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饭吧?”邹易笑着打趣道。
何文华一脸尴尬的说道:“吃了,学校旁边的饭馆,味道还不错。”
“这是在蹲点守我呢?”
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邹易接着笑道:“怕我跑了?”
“哪敢啊,这闲着也是闲着,都说华清大学美女如云,这不没上过大学吗,来见识见识”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就看他一脸向往的神态,邹易也是无语。
知道邹易的性格,不想招摇,所以何文华开了辆别克商务车,坐进去空间倒是挺大。也没走远,十来分钟的路程在京城来说已经是很近了。
车子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口,外面站着两位身着短旗袍的迎宾小姐,样貌都不错,看她们脸上的稚嫩,怕是附近哪个学校出来打工的学生。
这年头上个大学也不容易,学费倒还是小事,关键是日常的开销太大,男同志还好点,凑活着也就过了,大不了不处对象呗;关键是女同志不行啊,化妆品要钱,这漂亮衣服要钱,小姊妹出去聚个餐也要钱,就这几样,放在京城这种大都市,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何文华领着邹易往里走,门口那两位迎宾小姐见到他,两眼顿时放光,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何总好”。
邹易看了一眼也就没再关注,开口道:“这是你自个儿的堂口?”
“易哥,可不能这么说,这就是一茶馆,和堂口可擦不上边,这年头国家对帮派管的可严实得很,要让有心人听见了,这京城我可就呆不下去了。”何文华小心翼翼的说道。
“行吧,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邹易笑嘻嘻的说着,可那眼神却把何文华看得心里直发毛。
别看这茶馆的门面不大,里面却也是别有洞天,倒是有几分古茶馆的味道,这会儿刚过饭点,人不是很多,不过也有几个年纪大的早早就坐在那里下起了象棋,见到何文华走进来,一个个都打了声招呼,看得邹易也是直点头,这小子在京城混得倒是不错,那几个老家伙身上都带着几分官气,明显是退下来的老干部,能来他这茶馆坐镇,那也是要够面子的。
两人都没停步,径直往里走着,直到进了个小院子,才停下,将院门一关,俨然一副小天地。
何文华笑着说道:“易哥,你看这地儿怎么样?”
四周打量了一番,邹易点头道:“不错,闹中取静,这几棵树也是有年头了,是个宝贝。”
听他这么一说,何文华脸上也是得意,乐呵呵的说道:“我刚来京城那会,这茶馆是我的第一家店,我就一直住在这院子里。”
“你到是会享受,这一片像这样的院子保留的可不多了,花了多少?”邹易笑着问了句。
“连着前面的茶馆,三千万拿下的”说到这事,何文华一脸肉痛。
十年前,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独自来到京城,手里拽着干爹给他的五千万,准备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番天地,不过到底是年少气盛,来了没一个月就和本土势力起了摩擦,原本准备盘下的一家夜总会也因为对方的阻挠告吹了,下来接连几次投资都没办成,到这他也算是真正明白当初来京城前干爹的那句话了。
“文华,你想闯京城,干爹不拦你,不过你去之前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地方就是个大磨盘,再好的豆子进去,出来的也就剩豆渣和豆浆了”
经过半年的折腾,何文华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静下心把这半年多的经历回想了一遍,最后做了个谁都看不明白的决定,盘下了这家不温不火的茶馆,因为有人阻挠,原本只需要一千万的价格愣是被顶到了三千万,何文华却二话不说,直接给盘下了。
随后的两年里,何文华什么都没做,就躲在这院子里练功,至于外间茶馆的生意也交给了手下打理,两年里,这茶馆没赚钱不说,他还往里倒贴了几百万,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见到何文华像老鼠一样缩进茶馆,这本土势力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要说他们还真有些怕这小子,那一身功夫可没少让他们吃亏,把这么个人放在身边,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两年后的某一天,一大帮小**堵在了茶馆门口,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给吓跑了,只是即便这样,何文华依旧没有现身。
只是没等他们动手砸店,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将周围团团围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帮小子给逮进了局子里,从那以后,何文华堂堂正正的坐进了茶馆大堂。
紧接着,何文华像是坐火箭般,连连拿下了好几个娱乐场所,这中间再没遇到过任何阻拦,“何文华”这三个字也渐渐的在京城道上响亮起来。直到京华娱乐城的横空出世,俨然已经成了京城道上的一方大佬,完全有了和本土势力叫板的资格。
要说何文华能够顺利在京城站稳脚跟,还要从他盘下的这间茶馆说起,原来,经过大半个月的深思熟虑,中间又和干爹通了几次电话,倒是悟通了些道理,那便是“借势借力”。
