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不一样的人。他们不是和蓝一样的中国人。是蓝眼睛金头发的外国人。他们长的那么奇怪。
我一直盯着看过去。听着他们口中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
在镇上的时候从没有看过这样时尚的舞蹈。还有这么有感情的音乐旋律。也没有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这么多的不一样。我对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白天的时候以及十二点之前的生活都是那么充实的。
可是当十二点钟声响起。人群开始渐渐稀落。散尽整个公园的角落。
就像灰姑娘在这个时候就该脱下玻璃鞋回到肮脏的厨房里睡觉了。或是继续工作。
和王子的约会就此结束。那些南瓜马车全部变成了一堆食物。那些漂亮的衣服全部变成了柳枝。
全部消失了。魔力失效。
我才十四岁。还是一个孩子。在这个冬天的夜晚无家可归。
在这个荒凉的公园里度过一个一个夜晚。在这把长椅上蜷缩汲取身体内的温热。
泪水不知不觉滑落。倦意也开始款款而来。
夜终于停下来了。终于能够睡着。
泪水还洒在睫毛上。嘴角冻成了紫色的颜料。
一个女子是这个时候伸出一双手的。
她说她叫蔓。蔓陀罗花的那个蔓。带着毒刺的蔓。
没有人会这样介绍自己。可是这个女子就这样悠悠的从口中滑出这些耐人寻味的话。
她说你跟我回家吧。我可以给你温暖。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是那么好看的女子。
我在这个公园已经呆了有十天之久。那么难熬的日子过去了。
终于可以离开。
2003年1月4日
蓝要和蔓一起生活。
蔓的家不大却很温暖。是坐落于城市里的一间小火柴盒。
她的家住在17楼。很高。需要坐电梯上去。我瞪着眼睛一直到出了那扇神奇的门。
蔓第一次那样的笑了。那样倾国倾城的笑。真好看。
她说你真是好奇的女孩子。
她说那个门叫电梯。
她是个很美的女子。很干净。
家里是很整洁的白。墙壁是洁白的。卧室是洁白的。连洗手间也是白色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以前住的地方算不算得上房子。
她带我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她说我身上很臭。
在公园的那么多都没有洗澡。身上一股寒酸的味道。
她说你自己到洗手间去洗。就在进门的左边。
她说先穿上我的睡衣吧。明天再给你买新衣服。你的衣服都可以扔了。手上那一包是什么鬼东西。扔掉。
她说进去洗吧。脱下鞋子。穿上这个。她的手上拿着一双很简单的家居拖鞋。给你。
她说你要把全身都洗洗。这么脏。
我走进去。
有很大的浴缸。有淋浴喷头。
有很香很香的洗发水。有很好看很好看的肥皂。
有漂亮的浴帽。还有排的齐齐的一大堆化妆品。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洗。是开那个像开关的龙头吗。是那样洗吗。心里好多疑问。
蔓突然跑进来。嘴角是慢慢的笑意。
她说知道你肯定不会用对不对。
像这样拧开,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自己调试水温就操纵它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看着蔓再一次走出去。
她说我可以用上面的洗发水和肥皂。
那天晚上我看到好多的肥皂泡泡。看到了七彩的光。
我第一次开心的笑出声来。
当我走出那个有好多神起泡泡的地方。蔓领着我走进了一间房间。
她说从此以后这是你的房间了。
我始终没有机会和蔓说一句谢谢。始终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香。
我梦见了外公。梦见了满是月光的阁楼。梦见了臣在身后叫我。还梦见了妈妈抱着我。
早上起床的时候蔓已经煮好了早饭。牛奶。稀饭。荷包蛋。
她说小不点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吗。还习惯吗。
我说我叫蓝。睡得很好。很习惯。
我说为什么要收留我。
她说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还说了我很喜欢你。你的眼睛看起来很天真。却藏着很多故事。
我没有再说话。急急的吃完碗里的稀饭。因为太饿了。牛奶一下子被喝的精光。
蔓那么温情的笑着。看着我的眼神那么温柔。
在她低下头吃饭的时候。我认真的看了她一下。
她也只不过像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子。是那么可以称上*的那种美妙女子。
