水桶,然后阀门一开,就能洗了。
也是小胖好奇,说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鼓动着邹易去偷看柳叶洗澡,邹易开始还有些心动,不过听说是偷看柳成志的姐姐洗澡,顿时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那想法直接就熄灭了,不过柳成志却依然兴致勃勃的,看完还不忘在柳叶面前吹嘘,顺带着把邹易也说进去了,惹得柳叶当时很是哭闹了一场,就这样一个黑锅直接盖在了他头上,为这事,邹易还陪着柳成志背了好几天的三字经。
“嘿嘿,那事,真不是我做的”邹易连忙解释了一句,不过那话说出来却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哟,都这么大了,还不肯承认,姐姐都不怕,你怕什么”柳叶笑着调侃起来。
邹易无奈举手投降,这事不能再说了,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随即岔开话题说道:“柳爷爷在吗?”
说到柳林,柳叶也不开玩笑了,苦笑着说道:“小易,你回来晚了,爷爷七年前就走了,本来想找你回来的,只是一直也找不到,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三个响头小志都替你磕了。”
“走了?七年了?”
邹易一时间傻了,话说这世上除了师父也就柳老爷子和他最亲近了,原本想着这次回来好好孝顺孝顺他老人家,却没想一来就听闻了噩耗。
“小易,别伤心,爷爷走的时候还说到你了”柳叶劝慰道。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邹易急切的问道:“柳爷爷说什么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