他何文华在京城没有根基不假,可不代表他不能建立根基啊,上杆子的去结交权势肯定是不行的,就凭他一个二十出头,不知根知底的毛头小子,谁敢和他纠缠不清,再说那些本土势力早就已经根深蒂固,想要绕过他们结交权势,那根本就行不通。
既然这方法不行,何文华就用上了“盘根”的法子,这“盘根”是道上的说法,就是说当你初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在没有完全摸清这地方错综复杂关系的时候,不要贸然的扎根,而是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先播下一颗种子,等他悄悄吸收养分,破土而出,到那时这土壤的酸碱性,微量元素的含量也就一目了然了,而且当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后,自然也就和周围的土壤有了联系,虽然只是一颗幼苗,可为了使它能够茁壮成长,身下的土壤必然会竭尽全力的提供养分,到这时这根也算是盘下了,至于今后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那就要看这根能伸多远多深了。
第75章 顽疾(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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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文华决定用“盘根”的法子立足京城后,下面便是寻找那播种的地方了,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他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却盯上了这间毫不起眼,生意也是不温不火的小茶馆。
要说赚钱,这茶馆的生意就是再好上十倍,他何文华也看不上眼,真正令他心动的是那些来茶馆喝茶的人。为了打探茶馆的虚实,那半个月里,他啥也不做,从大早上就坐在茶馆里,一直到打烊才离开,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来出去,最后总算是看出了点名堂,再一打听,心里那就是一喜。
原来,这茶馆的主人是个国学大师,快八十岁了,写得一手好字,在京大和华清做过几年教学工作,他那时候的学生现在一个个也都平步青云了,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平日里他的那些个学生没事就会在这茶馆里聚聚,这社会有眼力劲的人可不少,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渐渐的,这茶馆倒变成了官场中人附庸风雅的场所。
老人家八十多岁了,后辈不愿见他再为这些事操劳,为他在玉泉山附近置办了一个院子,这样一来,茶馆自然就没法兼顾了,所以准备盘出去。
了解到了上面的情况,何文华二话不说直接找上了这位大师的后辈,对方倒也不失风范,这价也没乱开,只要了一千万,就这价比现在京城的市价都要低上一成,不过却是附带着一个条件,那就是盘下茶楼后不能用做它用,必须继续开茶馆,当然这条件对何文华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条件,他原本就没打算做其它生意。
这人嘛都是念旧的,一旦对一个地方习惯了,自然就会生出些依赖感,虽然茶馆改换门庭了,不过这店还在,习惯了在这里喝茶聊天、下棋消遣,也懒得再去挪地方,何文华想的也是这个,所以这茶馆还得继续开,而且这一切都不能变。
这价钱是谈下来了,不过没等他乐呵,那帮龟孙子又来捣乱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这笔交易变成了公拍,不过这地儿何文华是志在必得的,在竞价喊道两千五百万的时候,他一下将价格升到了三千万,这一来就把那帮孙子给喊愣了,他们怕啊,要是这哥们来个釜底抽薪,最后这茶馆可就要砸在自己手里了,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这锤子可不等人,立马敲定了这笔买卖。
盘下茶馆后,为了保持茶馆的一成不变,他这位大老板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一直躲在后院里练功,当然他这也是有想法的,所谓枪打出头鸟,在种子刚落地的时候,韬光养晦才是细水长流的关键。
就这样沉寂了两年时间,这两年,何文华偶尔也会出现在茶馆里,不过不是以大老板的身份,而是以一位普通茶客的身份,贯彻着多听少说的原则,慢慢的,这茶馆的圈里人也知道来了个年轻的小伙子,不善言辞,却很有礼貌,也算是初步接纳了。等到那帮龟孙子找上门,何文华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圈子,至此,这京城道上突然就杀出了一匹黑马,如雨后春笋般占据了半壁江山。
要说这三千万花的可一点不亏,若是没有这三千万,他何文华就是在这京城蹲上个十年八年,也只能是豆渣和豆汁的份。
“别不知足了,看这聚气藏灵的风水,你小子怕也是靠着这个院子才能走到今天的”
邹易一语道破天机可是把何文华吓了一跳,当年盘下这院子后,也是找了风水大师来看过,说的话和邹易讲出来的一般无二,只是这事他可是谁也没说过,随即打着哈哈说道:“嘿,易哥是明白人,就我这点小算计哪能瞒得过你啊。”
邹易也不想去打探他的私事,淡然一笑道:“行了,院子也看过了,这茶可还没上呢。”
“易哥稍等,不用别人,这茶我亲自为你沏”
说着便拿起石桌上的茶具忙乎起来,还别说,就邹易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