她的眼睛很亮。很大。五官精巧。举止优雅。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子。
四年时光一闪而过。
蔓二十六岁了。我十八岁了。
2007年1月4日
蓝的十八岁。蔓的二十六岁。
Chapter 4 夭夭&Klein Blue -《荼靡时代》
Chapter 4 夭夭的新生活
很快就要踏上新的旅途。
爸爸说夭夭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爸爸说到了A大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爸爸说夭夭终于长大了。要离开爸爸了。
爸爸说好舍不得夭夭。可是终归是留不住了。
爸爸说夭夭这一走。村里的人肯定得难过了。
爸爸还告诉夭夭一个秘密。夭夭是个大美女呢。
爸爸说到了那里要是能找到杨义舒就好了。叫他回家来。
其实他的爸爸很想他。
爸爸说自己老了。夭夭还很年轻呢。
爸爸说夭夭这次要不要爸爸陪你一起去。
我说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还有村子要管理呢。
爸爸说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点了点头。
爸爸突然叹了一口气。
神情尤其沮丧。
可是对不起。爸爸。女儿这就要离开了。
坐上去北京的火车。
这是生平第一次离开我的兰谷。生平第一次离开爸爸。
生平第一次坐上火车。
好多的第一次。都是一个人做成的第一次。
舒哥哥。终于。终于。靠你越来越近。
很快就因为路程的长远漫漫睡着。做了一个关于妈妈的梦。
梦里面。有个女子向我一直走过来。那么安静的笑。
她是很美的。眉心长了一颗好看的痣。
在梦里她就一直对着我微笑。她说囡囡终于长大了呀。
她说囡囡比妈妈长的还要好看了呢。
她穿着白色的素净的棉布连衣裙。她的耳朵上戴着长长的穗穗。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和阳光的缝隙印在了一起。
她的嘴里一直喃喃说道。是个很安详的女子。
她的手中拿着一束兰花。紫色的氤氲。
那是我们兰谷的花朵。我就是知道。那是我从小生长过的特有气息。我可以闻到。
我被这股花香弄得心神俱乱。眼角开始不断抽搐。渐渐开出别离的花朵。
梦醒了。妈妈不见了。那笑容不见了。花儿也散尽了芬芳。
睁开眼睛看看这个陌生的世界。完全陌生的四周环境。完全陌生的人们。
望向车窗外的树木一棵一棵全都飞奔过去。疾驰飞走了。速度寂寞暴走。
望着远离村庄的宁静。渐渐迈入了城市的喧嚣与浑浊。我开始害怕。
望着河流远了。流进城市纵横交错的交通之中。
望着那些在陌生城市的人。他们正在默默地生活着。那么安宁。
望着无名的乡村小镇全部换成高楼大厦。是城市的节奏感。
是豪华的街道旺角。是繁华的车流不息。
是喧闹的夜景生活。是生生不息的人群生存法则。
我的新生活就要在这里开始了。北京。
从我们的兰谷到北京需要两天之久呢。路程真的极其漫长。
真的离得家乡好远好远。离得爸爸好远好远。
这里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子简单。我有些许的害怕。
踏下火车的那一瞬间。头开始晕眩。
我多么想一直留在火车上面。这里我哪里都不认识。谁也不认识。
顷刻的茫然无助。感觉掉进了万丈深渊般。孤立无援。
偌大的城市不着边际的凉。
A大在哪里。不是说学校里有派人来接新生吗。
怎么都没有看到牌子。在哪里。怎么都看不到人影。
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拎着我的行李箱看着头顶的那片天空。
阳光感觉上去是那么刺眼。没有家里的那么温和而有善意。
周围的人群差不多*了。又有新的一波人潮涌入。不息的滚动着。
看着那些楼房都是那么高大的。仰起头看还是看不见顶。
脖子好累。好酸。身体像是被人掏空了水分似的。提不起一点劲头。
我要去问人吗。A大是那么有名的学校,别人应该知道的。
还是我要再等等看吗。我到处乱跑会不会迷路啊。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嘛。怎么办事这么没有效率。
我一个刚来北京的小女孩。不怕我弄丢了啊。
当我正要向一位老伯问路的时候。这时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背对着我问出一句话的。我还没有任何反应。
他说你是夭夭吗。是从兰谷来的夭夭吗。
我说我是怎么了。我说别妨碍我问路啊。我真的很倒霉。怎么这么不顺啊。
他说我是A大的刘哲。是来接新生的。就是来接你的人。
他说我们可以走了吧。已经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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